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黄毛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转身绕到路虎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捆黑色的拖车绳。
黄毛拖着绳子来到车尾，将一端挂在了我车后的拖车钩上。
很快，路虎的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
黑色绳索一点点绷直。
车尾传来一股拉力，我的车终于缓慢地向后移动。
悬空的车头一点点升了起来。
可就在车尾即将完全回到路面时，绷紧的拖车绳突然松了。
刚刚被拉回去的车辆再次向悬崖滑去！
“啊！”
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发出尖叫。
我拼命将身体向后仰，双脚死死抵住车底，想用自己的重量压住车尾。
车轮向前滑动十几厘米，终于又被一块凸起的石头卡住。
主驾驶下方大片泥土随之垮塌。
路虎里却传来黄毛放肆的大笑。
“叫你个婊子刚才跟老子装！现在栽了吧！”
我终于彻底明白，他从来没打算救我们。
拿出拖车绳、让我扔掉手机、把车往回拉，全都是为了让我看见希望，再亲手把这点希望毁掉。
求饶没有用，顺从也没有用。
我越害怕，他只会越兴奋。
我犹豫两秒，勉强挪动僵硬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
那里有老公平时修车用的工具，可以。
可我刚倾斜身体，车身就发出一阵令人心惊的吱嘎声，整个车头又向下沉了几分。
我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黄毛走到我破碎的车窗前，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你不是很能耍我吗？继续耍啊！”
他将一口浓痰啪地吐在我脸上，伸手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外拽。
这个动作让车身摇晃得更厉害了。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求你...我错了...”
我声音颤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先救救我女儿...车要下去了，求你，把她带出去吧。”
我趴在车门框上，一下下磕头。
车窗上残留的碎玻璃划破了我的脸，血顺着鼻梁流下。
我知道这大概率没用，畜生怎么会懂人性呢。
可为了给女儿换一线生机，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才两岁，不该跟着我一起滚到悬崖下去死。
但黄毛更加戏谑地笑了起来。
他探头看了眼后座昏迷的女儿，就站到了护栏上方，拿了瓶矿泉水倒了下去，水倾倒在女儿稚嫩的脸上。
她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憋得通红，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畜生！你这个畜生！”
我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但我不仅不敢反抗，甚至连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敢有。
他看出了我的无能为力，笑得更加猖狂。
用脚蹬住车门框，开始用力摇晃起来。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他惬意哼着儿歌，一下比一下踢得更重。
车辆剧烈的摇晃起来，我的心脏跳到快要爆炸。
副驾扶手箱里的榔头在晃动中滑了出来，落到了我手旁。
外面那个畜生还在笑。
还在摇晃我的车，享受我的恐惧。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畜生可以这样践踏我们的生命？
我和女儿却要为他的恶付出代价？
一句话出现在我脑海里。
宁见法官，不见法医。
满身的怒火和恨意仿佛终于找到出口喷薄了出来。
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转过头看向他做出了最后一次恳求，暗地里却捏紧了那只榔头：“放过我好吗？我储物箱有现金，后备箱还有茅台，我都可以给你。”
“有钱不早说。”
黄毛狞笑着松开了脚，将头探进了车窗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