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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时聿上午十点回来。
他拎着早餐,是我已经吃不下的那家甜豆浆。
我盯着豆浆看了会儿,忽然开口:“我们谈谈。”
他嗯了一声。
我抬起头,“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他放下豆浆,“现在追究这些有意义吗?”
我忽然想起那个下午。
程嘉宁刚出国不久,我约陆时聿去看电影。
散场后,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试试。
我喜欢了他两年,又追求他好久,那一刻高兴得几乎说不出话。
后来我偷偷告诉程嘉宁,她笑着说:“挺好的呀,你这么细心,他身边有你,我也放心。”
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忘。
我把它们重复给陆时聿听。
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承认,刚开始是有赌气的成分。”
“但后面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
我低下头,慢慢把手里的纸巾展开。
“是,我清楚。”
“所以我才一直以为,我不是临时的。”
他伸手要抱我。
“谁说你是临时的?我们马上就有自己的家了。”
我往旁边让开。
“那让她搬出去。”
他的手停住。
“酒店已经退了。”
“可以再订。”
“她才刚回来,人生地不熟......”
“她在这座城市长到了二十二岁。”
陆时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很少这样一句一句地反驳他。
这时,他手机响了。
程嘉宁打来的。
她说楼下送了个柜子,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师傅等着要走。
那是我给新家买的餐边柜。
陆时聿站起来。
“我先过去一趟,晚上回来陪你。”
我问:“柜子放在哪儿,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我点点头。
“去吧。”
下午,我去看了房子。
一室一厅,离我上班的地方只有四站地铁。
房东把窗打开,阳光照进来,地板上有一块方方正正的亮。
我站在那块光里,第一次认真地问:“我今天就想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