3
校医检查后确认,晏崇山只是急性肠胃炎加低血糖。
唐惟月的膝盖却磕出一大片淤青。
晏既白陪她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校董答谢宴推迟了一个小时。
许明璨准备的钢琴独奏自然没能上场。
唐惟月坐在病床边,对我竖起大拇指。
“郁栀,你这招釜底抽薪太绝了。”
“许明璨不是想给晏叔叔弹琴吗?”
“晏叔叔不在,她只能弹给空气听。”
我小声辩解。
“我没想让他生病。”
唐惟月拍了拍我的肩。
“真正的高手从不承认自己是高手。”
晏既白拿着冰袋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什么高手?”
我和唐惟月同时闭嘴。
她接过冰袋,笑得格外乖巧。
“郁栀夸我背人很熟练。”
晏既白蹲下来,把冰袋递给她。
“校庆背我,今天又接住我爸。”
“你每次见我们家人,都要负重一次吗?”
唐惟月耳朵通红。
“可能是你们家的出场方式比较费腰。”
晏既白低头笑了。
当天晚上,晏崇山亲自来医务室向唐惟月道谢。
听说她正在参加学校的创业,他当场决定追加二十万元社团赞助。
唐惟月走出医务室时,整个人都快飘起来。
她将晏崇山送来的十万元慰问金转给我。
“这是你的奖金。”
“我没做什么。”
“你给我买了轻食。”
“吃的是晏叔叔。”
“所以我们直接跳过约会,打通了家长路线。”
她觉得逻辑十分严密。
我也觉得银行卡余额十分温暖。
两天后,许明璨在朋友圈晒出天文社露营名单。
她和晏既白被分到同一个观测小组。
唐惟月看到后,连夜拿着二十万元冲进我的被窝。
“阻止他们一起看流星。”
“无论搭帐篷、看星星还是吃烧烤,都不许让他们单独相处。”
我收了钱,只花两千元承包了露营地全部共享充电宝和应急灯。
唐惟月得知后差点掐死我。
可露营当晚,山区突降暴雨。
雷电击中附近线路,整个营地瞬间断电。
学生们摸黑寻找手机,现场乱成一团。
许明璨准备的投影、星空灯和电烤炉全部。
她脚下打滑,抱着晏既白的胳膊不肯松手。
“既白,我害怕。”
晏既白却抽出手臂,打开手机仅剩的电量。
“先清点人数。”
唐惟月已经背着装满应急灯的箱子冲进雨里。
“每个小组来领两盏灯!”
“手机没电的找郁栀拿充电宝!”
“帐篷边缘开始积水,所有人立刻往游客中心转移!”
晏既白跟着她疏散同学。
下山的木桥被雨水冲坏了一截。
唐惟月踩进泥里,用肩膀撑住护栏,让其他人先过。
许明璨裹着毯子站在游客中心,妆被雨水冲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晏既白脱下外套披在唐惟月身上,脸色比雷雨夜还阴沉。
第二天,天文社给唐惟月送来一面“校园生存之光”的锦旗。
晏既白也第一次主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唐惟月抱着手机傻笑半个小时,转头又给我递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我剩下的全部积蓄。”
“晏既白下个月要去国外交换。”
“你想个办法,让他留下来。”
我看着卡上的一百万元,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唐惟月按住我的手。
“只要他不走,钱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