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私立高中大礼堂内座无虚席，第一排坐着集团校董、领导。
后面是上百位身价千万的家长。
赵德海站在聚光灯下，对着麦克风开口：
“各位领导！大家手里拿到的这套密卷，是青年才俊赵依依老师独家研发的！”
“它完美契合最新高考大纲，押题命中率极高！”
“绝对能让孩子们的成绩，在最后两个月有质的飞跃！”
台下掌声雷动。
赵依依走到讲台最前方，冲着台下鞠躬。
校董们频频点头。
嘭。
大礼堂的门，被推开！
掌声戛然而止。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投向门口。
我一身黑色重孝。
双手捧着我妈的黑白遗像。
走进大礼堂。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动和谩骂。
“这女的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闯进来了？”
“晦气死了！保安呢？谁放这种奔丧的人进来的！”
“那是高三火箭班的林龚琪老师，怀里还抱着个遗像！快把她轰出去啊！”
几个家委会代表纷纷捂住口鼻站起来。
“林老师你是不是发疯了！”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来这发癫，你耽误得起我们家孩子的前途吗！”
赵德海笑容僵住。
赵依依吓得倒退两步。
“死人照片！”
“林龚琪你拿着这种恶心的东西来学校什么！你想咒死谁啊！”
赵德海猛地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咬紧牙。
“林龚琪你在这发什么疯？赶紧把这晦气玩意儿拿走，滚出学校！”
我侧身避开，
走到讲台中，我抽出纸巾，将桌子擦净。
双手将我妈的遗像摆在聚光灯下。
“你敢放这儿？！”
赵依依伸出手要去掀翻遗像。
“把这破东西给我扔出去！别弄脏我的展示台！”
我眼神骤冷，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赵依依痛得惨叫。
我凑近她耳边：“你敢碰她一下，我今天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赵依依嘴唇发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少在这装神弄鬼，教材是我的，优秀教师也是我的！”
“林老师，你不就是想借着死来闹事、学校给你发奖金吗？别把你妈当摇钱树了！”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转身从拿起一支粉笔。
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课。
“啪”。
粉笔折断。
我俯视着台下。
“既然大家都不想过中秋，那今天就当清明过吧。”
4
前排的校董们皱起了眉头，互相交头接耳。
领导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赵德海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对着麦克风长叹了一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家长，实在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林老师最近家里出了点变故，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
“我这就安排人带她去后台休息。”
他立刻冲着门外疯狂招手。
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保安队长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林老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别让我们难做。”
我看了一眼赵德海，抱起我妈的遗像。
“我自己会走。”
我跟着保安走出礼堂，被带到后台的会议室里。
前脚刚踏进去。
赵德海和赵依依紧跟着冲了进来。
门一关，赵德海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林龚琪，你是不是想死！”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坐的是谁？”
“你敢砸我的场子，我只要一句话。”
“就能让你在整个教育界彻底混不下去！”
赵依依伸手就要去扫桌上的遗像。
“把这破照片给我扔出去！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再碰一下试试。”
我死死盯着她。
赵依依被吓退。
“你横什么横？你以为你今天闹这一出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得意地笑。
“教材现在挂的是我的名字，市级优秀教师也是我的。”
“你除了一身晦气，还有什么？”
赵德海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点燃了一烟。
他吐出一口烟圈。
“林龚琪，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走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承认是你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否则，我不光要开除你。”
“还要以损害学校名誉的罪名你。”
“让你赔偿两百万的违约金。”
他目光落在遗像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连你妈在医院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这两百万，你打算去卖血还吗？”
他拿起对讲机，准备叫保安进来。
我盯着他。
“赵校长，你是不是觉得。”
“自己在这所学校里，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了？”
“你拿两百万威胁我。”
“就不怕有人让你连这两百万的零头，都赔不起吗？”
赵德海夹着烟的手指着我，大笑了起来。
“林龚琪，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在这座城市，谁敢让我赵德海赔钱？”
赵德海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男人目光越过赵德海。
在看到那张黑白遗像的瞬间，他停住了脚步。
男人的呼吸微滞，眼眶泛红。
他大步走到桌前，俯视着赵德海。
“你想让她，付什么违约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