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顾柔愣住了。
她盯着地上的碎玉。
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的镯子......”
顾母也慌了。
她蹲下去捡。
碎玉太尖。
一下割破了她的手。
顾柔趁机指向我。
“是姐姐。”
“一定是姐姐弄坏的!”
在门边。
“我离它三米远。”
“我用眼神弄的?”
顾母气得站起来。
“你少装!”
“你刚才还说,希望镯子认她!”
“那它不认,我有什么办法?”
顾柔哭得更厉害。
“姐姐是不是恨我?”
“如果你想要,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嘴上说还。
脚却正好踩住一块碎玉。
还偷偷碾了一下。
咔。
碎玉变成了粉。
我的脸沉下来。
那是的遗物。
我一次都没戴过。
顾柔却当着我的面,把它踩碎了。
我走过去。
“把脚拿开。”
她像被吓到一样,往顾母身后躲。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弯腰去捡。
顾柔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的手按进碎玉里。
掌心立刻出了血。
下一秒,她脚下也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玉。
是鞋跟。
她整个人向前扑去。
嘴正好磕在柜子上。
刚贴好的两颗瓷牙,当场崩了。
顾柔捂着嘴尖叫。
顾母顾不上我还在流血。
她抱住顾柔,大喊医生。
管家辞职了。
没人回应。
她又喊司机。
司机老周夹伤了屁股,还趴在医院。
最后,只跑来两个年轻女佣。
一个叫小芳。
一个叫小莲。
小芳看了眼我的手。
又看了眼顾柔的牙。
她声音都在抖。
“夫人。”
“要不,也给真小姐包一下?”
顾母瞪她。
“这里轮得到你多嘴?”
小芳赶紧闭嘴。
她扶顾柔时,顾柔狠狠掐了她一把。
“废物。”
“还不快叫救护车!”
小芳疼得红了眼。
可她不敢说。
结果电话刚接通,顾柔的手机就冒烟了。
烫得她一把扔出去。
手机砸进花瓶。
花瓶倒了。
水全泼在她裙子上。
顾柔尖叫。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用纸巾包住手。
“缺德事做多了。”
“老天爷忙不过来。”
“今天集中处理。”
小芳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顾柔反手就要打她。
手刚举起来。
墙上的装饰画掉了。
画框正好套在她脖子上。
她顶着画框,像个会走路的遗像。
小芳和小莲再也忍不住。
两人笑得蹲在地上。
顾柔气疯了。
她让顾母开除她们。
不用开。
晚上,这两人主动辞职。
临走前,小芳拉住我。
“大小姐。”
“不是我们不想伺候你。”
“是我们怕顾家人再欺负你。”
“他们欺负你。”
“倒霉的是整个屋子。”
她指了指客厅。
水管。
灯掉了。
手机烧了。
花瓶碎了。
管家少了一颗牙。
司机少了一块屁股皮。
陈妈身上的臭味还没散。
不到一天。
顾家十三个佣人。
辞了九个。
剩下四个都是新来的。
他们见到我,恨不得贴墙走。
没人敢冲我翻白眼。
也没人敢动我的东西。
只有顾家人不信。
顾母说是巧合。
顾父说是房子太旧。
顾淮刚从公司回来,听完整件事,只觉得荒唐。
“什么?”
“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他说着,走到我面前。
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撞上桌角。
腰疼得发麻。
顾淮还想骂。
身后的沙发突然塌了。
他一屁股坐进去。
弹簧从下面钻出来。
正中裤。
他脸都紫了。
我扶着腰,好心提醒。
“别拔。”
“越拔越疼。”
4
顾淮最后是趴着去医院的。
走之前,他还在骂我。
“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担架一歪。
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医生检查后说,没伤到要害。
就是一个月不能坐。
顾父听说后,连夜赶了回来。
他见到我,没有半句关心。
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回来才一天。”
“家里被你闹成什么样了!”
我的脸偏向一边。
耳朵嗡嗡响。
嘴里也有了血腥味。
下一秒。
顾父突然捂住脸。
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没一会儿,就鼓得像塞了半个馒头。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顾母也愣住了。
我舔掉嘴角的血。
“疼吗?”
“我也疼。”
顾父不信邪。
他认定是过敏。
让医生给他打了一针。
针刚扎进去。
针头断了。
半截留在肉里。
医生吓得满头是汗。
顾父疼得直骂人。
我站在旁边。
没说话。
这下,他不敢再碰我。
可他还是觉得,所有事都跟我没关系。
“巧合而已。”
“都什么年代了。”
“还信?”
顾柔站在楼梯上,也笑了。
她换了两颗临时牙。
说话有点漏风。
“爸爸说得对。”
“姐姐就是想吓我们。”
她不信。
她还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第二天上午。
她先让新来的佣人把我的早饭倒进垃圾桶。
佣人不敢。
顾柔就亲自动手。
粥刚倒进去。
垃圾桶底掉了。
馊水全泼在她脚上。
中午。
她让人锁住我的房门。
钥匙刚转一圈。
锁芯卡死。
她被关在里面三个小时。
叫破了嗓子才有人发现。
下午。
她把我的手机扔进鱼缸。
下一秒,她新买的电脑自动黑屏。
再开机时。
里面几千张精修照片全变成了原图。
她吓得直接拔了电源。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原来你鼻子没那么高。”
她抓起抱枕砸我。
抱枕没碰到我。
反弹回去。
正中她刚补好的门牙。
顾柔捂住嘴。
眼睛都红了。
可她还是不信。
或者说。
她不是不信。
她是受不了我赢。
当天晚上。
顾父顾母要去参加宴会。
顾淮趴在医院。
别墅里只剩我和顾柔。
还有两个不敢靠近我的佣人。
我在院子里散步。
走到泳池边时,顾柔跟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那只玉镯剩下的碎片。
“想要吗?”
我停住脚步。
“给我。”
她笑着后退。
“过来拿啊。”
我刚走近。
她突然扬手。
玉镯碎片全部掉进泳池。
“顾棠。”
“你以为自己有点邪门,就能抢走我的东西?”
“爸妈是我的。”
“哥哥也是我的。”
“这个家,只认我一个女儿。”
我蹲在池边。
伸手去捞那几块碎玉。
池水很深。
碎玉慢慢往下沉。
顾柔站在我身后。
语气轻飘飘的。
“你说谁欺负你,谁就会倒霉。”
“那我倒要看看。”
“把你弄死以后,你还能不能报复我。”
她抬起脚。
狠狠踹在我背上。
扑通一声。
我掉进泳池。
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
我往上游。
手刚碰到池沿。
顾柔一脚踩住我的手。
高跟鞋压进伤口。
血在水里散开。
她弯下腰,笑得格外开心。
“乡下来的野种。”
“也配跟我抢家产?”
我抬头看她。
没有挣扎。
顾柔以为我没力气了。
脚下越踩越狠。
可几秒后。
她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了。
她猛地松开我。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水......”
“好多水......”
她跪倒在岸边。
张大嘴。
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水。
明明人在岸上。
却像被按进了深海。
我还好端端地泡在水里。
能睁眼。
能呼吸。
甚至一点都不冷。
顾柔满脸惊恐。
她终于信了。
可惜晚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忍不住高歌一曲。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