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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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对方在订单上重新备注：未经登记人书面确认，不得粘贴任何装饰。

酒店最后确认人数那天，我把两场婚礼的路线发进家庭群。

我和何川的仪式上午十点半开始，林悦的晚宴下午六点开席，两家酒店相距二十分钟。

只要父母愿意，他们完全可以上午参加我的婚礼，下午再陪林悦迎宾。

我没有在群里讲这些年的委屈，只问了一件事。

“我这边十一点半结束，你们十二点前就能走。谁来？”

母亲隔了十分钟才回复：“悦悦一早化妆，身边不能没有妈妈。”

我问父亲。

父亲发来一段语音：

“男方接亲时，娘家只有我一个长辈像什么样？你和何川在本地，哪天请客都方便，别把我们拆开跑。”

林悦紧跟着发了一张哭脸。

“姐，你明知道我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为什么还非要爸妈选？你那边有何川父母招呼，我出嫁以后就不是家里人了，这一天让爸妈陪陪我也不行吗？”

我看着“不再是家里人”几个字，想起父母给她付的二十六桌定金、扣着不还的车钥匙，以及我那张至今没人问过颜色的请柬。

何川从打印机里取出最终座位表，没替我回一句话。

他只问：“这两张父母席先留着，还是换成普通座？”

“再留三天。”

我在群里发出酒店确认期限：“周五晚上六点以前，麻烦明确告诉我来不来。酒店要备姓名卡，我不留空座。”

母亲打来电话，开口就是责怪。

“亲爸亲妈去不去，还要在群里给你写回执？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生分？”

“因为我问了三次，你们都没有说来。”

“悦悦那边离不了人。等她迎完宾，我们抽空过去看你一眼，这还不行？”

“我的仪式十一点半结束，你们准备几点抽空？”

母亲沉默片刻，语气软下来：“林真，你从小就比悦悦懂事。你真舍得让她大着肚子，在婚礼上还惦记姐姐不高兴？”

电话那头有人催母亲看喜糖盒，她立刻说晚点再聊，挂了电话。

周五六点，父亲终于在群里回复：

“我们全程在悦悦那边，你跟何川解释一下。”

母亲和林悦各跟了一个“嗯”。

我把三个人的回复截了图。酒店经理问，两张父母席还留不留，婚礼当天早上八点以前都能改。

我让她先留着，不印姓名。

何川把暂定的座位表打印出来，何母正好来送两盒喜糖。

她看到女方父母那一栏空着，只问那两份回礼还要不要准备。

我说先备着，她便在数量旁画了一个问号，又去核我舅妈能不能吃辣。

没有劝我原谅，也没有趁机说以后把她当亲妈。

母亲当天夜里又发来消息，让我至少别把父母席撤掉，亲戚若去我那边串门，看见没有名字会说闲话。

我问她：“你们会坐吗？”

她没有回答，只说席位放着又不花多少钱。

酒店每一把椅子都要备菜。

母亲并不打算来，却仍要我留着两个位置，仿佛这样就不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