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想过去抢,却被保镖死死压住手腕。
“一串佛珠而已,你想要什么没有?”
“昕月家境不好,连贵的首饰都没带过,仅仅喜欢一串佛珠。”
我看着陆行舟冷漠无情地说出这些话,心脏像被刺了一下又一下。
可是,这是我外婆的遗物。
对我有特殊意义啊。
陆行舟,你忘了当年我不眠不休三年,夜照顾你的时候吗?
泪,夺眶而出。
再止不住。
我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保镖将我带走,最后深深回望了他一眼。
看着陆行舟头顶上显示 99% 的姻缘匹配度,想起从前我的那些追逐在他身后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这辈子执着的好姻缘吗?
可怜我在月老座下待了几百年,轮到自己时,却被棋局困住,分不清走的是对是错。
回到别墅后,我找来了闺蜜寄给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在上面一笔一画,签下了我的名字。
看着白纸黑字并列的两个名字。
心里涌起一抹苦涩。
终于要,结束了吗?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
王妈有些担忧,“太太,您吃点东西吧。”
“您和陆总到底怎么了?夫妻哪有隔夜仇?有点小吵小闹都是正常的,可别伤了自己的身体。”
我看着她端在我面前的燕窝。
是陆行舟从前吩咐人买来的。
只觉得有些恍惚。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不是吵架,是要离婚......”
然而话音刚落,门就一脚被人踹开。
陆行舟面色阴沉地闯进来,那身白衬衫上竟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将一个病历本狠狠砸在我面前。
“温祈瑶,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
“你要是不想公开给昕月道歉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手段?”
我捡起了陆行舟砸在地上的病历本,看到上面写着患者苏昕月右腿疑似骨折,扯了下嘴角。
想必这就是苏昕月准备对付我的新手段吧。
果然,不出我意料。
陆行舟怒火滔天:
“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为了报复昕月不小心把你从楼上推倒流产的事情,竟然雇人把她从公司楼上推下,害得她差点骨折。”
他眼中满是失望。
“从前我真的看错你了。”
“亏昕月还想着你记挂外婆的遗物,托我把佛珠还回来。”
说完,陆行舟把一个盒子往地上一扔,就冷冷地转身离开。
我没有反驳,而是急忙起身去捡地上的东西。
可没想到盒子一打开,里面的佛珠竟碎得四分五裂。
我呼吸猛地一窒。
“怎么会这样?陆行舟,为什么佛珠会断掉......”
上面的珠子也碎得四分五裂。
听到了我的话,陆行舟转身,“说不定是因为你作恶太多,连都看不下去,所以惩罚你不配拥有这些东西。”
扔下这句话,他就急忙带着王妈去医院照顾苏昕月了。
我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碎掉的佛珠。
突然轻轻地笑了。
作恶太多?
不知道真正作恶的人到底是谁?
温祈瑶,你看清了吗?这就是你从前喜欢的男人。
我小心翼翼将盒子里的东西收好,然后出门准备去修复中心修复。
我打了无数通电话,描述了无数次情况,却被一遍又一遍的告知。
“对不起,温小姐。我们机构还没有修复过这种手串,恐怕是无能为力......”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面的人说,可以帮我修复佛珠。
我欣喜应约,然后急匆匆开车赶往约定的地点。
然而没想到,路越走越偏,最后开到了郊区去。
“温小姐,由于我们机构擅长修复一些珍贵典藏品,主理人喜欢清静的地方,所以位置比较偏僻,你不用害怕。”
我点了点头,抱着手里的盒子,压下了心中的怪异。
然而没想到,电梯坏了。
我只好咬着牙爬了整整 18 楼。
在我终于要爬到指定楼层的时候,身前却有一个男人急匆匆闯过,直接将我猝不及防推了下去。
我惊呼一声。
身边却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
最后“扑通”一声。
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似碎掉。
特别是双腿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叫。
抱在手里的盒子也重重砸上我的额角,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我想哭,想求救,但是举着手机的手却一直在发抖。
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像最后的利刃,刺进了我的腔。
“温小姐,你也别怪我狠心推你,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6
得罪?
我苦笑一声。
我得罪的人,怕是只有苏昕月。
她是没有能力策划今天这一出的,所以背后的人只能是......陆行舟......
多么可笑啊。
为了一个刚加入公司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他竟然让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惩罚我。
到了医院,医生一脸为难地告诉我。
“对不起温小姐,你的双腿骨折了,恐怕今后一段时间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
出院时,正好碰到陆行舟来接苏昕月出院。
他现在几乎已经不加掩饰。
苏昕月挽着他的胳膊,有几分犹豫:“陆总,听说温姐姐也住院了,她情况似乎比我更严重。要不你还是先接她回家吧。”
陆行舟摇摇头。
“不用管她。”
“可是,这样似乎不太好,我怕温姐姐会误会,万一破坏你们的夫妻感情怎么办?”
陆行舟笑了笑,看向我,“不会的,她永远不会和我提离婚的。”
我看着男人笃定的神色,轻轻垂下头,掩下脸上的神色。
是吗?
可是一天后,我的未婚夫就要来接我了。
我没有吭声,也没有再选择去争辩吵闹。
而是默默拦下了街边的出租车,独自一人打车回到家。
是夜,我坐在床边。
艰难地挪动着轮椅,挑选着第二天参加商业峰会准备穿的礼服。
陆行舟缓缓朝我走来,拿过我手里挑好的礼服,随意丢在一旁。
“你这副模样,双腿骨折坐轮椅,已经不适合去参加明天的商业活动。”
“我已经通知了昕月,让她作为我的女伴,代替你去参加。”
“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愤怒看着陆行舟,是这么多天第一次质问他。
在陆行舟娶我之前,陆家本没有参加商业峰会的资格,每年的邀请函都是发给我的,因为我是温家唯一的女儿。
爸妈在南极探险,我不去,温家就没人到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陆行舟听到我的话,皱了皱眉头,“我做事情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这次海外隐世世家沈家的人也要来,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养伤,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了。”
沈家?沈淮川吗?
我看着陆行舟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没想到第二天,他竟特意给家里所有的佣人都放了假。
还把我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收走。
我醒来时,别墅里已空无一人。
看来他是下定决心不想让我去。
可是我偏不。
温家必须有人出席,沈淮川......也还在等我。
我想到电话里的承诺,咬了咬牙,一点点推着轮椅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电动轮椅早已没电,我不顾双手已被磨破,艰难推着轮椅行走。
然后找到路人帮我打车到晚会的位置。
在晚会门口遇到坐着轮椅的我时,陆行舟格外惊讶。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出门吗?”
苏昕月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恨天高,靠在陆行舟身边,活脱脱像一个女主人。
“别担心行舟,邀请函只有一张,在我们手里。她是进不去的!”
“也是。”说着,陆行舟就打算挽着苏昕月进去了。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只附耳对门口的侍者说了一句话,对方就立刻连连点头。
然后恭敬地命人把我送了进去。
这一幕落在陆行舟眼里,格外不可思议。
他脸色有些难看。
“你究竟说了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混进来的?沈家是晚宴的主办方,这场晚宴只看邀请函。”
“你知不知道,这次我要和海外的沈家?听说今晚沈家公子还要宣布自己的未婚妻,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影响陆氏的形象。”
“温祈瑶,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赶紧给我出去,不要让我叫保安。”
苏昕月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行舟小时候还和海外小沈总住一个小区,关系好着呢,说不定这次的就能谈成。”
“你要是这副模样出现在小沈总面前,恐怕让人有些......倒胃口呢......”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了阵阵窃笑声。
那些目光落在我骨折的双腿上,落在我被砸破的额头上。
我的妆并不是很完整,因为一路的奔波,甚至让我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我就像没听到这些声音一样,静静在原地等待。
陆行舟眉头紧皱,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固执。
他冷哼一声,环顾四周。
“保安呢?进来是不是要查邀请函?这里有人没有邀请函......”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打开,一阵又一阵惊呼声响起。
“是小沈总来了,听说他刚下飞机呢。”
“他身边没有女人诶,天呐,难不成小沈总的未婚妻就在现场?”
众人立刻好奇地左右环视。
在众人的注视中,沈淮川缓缓向我的方向走来。
苏昕月压低声音,“行舟,他往我们这边来了,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想要答应陆氏的?”
陆行舟瞬间激动至极,上前一步。
“沈总,我是陆行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您大学出国之前,我们住一个小区,这次的......”
可陆行舟的话还没说完,沈淮川就径直绕过他。
陆行舟神色一僵。
却看到沈淮川直直走到我面前,然后单膝跪地,把手里的钻戒递在我面前。
他深情款款地开口:
“温祈瑶,我来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轰——
陆行舟的脑袋瞬间炸开。
这,这怎么可能?
温祈瑶明明是他的妻子,什么时候成了沈淮川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