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从此之后,环绕在我身边的困境层出不穷。
车队里突然传出我是灾星,克死双亲谁与我亲近就会不祥的言论。
原本待我热情、一起分享路况人流量的同事,纷纷对我避之不及。
接载的乘客有一半的人,都会主动挑事,坐车不给钱,满嘴污言秽语。
回家路上遭遇抢劫,车窗被石头砸得粉碎,三个轮胎被钉子压破。
这些遭遇更进一步坐实了我就是个灾星,就连从前常去吃的早餐包子铺老板娘,也不肯把包子卖给我,怕沾染霉运。
直到有一晚深夜,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却看到出租屋内被洗劫一空。
连同爸妈留给我的遗物,通通消失不见。
我惨白着一张脸,蹲在沙发边,周晏辰装出一副惊慌的模样,安慰了我许久。
一小时后,他见我一直沉默,撇过头不肯看他。
“至于吗?不就是一个被磨花的指南针,和一把不值钱的白贝壳,值得你伤心的都不同我说话了吗?”
周晏辰语气里带着不屑。
我死死地盯着他。
“在你眼中金钱就是一切吗?”
周晏辰从怀里掏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戴在我手上:“穗穗,你还有我送给你的礼物。”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是个疯子。
我猛地挣脱掉他握住我的手,却因为惯性头向后倒,磕到了破碎的茶几上。
血浸了满地。
周晏辰随手把手表扔在地上,他双手抱着我,声线冰冷:“姐姐,你果然是灾星啊,现在除了我,谁还愿意理你,只有我才能送你去医院。”
我头脑昏沉,身体乏力的从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睁开眼睛。
就听到了周晏辰和人打电话的声音:“温穗喜欢紫色,礼堂的装饰以紫色为主。”
“再把那条价值过亿的传家宝项链拿出来,作为这段时间对她伤害的弥补。”
视线清晰时,眼前却出现了三个身影。
周晏辰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位女人喂他吃葡萄,那天的羊脂玉女人也在。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却并未过多言语。
我瞳孔骤缩,就听到周晏辰餍足的声音传来:
“你听到了?开心吗温穗,愿意娶你的是身价十位数的我。”
我不由一愣,周晏辰手轻轻一挥,两个女人乖巧懂事地退了出去。
他轻轻笑了,对刚刚的行为解释道。
“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不是很能吃苦吗?这点不爽也能忍受吧,圈子里的人都这样。”
我装出一副气恼的模样,破天荒地挤出眼角的两滴泪。
周晏辰神色淡淡扫过我的脸,最终视线落在我手腕上。
右手手腕一片冰凉的触感,镶满粉钻的手表此刻正戴在我的手腕上,像扣住犯人的手铐。
“温穗,你在委屈什么?你年龄不小了,还能嫁入豪门,不该觉得幸运吗?”
“那些女人,可是求着要做我的女人。”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他以为自己吃定我了。
我闭着眼开口,晶莹的泪珠却从脸颊滑落:“周晏辰,你有钱了,会对我好吗?”
“会,温穗,我的钱你可随便用。”
我藏住脸上的笑意,我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个。
4
此后一个月,我在私人医院里养伤。
周晏辰安置我的私人病房独立一间比套二的出租房都大,每天十几名医护人员24时小时照顾我。
而他在告知我要出国签合同后就完全消失了,直到我手机收到了陌生消息。
画面里,周晏辰与一群二代公子哥在海上开游轮派对。
看到他搂着其他女人腰跳舞时,我面色平静地吃榴莲。
有钱的子真好,不用早起晚睡,不用风吹晒。
唯独让我不爽的,便是周晏辰以前玩弄过的女人层出不穷,她们总在暗处向我发来各种视频,证明周晏辰曾经对她们有多宠溺。
阴阳我上不了台面,说周晏辰图一时新鲜冲动下向我求了婚,说我人老珠黄,早晚要被他一脚踢开。
她们还在社交平台上肆意编造,说我是心机婊,私底下玩得野,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上位,强迫周晏辰娶我。
这些小动作一直藏在私底下,直到我看到了一条两年前的视频。
周晏辰轻而易举地将我送给他的救生小艇送给了船上拉小提琴的女人。
我曾有半年的时间,每天无休无止工作,下班后就去保洁。
终于在攒到十三万的那天,我买下一艘救生小艇,送给周晏辰,作为他的生礼物。
“周少把它送给我,你女朋友知晓了不会生气吧?”
“这么穷酸的礼物,我可瞧不上,你喜欢就拿去玩。”
“那我可以把它砸开,用这块木板来做小提琴吗?”
“你随意。”
视频最后,一群喝醉的男人女人手里拎着铁锤朝救生艇的船身砸去,咚咚咚的刺耳声里,是他们在狂欢。
一个月后深夜,周晏辰推开别墅门。
床塌陷一块,他双手从后背处朝我怀抱而来。
周晏辰身上混合着各种女人的香水味。
我闭上眼,撑开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晏辰更近一步地朝我扑过来。
我朝他踢了一脚,然后醒过来。
“你身上太冲了,熏的我想吐。”
“那我去洗洗。”
周晏辰有瞬间的怔愣,以前他装穷时,回来总会换上一件满是鱼腥味的衣服。
他自己都觉得冲,可温穗只是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头,然后两个人都脱掉衣服,一起去浴室洗澡。
从床上起身时,周晏辰说:“温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这一个月你也不主动联系我。”
“我身边女人众多,你是要主动把我推到她们身边吗?”
我浑不在意道:“我又不是你,不会帮你拒绝。”
周晏辰轻笑一声:“如果你想一直和我玩冷战的游戏,最后输惨了可不要哭鼻子。”
我没说话,周晏辰单手提着西装外套走了。
第二,原本待我十分热切的保姆们全都走了。
管家最后离开时提醒我:“夫人,你就向周先生服个软吧,这个圈子里灰色的事情多了去了,要生气,这辈子你都气不完。”
我数着这段时间周晏辰主动转给我的房产、赠与的奢侈品、让律师转给我的股份......
总计有好几个小目标。
眼前又浮现出了羊脂白玉女人的模样。
手指在屏幕上按得飞快。
我写下了一句话:
“你不是想上位吗?那就去告诉他,温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晏辰的。”
下午,黑色迈巴赫急停在别墅门口。
周晏辰一脚踹开了门,他双眼猩红,手里拿着一份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
“温穗!我要听你亲口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