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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我正在看卷宗,管家进来通报。
“大人,光禄寺少卿沈伯安求见。”
沈伯安。
那个让我让我恨不得之为快的仇人。
苏锦音攀上镇北王府,他只混了个清闲的少卿闲职。
所以他本不知道,如今权倾朝野的太傅,就是当年被他抛弃的女儿。
“让他进来。”
我坐在大堂主位上,面前隔着一道苏绣屏风。
沈伯安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官沈伯安,拜见太傅大人。”
我冷眼看着他。
“沈大人有何贵?”
沈伯安磕了一个头,语气痛心疾首。
“太傅大人,下官是为了苏家姑娘的事来的。”
“锦音这孩子命苦,自幼跟着下官长大。”
“寒州那次,真是她九死一生才救下世子。”
我握着茶盏的手指猛的收紧。
“你亲眼看见她救人了?”
沈伯安一愣,随即斩钉截铁的点头。
“是,下官亲眼所见!”
“那夜大雪,锦音满身是血的拖着世子回来,连命都快没了。”
满身是血的人是我的阿阮!
她拼尽全力把世子拖进破庙,却被沈伯安一脚踹开。
“沈大人记性真好。”
我语气寒到了极点。
“只是本官听说,沈大人还有两个亲生女儿。”
“为何不见你为她们谋前程,反而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如此尽心?”
沈伯安连忙笑两声掩饰慌乱。
“太傅大人说笑了。”
“下官那两个孽障,大的生性顽劣跑丢了。”
“小女儿扫把星,也染了瘟疫死了。”
死了。
好一个死了。
我捏碎了手里的茶盏。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檀木桌上。
沈伯安吓的浑身一哆嗦。
“滚。”
我吐出一个字。
沈伯安连忙往外退。
走到门口时,他又仗着镇北王的势,回头喊了一句。
“三后的答谢宴,镇北王也会亲自到场。”
“还望太傅大人三思,莫要寒了功臣的心!”
我伸手摁住手上的伤,怒意近乎要将我淹没。
他们把阿阮的命当成垫脚石,踩着她的尸骨爬上高位。
如今还敢在我面前讲功臣之心,都去死吧。
我叫来暗卫统领。
“去查。”
“把镇北王府的世子在寒州所有的行踪卷宗、随军大夫的医案,全调到我书房。”
我要在答谢宴上,把他们的皮一层层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