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来的两天，我被软禁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美其名曰保护我的安全，实则是怕我跑了。
婚礼前一天，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把礼服送到了医院。
因为沈柔说她身体太虚弱，想在医院陪我一起试婚纱。
病房里挤满了人。
陆寒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柔身上。
工作人员推着两件婚纱走进来。
一件是镶满碎钻的高定主纱，裙摆繁复华丽。
另一件是款式老旧的备用纱，看起来廉价又普通。
沈柔看着那件主纱，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失落。
“寒哥，这件婚纱真美。
可惜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穿上它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破碎感。
陆寒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站起身，走到沈柔面前。
“谁说你没机会的。
柔柔，你想试就试，今天这件主纱就是为你准备的。”
他转头看向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发号施令。
“季微，你穿那件备用的。
柔柔身体不好，受不了。
让她穿主纱拍几张照片，圆了她的心愿。”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结婚的是你，让别的女人穿主纱？
这男主的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吃了？】
我平静地看着陆寒。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冲上去把那件主纱撕碎。
我会大声质问他，到底谁才是他的新娘。
但现在，我只觉得索然无味。
“可以。”
我点点头，拿起那件廉价的备用婚纱，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陆寒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隔着更衣室的门，我听到齐洵在外面轻笑。
“寒子，她现在倒是学乖了。
知道闹也没用，脆装起大度来了。”
沈柔柔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寒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微微姐明天就要和你结婚了，我这样抢她的风头......
她心里一定恨死我了。”
“她有什么资格恨你？”
陆寒的声音带着厌恶。
“她连死都不怕，还会在乎一件衣服？
柔柔，去换上吧，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我换好那件备用婚纱走出来。
尺寸完全不对。
腰部松松垮垮，裙摆也短了一截，像个滑稽的小丑。
沈柔恰好在这个时候拉开了隔壁更衣室的帘子。
她穿着那件璀璨的主纱，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子。
陆寒看着她，眼底满是惊艳和化不开的柔情。
他甚至拿出手机，亲自给沈柔拍了几张照片。
“很美。柔柔，你是最美的新娘。”
我站在角落里，像个多余的布景板。
齐洵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季微，你看柔柔穿得多合适。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算你费尽心机抢过来，穿在身上也是个笑话。”
我没有理会齐洵的挑衅。
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倒计时还有十二个小时。
陆寒拍完照，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看着我滑稽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行了，就这件吧。
反正是个过场，穿什么都一样。
季微，明天准时出席，别给我丢人。”
他搂着沈柔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觉得，这就叫解脱。
第 4 章
婚礼当天。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沈柔最喜欢的香槟色。
满场的白玫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香味。
因为我的身体开始呈现脱离前的衰竭，我的脸色比沈柔还要白。
系统提醒我：
【宿主，你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为了配合脱离，痛觉屏蔽已经关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
五脏六腑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疼。
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备用婚纱，站在礼堂的入口。
大门推开，所有的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
台下的宾客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鄙夷。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用一颗心脏换来的这场婚礼。
陆寒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英俊人。
可他的目光，却频频看向第一排坐着轮椅的沈柔。
沈柔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虚弱地靠在齐洵的身边。
她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温柔笑意。
我迈开腿，一步步走向陆寒。
每走一步，心脏都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咬着牙，把涌上喉咙的鲜血生生咽了下去。
短短的红毯，我走得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
终于，我站到了陆寒的面前。
他连手都没有伸出来扶我一下。
只是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走快点。
柔柔的脸色很难看，她撑不了多久。
赶紧把仪式过完，救护车已经在后门等着了。”
我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
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原来他这么着急。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
冗长的陈述在我的耳边变成了嗡嗡的杂音。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重量完全失去了控制。
“陆寒先生，你愿意娶季微女士为妻吗？”
神父的声音终于将我拉回现实。
陆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我，看向台下的沈柔。
沈柔捂着口，眉头痛苦地蹙在一起。
陆寒的眼里闪过一丝焦急。
他草草地点了头：“我愿意。快点进行下一步。”
神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季微女士，你愿意嫁给陆寒先生为妻吗？”
我张了张嘴。
刚想说我愿意，喉咙里那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了陆寒纯白色的衬衫上。
也染红了我身上那件廉价的婚纱。
全场哗然。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陆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我的身体。
我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剧痛在瞬间剥夺了我所有的感官。
视线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看到陆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烦躁和厌恶。
他皱着眉，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季微，别装死了。
救护车在外面，自己爬起来滚上去。”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命令。
释然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