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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回国后的第一个月，江聿白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
我订了餐厅，从七点等到九点，服务生第三次来问是否上菜时，我终于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是周棠接的。
她说江聿白正在开车。
背景里的爵士乐，是他车里常放的那张唱片。
江聿白很快拿回手机，说周棠家里水管，他过来帮她联系维修。
我看着桌上快燃尽的蜡烛，只问他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子。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儿。
「闫桉，对不起。」
我听见那句话，眼睛一下酸了。
原来他已经想起来了，却依旧没有准备回来。
那晚十一点多，他终于到家，带回一条很贵的项链。
他低声开口，温柔得不像话。
他说这次是他不对，但周棠刚回国，很多事情不熟，他只是顺手帮忙。
我问：「以后她每遇到一件不会做的事，你都要过去吗？」
他皱了皱眉，觉得我又想多了。
最后我还是收下了那条项链。
第二天，他抱着我说了几句软话，我们就算和好了。
那时我很擅长替他找理由。
只是一个纪念而已。
不过是一顿没吃成的晚饭。
周棠也只是刚回国。
我不断把事情缩小，好像只要它们足够小，就不会伤到我们的婚姻。
我的生那天。
江聿白答应陪我回家吃饭。
我妈一早去菜市场买鱼，下午还给我发照片，问糖醋鱼炸成这个颜色是不是差不多。
她一直以为江聿白爱吃糖醋鱼。
其实爱吃的人是我。
只是我们结婚太久，她早把我们的喜好混在了一起。
晚上六点，我坐在她家里等。
菜热了三遍，江聿白没有出现。
九点，我刷到周棠发的朋友圈。
她办了一场小型艺术展，有人恶意毁坏了她的作品，江聿白就站在照片边缘。
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和展方沟通报警。
我说我妈等了他三个小时。
他开口，语气很急：「替我跟妈说声抱歉，今天这边确实出了意外。」
我第一次没有忍住。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替你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聿白的语气也慢慢冷下来。
「闫桉，生明年还有，周棠今天出了这种事，我不可能把人扔下。」
我听见厨房里我妈收盘子的声音，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后来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什么都没问，只说聿白公司忙，让我别往心里去。
回去的出租车上，我哭了一路。
第二天江聿白买了一块我喜欢很久的手表，亲手给我戴上。
我又原谅了他。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不是不知道他在偏向谁。
只是那时，我还舍不得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