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导演忽然拿着手机走到我面前。
“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不乖,才被爸爸妈妈赶回深山的?”
我手指紧紧抠着衣角。
其实我不懂太多对错,但我知道爸妈好像确实不要我了。
所以犹豫很久后,我还是点了点头。
导演又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那你想不想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消气?想不想他们原谅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我想的。
我好想让他们不生气。
好想他们能喜欢我。
好想回家......
导演见状直接把直播画面怼到了我的面前。
“你姐姐刚刚发消息说,全家人都对你特别失望,但是有个弥补方法。”
“是什么?”我略显激动地问道。
“她说只要直播间有人刷一个火箭,你就劈一柴火,劈完了,大家就原谅你。”
我不知道火箭是什么。
但我还是连忙应答:“我愿意,我都愿意。”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特效瞬间炸开。
哥哥宋昭阳,一次性刷了一百个火箭。
姐姐宋晖月不甘落后,直接砸出两百个火箭。
我傻傻掰着小手指数,数得脑袋发懵。
可下一秒,更刺眼的特效铺满全屏。
妈妈直接刷了五百个火箭,附带置顶弹幕:
【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谎话精!我们宋家家底再大,也容不下满嘴谎言的孩子!】
导演瞬间乐开了花。
可转头看向我时又立刻换回了厌恶。
“一共八百柴火,去吧。”
八百。
我傻了眼,心脏也酸胀得发疼。
这么多柴火,我要劈到什么时候?
难道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
一旁的狠狠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柴堆前。
“听见没有!是你自己答应的!难不成还想当着全国人的面继续当骗子?”
我拼命摇头,哭得声音沙哑。
“我不反悔!我不是撒谎精......”
我咬着牙,颤抖着举起那把比我半个身子还高的斧头。
没关系的。
等我劈完,爸爸妈妈就会来接我回家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而屋里却传来笑声。
喊出大伯,摆了满满一大桌饭菜招待导演和工作人员。
他们围着桌子喝酒说笑,拿我取笑。
独留我一人站在院子里劈柴。
直到深夜,酩酊大醉的导演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这才想起了我。
“还得是你妈心软,她让你不用劈柴了,自己找东西吃完滚去睡觉。”
4
我嘴角扯起一抹笑,不停安慰自己。
太好了,不用劈柴了。
爸爸妈妈没有真的不要我。
我绕过满屋喝得东倒西歪的大人们,走到灶台边,想给自己盛碗白粥。
可刚盛好,一块手帕便猛地捂上了我的口鼻。
四肢瞬间瘫软,白粥也顺势脱手,洒了一地。
把我拖到了偏房。
而大伯也恰好踏进了屋,“妈,你何必呢?只要我们一直造谣她,她爸妈就永远不会接她走,我们就能一直拿他们的钱啊!”
嗤笑一声,满脸嫌弃。
“你看那家人的态度,哪有半点疼她的样子?迟早把她彻底甩在我们这!那还不如早点脱手。”
我浑身冰冷,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见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隔壁村老刘家就缺个童养媳,这丫头长得水灵,正好值钱。”
大伯有些犹豫。
“万一被城里人家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冷哼一声,“今晚就托人把她带走!”
“我下的蒙汗药足足有五个小时时效!要是他们发现,我就说是这小贱妮子自己下药害人,反正连她亲生父母都不信她,谁会替她辩解?”
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次一早,车子轰鸣声吵醒了众人。
导演迷迷糊糊走出房门,却见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我的爸爸妈妈带着一众黑衣保镖站在了面前。
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迎上去。
“哎呀!你们怎么大老远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妈妈眼眶通红,满脸愤怒,“昨天我们打了无数通电话,你们全程无人接听,耳朵都聋了吗?”
导演瞬间酒醒大半,慌忙弯腰道歉。
可妈妈却懒得听,“去把囡囡带出来,是我们误会她了。”
一旁的爸爸重重叹气,“要不是昨天我无意间查了她哥哥姐姐的银行流水,还不知道那钱真在他们手里。”
“整整问了一整晚,他们才肯承认是自己冤枉了妹妹!”
妈妈眼底满是悔恨:“是爸爸妈妈错了,委屈我的囡囡了。”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来找我。
瞬间慌了,死死拦在门口。
“误会归误会!可这丫头在村里偷鸡摸狗、撒谎骗人是真的!你们别被她骗了!”
妈妈有些狐疑,“不管怎样,先让我见见她!”
见拦不住妈妈,猛地一拍大腿,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实话告诉你们吧!昨晚这丫头偷偷给饭菜下了蒙汗药!所以你们才睡得这么死!”
“我和她大伯也中招了!今早醒来,人早就跑没影了!指不定又去哪闯祸了!”
一旁导演不知何时开了直播,镜头刚好对准了的控诉。
直播间再次炸锅。
【我就知道她本性难移!居然还敢下药害人?这孩子简直无可救药!】
刚刚还满心愧疚的爸妈,脸色骤然阴沉。
“好得很!枉我们千里迢迢赶来道歉,她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爸爸也皱着眉,吩咐保镖:“立刻去找!我倒要问问,她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可保镖还没来得及动身,几辆警车已然率先驶入村口。
“请问谁是宋小小的父母?今早我们解救了一车被贩卖的孩童,其中一名受害者名就叫宋小小。”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男声从人群后响起:“王婶子!我钱给你打了,你儿子的工作我也安排好了!你答应卖给我的童养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