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姐!”
池雅红着眼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跟妈没关系,当年的车祸,是我设计的。”
傅庭深几乎本能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捂住她的嘴。
可她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哭的双眼通红。
“姐,对不起,当年你跟我说要来找庭深,我嫉妒心作祟,不想让你打扰我们的关系,可我没想到刹车会失灵。”
“是我犯了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流着泪,荒谬的笑出了声。
“好啊,那你去自首吧。”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没料到,我真的做这么绝。
池雅也怔住了。
在我拿出即将手机按下110那刻。
闺蜜红着眼推了我一把,愤懑不平。
“池欢,小雅没名没分委屈了三年,如今还怀着孕,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妈也哭着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妹妹!你要抓就把我抓走!”
脸上辣的疼,眼泪悬在眼框里打转。
当初闺蜜在地震中被的父母抛弃,是我挖的十指尽断才把她救出来。
同一天,妈妈被落石砸到脑出血是我拿出了八十万做手术,池雅没出一分钱。
可血缘关系和救命之恩换来的,就是一致把我对外。
傅庭深心疼的把人搂进怀里帮她顺气,怒气冲冲看着我。
“欢欢,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现在让她坐牢就是要她的命。”
我盯着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终于承认你是傅庭深了。”
傅庭深垂着眼,不敢与我对视。
“欢欢,是你性格太强势了又无法生育,我总得有个孩子,小雅是你亲妹妹,你们不分彼此。”
我怔怔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掉。
傅庭深和家里断绝关系后,为了筹钱给他开公司实现梦想。
我去夜场打工,去酒吧卖唱,半夜喝到胃出血被五六家辞退。
十年的付出,我全耗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最后不仅只落得了个强势的头衔。
到头来还反过来怪我无法生育。
恨意红了我的双眼。
“我无法生育是谁害的?”
“孩子六个月了,差一点就能见到世界,她那是故意人,只要我报警她会把牢底坐穿!”
在我嘶声裂肺的哭声中,傅庭深沉默几秒。
“出事那一刻,我就签了和解书,你报不了警。”
我愣了愣,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怪不得池雅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原来在他哭着说没保护好我和孩子,要让肇事者付出代价的时候,他早就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这件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庭州脸色更加阴沉,他还想说什么,池雅突然捂着小腹抽泣起来。
“庭州,我…我流血了......”
男人什么也顾不得了,抱起池雅冲往医院。
回到家,我登录了和傅庭深最热恋时的社交账号。
我喜欢拍照,他却不喜欢露脸,我只好倾就他,却还是凭借气质和背影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可看清最新动态那一刻,心脏拧得七零八落。
满屏都是傅庭深和池雅的正面照和接吻照。
颤抖着手往下滑。
最新一条作品,他们晒了两张结婚证,时间是五月二十号。
密密麻麻的钝痛哽在喉咙,我大笑出眼泪,呛的呼吸不上来。
这些年,池雅不仅抢走了我的人生,还打着我的名义在网站上分享着他们的常。
原来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是个外人。
抖着手,将所有事实编辑了一段澄清文字,刚点完发布。
傅庭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压着怒气。
“小雅已经跟你道歉了,被你吓得出血,你还想怎么样?”
眼眶胀得发酸,我扯着嘴角。
“那是她罪有应得,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婚姻,你们毁了我的一切,凭什么过的安然自得?”
男人听完我的歇斯底里,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池欢,但愿你不会后悔。”
挂断电话,我全网发布了澄清。
4
连同我妈家的监控也一同发了上去。
全网都在骂池雅是人凶手,被刺亲姐姐,虚伪,。
妈妈和傅庭深却没出来说一句话。
当我意识到不对时。
营销号就像商量好了一样,爆出我大学时在会所的照片。
我抖着手点开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我经常认错“老公”的视频。
紧接着,我被金主玩出精神疾病的词条冲上热搜。
妈妈发了一条“教育女儿不当”的道歉帖子。
半小时后,傅庭深又发布了两张结婚证。
“池欢女士是我妻子的姐姐,精神疾病让记忆错乱,认错被我拒绝便怀恨在心报复我的妻子。”
舆论反水,池雅成了网友口中善良的傅太太,而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砸向我。
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口腔。
傅庭深的号码跳了出来。
我麻木的点开接听。
“小雅只想要安全感,从没想过和你争什么。”
“要是不爆出精神病,她会被你一直欺负。欢欢,我会养你一辈子,别再闹了。”
满是泪水的眼眸里泛着讽刺的笑。
那话那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传来杯子落地更像是打斗的声音。
“医生!快救人!”
傅庭深嘶吼着,紧接着,冰冷暴怒的声音透过听筒砸来。
“池欢,你竟敢买凶伤人!小雅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电话猛地被挂断。
妈妈的电话也跳了出来听筒里立刻炸开尖利的怒斥。
“小雅被你害的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害人,立刻来医院给小雅输血!”
透过屏幕。
我仿佛看到了两张疾言厉色,恨不得将我抽筋拔骨的脸。
这二十五年,她的心一直捯向池雅,甚至问都不问就给我定了罪。
为什么连输血,还要我上赶着。
我抹掉脸上的泪,直接挂断,收拾好行李买了张机票。
刚到机场,一只手粗暴的攥住我的头发,往巷子里拖。
三五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黝黑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兄弟们,一次献血,就能换这么个绝色美人伺候我们一趟,怎么算都不亏啊。”
心底涌上不祥的异样。
恐惧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剧烈挣扎救命的手顿住,几乎失声。
“什么献血?”
另一个男人嗤笑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针眼。
“池雅小姐急需匹配血型救命,傅总开设了紧急献血通道,只要是献血的人,无论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这一切,都是傅庭深默许的?
傅庭深知道我在夜店工作后,只用了一晚查处所有揩油我的男人。
当场废了双手,发誓再也不会让我受到这种伤害。
可如今,他也能为了别的女人,让我失身于人。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裂,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无数次拨号,换来的只有听筒里冰冷单调的嘟嘟忙音。
手机被夺走狠狠砸在地上,恶心的呼吸拍在我脸上。
“傅总祈祷池小姐平安无事当然关机,他还说你脸盲,就算把你玩烂了,也认不出我们,更没法报警。”
他解着腰间的皮带,笑声阴鸷又污秽。
“正好,让我们好好尝尝,从高端夜店出来的,到底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疯狂砸落。
傅庭深走出输血室,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心脏发出强烈的颤动。
他拨过去,却没有人接。
“妈,欢欢有给你打电话吗?”
妈妈摇了摇头,棉签按着胳膊的手一顿,想到刚才电话里难听的语气,心头染上懊悔。
就在这时,医生推着急救床嘶吼。
“快让开!有人遭自,主任,快进手术室!”
有人在避让,也有眼尖的人看戏。
“这人怎么像抢妹妹老公那女人,这么快就遭了......”
傅庭深还在给池欢一遍一遍打电话。
听到这话,他猛地转过头,眼前的一幕,让他脸上的血色退的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