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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收拾行李准备离校的室友看到我回来,满脸诧异。
“放假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
“想在学校清净几天赶论文。”
我随口敷衍过去。
还没来得及打开行李箱,辅导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清棠棠,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爸妈刚才电话打到院领导那里去了!”
“他们说你闹脾气,假借学校封闭集训的名义逃避家庭责任!”
“国家级的审查非常严格,品德有亏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你怎么能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开玩笑?!”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为了我妥协,沈薇棠竟然教唆养父母直接告到了学院高层。
还没等我向辅导员解释清楚,养父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我按下免提。
“长能耐了是吧?学会满嘴谎话骗家里人了!”
“我们跟你们学院领导核实过了,本没有什么集训!”
养母尖锐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沈清棠棠!你就是见不得薇薇好!”
“生怕薇薇治好病抢了你的风头!”
“你霸占了薇薇二十年的人生,偷了她的荣华富贵!”
“现在连陪她回趟村子你都不肯!”
“我们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养了你这么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一句句诛心的话,化作利刃一下下剜着我的心。
我死死掐住掌心,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意。
“爸,妈,我从来没想过跟她争什么。”
“我想提醒你们,那个村子你们绝对不能去!”
“沈薇棠的状态本不正常,她是在骗......”
“你给我闭嘴!”
养父厉声打断我。
“事到如今你还在挑拨离间!”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薇薇,那从今往后沈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也别再叫我们爸妈!”
“等国庆假期一过,我们就去公证处解除收养关系!”
电话被挂断。
我跌坐在椅子上,心脏像被撕扯成两半。
二十年的养育之情。
在亲生骨肉的挑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过了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是沈薇棠。
我面无表情地滑开接听。
“姐姐,爸妈刚才是在气头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现在打车回来给爸妈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明天一早去山里的高铁票我都买好了。”
“咱们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的才好啊。”
我不再跟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
“沈薇棠,不用再装了。”
“你本就没有创伤应激症吧?”
“爸妈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费尽心机把他们骗去那个地方,到底想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秒,沈薇棠低低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他们可是我的亲生父母,我能对他们做什么呢?”
“你不想去就算了,竟然还挑拨我们的关系。”
“看来爸妈说要跟你断绝关系是对的。”
“我们沈家容不下你这种心思歹毒的野种。”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如坠冰窟。
我想报警,可我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我试图给养父母发消息,他们却把我拉黑了。
在极度的不安与焦虑中,我一个人熬过了国庆前两天。
直到假期第三天的深夜两点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颤抖着手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光线昏暗的偷拍照。
照片下方,跟着养母发来的一行带着错别字的求救信息:
【清清......她疯了......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