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生那天,陆鸣远说要加班。
我从早上等到晚上八点。
桌上的菜热了三遍。
蛋糕是我自己订的,上面写着"苏念生快乐"。
去年生,他提前一周订了餐厅,在我面前单膝跪地,说以后每一个生都陪我过。
今年,他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九点,门终于响了。
打开门,江雨柔站在他身旁。
她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
"嫂子,生快乐!"
她笑得很甜,侧身就往里走,好像这是她家。
"你怎么来了?"
她眨眨眼。
"鸣远哥说今天你生,让我来陪你吃饭呀。"
我没接话。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对了嫂子,你看这张照片好不好看?"
照片里,陆鸣远细心的给她戴上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我见过。
我上周暗示过想要这条项链。
他说"一条项链几万块,你戴着给谁看"。
现在这几万块挂在江雨柔的脖子上。
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我盯着那张照片,指甲掐进了掌心。
指着桌上的蛋糕。
"今天是我生。"
"你带着她来我家,什么意思?"
江雨柔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
"鸣远哥,嫂子好像不太欢迎我。"
陆鸣远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转头看我。
"苏念,你又怎么了?"
陆鸣远皱着眉。
"雨柔好心来给你过生,你摆什么脸色?"
"我让她来的,怎么了?"
我气笑了。
"陆鸣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子?"
他不耐烦地说:"你生嘛,我记着呢。"
"这不回来了吗?你想要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扔在茶几上。
是一条项链。
我看了一眼。
是江雨柔脖子上那条项链的配货。
"陆鸣远,拿别人的二手货来糊弄我?”
陆鸣远的脸彻底黑了。
"苏念你有完没完!"
"一条项链而已,你非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雨柔在这儿,你能不能别发疯?"
我看着他。
"我发疯?"
"我生,你跟别的女人厮混到晚上九点,带着她来我家,送我一条配货。"
"你说我发疯?"
江雨柔赶紧拉陆鸣远的胳膊。
"鸣远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走吧。"
她说着要走,眼睛却在看陆鸣远的反应。
陆鸣远一把拉住她。
"你别走。"
然后他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苏念,你给雨柔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她道歉。"
"今天是你生,但你不该这么对客人。"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的生。
我的家。
我老公让我给小三道歉。
江雨柔在旁边小声说:"鸣远哥,不用了。"
陆鸣远本不理她,只是盯着我。
"道不道歉?"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明明上个月,他还在我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坚定的维护我。
但现在对我只有不耐和厌烦。
我笑了。
"好。"
我走到江雨柔面前。
然后端起桌上的红酒,从头浇了下去。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浸湿了那条红裙子。
江雨柔尖叫起来。
"啊!我的裙子!"
陆鸣远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撞在桌角上,后腰一阵剧痛。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手忙脚乱地去擦江雨柔身上的酒。
"没事吧?"
江雨柔哭着扑进他怀里。
"鸣远哥,我好害怕。"
陆鸣远抱着她,回头看我,眼神像要人。
"苏念,你是不是有病?"
我扶着桌角站起来,后腰疼得直抽气。
可我笑得更大声了。
似乎这样就没有眼泪。
"对,我有病。"
"我三年前就有病,才会嫁给你。"
陆鸣远的脸扭曲了一瞬。
他松开江雨柔,朝我走过来。
扔给我一张房卡。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雨柔今天被你吓得不轻,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你冷静好了来赔罪。”
说完,他搂着江雨柔走了。
以前出门他会牵我的手,把我的手包在他掌心里。
现在他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连余光都没给我。
门在我面前关上。
桌上的蛋糕还好好的。
蜡烛一都没点。
我蹲在地上,看着房卡,忽然就不抖了。
抖有什么用。
我从抽屉里翻出之前藏的备用机,开机。
第一条消息是林淮之发的。
【你生过得怎么样?】
我打字,手指很稳。
【很好。】
【君悦酒店1808见。】
林淮之:【?】
我看着窗外。
【抓奸。】
4
我到酒店时,发来消息。
【你老公刚和小三上去,你这会儿上去刚好抓正行!】
我拿着手机,里面存着所有截图和证据。
包括江雨柔的帖子,他们的合照,陆鸣远转移财产的流水。
林淮之的消息还在往外冒。
【姐妹,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那狗东西要是动手怎么办?】
我盯着他的消息,犹豫了很久。
他胆子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你到了就在楼下等我,不用上来。"
电梯到18楼。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1808门口。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江雨柔的笑声。
"鸣远哥,你今天好man哦。"
"苏念那个黄脸婆,肯定气疯了吧。"
陆鸣远的声音带着笑意。
"别管她。"
"一个离了我活不了的女人,翻不起什么浪。"
我推开门。
房间里,陆鸣远和江雨柔正坐在沙发上。
江雨柔靠在他怀里。
以前我也这样靠在他怀里看电影,他会一下一下摸我的头发。
陆鸣远的脸色没变化。
"你想好怎么道歉了?"
他似乎笃定我没办法离开他。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
"陆鸣远,我们离婚吧。"
他皱眉。
“苏念,只是让你跟雨柔道个歉。”
"你能不能别胡闹。"
我把手机举起来,说:"婚内转移财产,出轨,家暴。"
"这些东西交给法院,你猜你会怎么样?"
他脸色变了,“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江雨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我,笑得轻蔑。
"嫂子,你就拿这些东西威胁鸣远哥?"
"你也太天真了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伸手抢我的手机。
我下意识往后躲。
陆鸣远已经冲了过来。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
用的力气能捏碎骨头。
我疼得手一松,手机被他夺走了。
他快速翻了几下,然后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水杯里。
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
陆鸣远的声音冷得像刀。
"苏念,你那点手段,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去抢水杯里的手机。
江雨柔拦住我,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床头柜上。
温热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
陆鸣远吓了一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脸上。
是一份离婚协议。
上面写着:女方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不追究男方任何责任。
"签了它。"
我盯着他。
"你做梦。"
他笑了,笑得很残忍。
"你不签也行。"
“看你的血够你坚持多久。”
我脑袋阵阵发黑。
婚礼上他说"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现在他看着我流血,说看我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淮之冲了进来。
他看见我被推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
陆鸣远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江雨柔也笑了。
"哟,这就是那个穿裙子当伴娘的竹马?"
"怎么,你也想替她出头?"
林淮之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
"你没事吧?伤到哪了?"
我摇头。
"手机被他们抢了,证据没了。"
林淮之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录着呢。"
"我们报警、离婚!。"
陆鸣远的脸色变了。
"你录什么?把手机给我!"
他冲过来抢。
林淮之害怕得手抖。
"你别过来!我录着呢!"
陆鸣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林淮之疼得脸都白了,却死死攥着手机不撒手。
"放开他!"
我冲上去推陆鸣远。
江雨柔拦住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脸辣地疼。
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突然掏出定妆喷雾,朝着陆鸣远喷。
陆鸣远彻底被激怒了。
他一把将林淮之推到墙上,抬手就要打。
“这是夫妻之间的家务事,你以什么立场掺和?”
林淮之吓得闭上眼,却扯着嗓子喊:
“妈呀大姐!你自己出轨还有理啦?”
“宝宝,快给我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