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手机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当然了,我的宝贝。”
紧接着就是一张照片。
宽敞明亮的卧室,柔软的床上放着和我头像一模一样的小熊。
“宝贝,妈妈的家就是你的家。无论何时,妈妈都在。”
我的泪猝不及防的落下。
小时候,家里穷,却也幸福温暖。
直到家里拆迁后,有了钱,爸爸反而染上了赌瘾。
催债的天天上门,爸爸不管,喝完酒就打妈妈。
十岁那年,妈妈受不了,抛下我跑了。
我高中时,爸爸喝酒出了车祸,她把我接走。
只是高中我住校,等到大学她在国外开了新公司。
我和妈妈之间,熟悉却又陌生。
大学毕业后,她想把自己在国外的公司交给我打理。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国,直到遇到了陆砚。
我以为我会和他有一个真正的家。
兜兜转转,我现在才明白,只有妈妈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陆砚洗完澡出时,我假装躺在床上睡着了。
似乎还听见了他轻轻的对着手机说了一声晚安。
第二天早上,我在楼下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林瑶。
我抬头看向陆砚,他脸上没有一点心虚,解释道:
“她也去机场,我顺道送她。不过你放心,我们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我笑着点了点头,余光看见陆砚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随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林瑶很自然的坐了进去。
直到陆砚坐到了驾驶位,才突然想起来:
“阿砚,我是不是坐了你女朋友的位置?抱歉抱歉。”
说着她作势要下来,陆砚拦住了她。
“没事,她不会介意。”
他语气淡淡,笑着看向我。
“知夏,林瑶她晕车,坐前面会好很多,抱歉啊。”
明明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却为了别人说抱歉。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咽下了那句‘我也晕车’。
“好,座位而已,哪里都一样。”
轻轻的,更像是对自己说。
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看我上车。陆砚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后。
他从后视镜看向我,叮嘱道:
“知夏,把安全带系上。”
随即身体探向副驾驶,熟练的替林瑶系上了安全带。
又拉开副座前面的抽屉,拿出一个橘子剥开,递给林瑶:
“你不喜欢晕车药,我就买了这个,等下你闻着就没那么难受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仿佛做了无数次,刻在了骨子里。
我面无表情的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平静的看着两人。
林瑶突然凑近陆砚的脸,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
“五年没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时教你的这些东西,表扬你一下。”
车厢内静下来,陆砚的呼吸声一点点变大,似乎在期待什么。
林瑶却哈哈笑起来,撤回了身体。
顺手拿走了陆砚手里的橘子。
“阿砚你嘛,不会等着我像以前那样亲你吧?”
“你女朋友还坐在后面呢,要不,你们分个手?”
我的心猛的一揪。
来不及看清陆砚的表情,林瑶转过头,语气轻快:
“知夏,我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我极力按捺住砰砰的心跳声,扯了下唇:
“不介意。”
反正,我就要离开了。
4
林瑶听到我的话,满意的把头转了回去,又补了一句:
“哎,我太惨了,前任摘树,后任乘凉。”
“知夏你都不知道,和陆砚在一起那会儿,为了教会他这些,我生过多少气。”
“还是你好,不用费力就能得到一个这么体贴的男朋友。”
她塞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橘子的清香在密闭的车内蔓延开来。
我的胃里隐隐泛起一股恶心,忍不住呕了一下。
陆砚又从后视镜看向我。
“抱歉啊知夏,晕车药用完了,我忘了买了。”
我用力压住了那股恶心。
“这次你就忍忍吧,等我回来再给你买新的。”
我惨白着脸直视镜子里陆砚的眼睛:
“没事,不用了。”
以后,都不用了。
林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幸好你记得给我买橘子,不然我可不像知夏那么好打发的。”
陆砚移开视线,宠溺的笑了笑:
“知夏可比你懂事多了,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我闹的。”
心口重重的一坠,忽然觉得好累。
于是拿出手机,把早就写好的辞职信发给了新的上司。
她很快给我回了消息。
“性扰的事处理结果出来了,公司已经解除了他的劳动合同,并且后续会追究他的责任。”
“你真的确定要辞职?”
“谢谢,已经决定好了,等下就来公司交接工作。”
一直到机场,我都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陆砚和林瑶一起过安检时,我还是没忍住喊了陆砚。
他看着我,我朝他挥了挥手。
“陆砚,再见。”
“知夏,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没点头,转身离开。
去公司交接完工作后,我找了中介卖房。
车是陆砚爸妈给他买的,和我无关。
但和陆砚住的房子是妈妈全款给我买的。
我低于市场价百分之5很快卖了出去。
陆砚的东西全部被我打包好扔到了我们曾经的婚房。
这套房子是陆砚家全款买的,虽然有我的名字,我却一点不想要。
陆砚给我买的东西我全部都留下了,我给他买的,要么扔了,要么卖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短,但也足够我处理好所有事情。
陆砚下飞机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的飞机正好起飞。
我在朋友圈置顶了我们分手的消息。
然后把他拉黑删除,手机关了机。
飞机缓缓上升,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