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父亲瞬间恢复了面色，呼吸也不急促了。
柳雪衣看向楚怡然的身后，气得咬牙切齿
“萧凌，我居然输给你了，可恶啊！”
萧凌走上来，蹲下身笑着扶起她。
“你起来吧，这只是我和雪衣的一场赌约。
元元没有心脏病发，伯父也好得很。”
又是赌约。
楚怡然浑浑噩噩的从地上站起来，踉跄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柳雪衣一脸不满的走过来。
“你不是很爱你的女儿吗？为什么生死关头的二选一居然选了父亲？”
“你害得我输......”
“啪！”
柳雪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怡然重重甩了一巴掌。
她双目赤红，心口燃起滔天的怒火。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自以为是的拿别人家人生命做赌注。”
“够了，这是我自己愿意陪女儿玩的，你不要斤斤计较！”
父亲从病床上坐起，拦在楚怡然的面前。
萧凌也叹了一口气，伸手抱着她。
“行了，别生气了。”
他以为像二人之前每次吵架后那样，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哄就没事了。
可这次，楚怡然只是冷冷的躲开，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半点爱意和情愫。
几乎把萧凌冻住了。
她什么眼神？
为什么里面一丝爱意都没有？
萧凌莫名的心慌。
还没等他解释，却看到她离开了病房，朝着元元所在的医院走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喊住她。
等楚怡然满身疲惫的回到病房，却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
她脑子瞬间空白，踉跄的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拿着病历单对她鞠了一躬。
“抱歉，在你走后没多久元元突发心脏病，我们没有抢救过来。”
“因为上次抢救不及时，留下的后遗症太大了，实在是回天乏术。”
楚怡然听完这句话，浑身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
随即，她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去到了停尸房。
那一夜，她凄厉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医院的走廊。
所有经过的医生护士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元元的名字不在萧凌医生的家属特殊通道哪里？最终导致抢救不及时，引发了这样的悲剧。
楚怡然哭累了，才带着元元去了殡仪馆。
途径元元最喜欢的面包店，她停下来拐了进去。
店里的老板娘看到她，笑着把元元最喜欢的蜂蜜小面包塞给她。
“楚小姐你又来买面包了，我记得你女儿最爱吃这个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楚怡然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色。
浑身上下更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你，你还好吗？”
就连陌生人，都忍不住问一句，可萧凌从未问过。
楚怡然麻木空洞的眼神动了动。
“我没事，谢谢老板。”
她买走了女儿最爱吃的面包，看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被烧成灰，装进骨灰盒里。
“元元，妈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小面包。”
“对不起，你生病的时候妈妈总是不让你吃。”
“都是妈妈的错。”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游魂一般的带着女儿去了墓地。
再看着女儿封进小小的棺材里。
等一切尘埃落定。
她拿着刀，去到了萧凌的办公室。
6
三未见，萧凌找她找得要疯了。
在办公室看到她，眼底喜色一闪而过，刚要开口。
一道寒光朝他心口处扎来！
萧凌惊愕之下往后退去，被狠狠扎进了肩膀。
钻心的痛楚传来。
“楚怡然你疯了？你带着元元失踪了三天，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不听，一出现就拿刀伤人！”
“你是想了我吗？”
萧凌脸上带着受伤的神色，难以置信楚怡然居然会这样对自己。
曾经的她那么温柔又乖顺，怎么会变成疯婆子？
“萧凌，人偿命，你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楚怡然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她的人生，早在看到元元那冰冷的尸体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唯一的念想就是送萧凌下去赎罪！
萧凌不明所以。
“我早就让我师兄去给元元做手术了。”
“雪衣还和我说，你因为那几个赌约的事情恨我，非要把元元藏着......”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嫂子你居然持刀人，萧凌你快去看医生！”
她冲上来后一把按住了虚弱的楚怡然，让萧凌去疗伤。
“滚开！你也去死！”
楚怡然拼死抵抗，居然和柳雪衣打了个五五开。
在看到萧凌离开办公室后。
柳雪衣靠近她压低了声音：
“我和你说个秘密，当初你在小巷子里被救了，都是我和萧凌打的赌，我赌你会因为他英雄救美，爱上他。”
“你猜怎么着？我又赢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猛地扎进了楚怡然的心口。
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让她的手一顿，猝不及防的被扯住来到头发，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楚。
柳雪衣笑得很畅快。
“如果不是我，你本没机会靠近萧凌。
我们打的赌，也是给你获利了。你该感谢我，给我磕两个头才对！”
随即楚怡然膝盖传来一阵刺痛，跌坐在地上。
“做人有时候就该知足，你和你那个病恹恹的女儿都像吸血鬼一样扒着萧凌不放，恶心透了。”
柳雪衣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扎进她的脑海里。
让她愣在哪里。
张了张嘴，痛苦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个世界彷佛是巨大而丑陋的嘴脸，将她吞噬殆尽。
“不，不可能，不会的。”
她茫然痛哭的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跑了出去。
另一边，萧凌看完了医生，绑着绷带急忙回了办公室，却只看到了头发凌乱的柳雪衣。
他眉头紧锁的质问她：“然然去哪里了？”
柳雪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耸了耸肩。
“不知道啊，可能是想那心脏病的女儿了，提前走了。”
萧凌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你继续待着吧，我去找她。”
柳雪衣看着他转身就走，连忙上前拉着他。
“萧凌，她刚刚捅了你一刀，还和你闹离婚，你为什么非得去找她？”
萧凌低头看着那双手，毫不留情的挣脱开。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因为然然是我的爱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爱的人只有她，这够了吗？”
柳雪衣的面色瞬间铁青，攥紧了掌心。
“好，我知道了。”
可这次，萧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楚怡然。
就连女儿也消失了。
心里的不安渐渐加重。
三后，悬崖上的直播火上了热搜。
楚母哭着给萧凌打电话，让他快去看。
萧凌颤抖着手点开。
只见楚怡然抱着骨灰盒，站在悬崖处。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发丝和衣服随着风在空中乱舞。
“萧凌，你和柳雪衣打了那么多次赌，我也和你赌一次好不好？”
萧凌心里一紧，莫名的不想打这个赌。
他疯狂的给她打电话，发弹幕求她快下来。
楚怡然没接电话，只是对着镜头惨淡的笑了笑。
“就赌，从此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和女儿了。”
“你敢不敢？”
说完这句话，她抱着骨灰盒纵身一跃，消失在不见底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