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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侯爷将命匣放在法坛正中。”
萧承煜依言照做。
苏妙真蒙着双眼,绕命匣点燃七盏命灯,又将三枚铜钱掷在黄绸上。
几声脆响后,她摸索着辨认卦象,神色渐渐凝重。
萧老夫人攥紧拐杖。
“结果如何?”
苏妙真迟迟没有开口。
她越是犹豫,众人便越觉得事情严重。
萧承煜皱眉催促。
“妙真,有什么便说。”
“无论算出什么,本侯都不会怪你。”
苏妙真深吸一口气。
“第一卦,夫星入墓。”
“此命入门,三克夫。”
满堂哗然。
萧老夫人猛地站起来。
“我就知道是她!”
“三年前,她与承煜成婚不过七,承煜便遭遇伏击。”
“若不是她克的,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萧承安跟着冷笑。
“哥,幸亏你命大。”
“否则,你早被她克死在边关了!”
我抬眼看向萧承煜。
“我若真能克死你,你为何还能站在这里?”
萧承煜脸色骤冷。
“我能回来,是妙真拼死相救。”
苏妙真摘下一半眼罩,红着眼拉住他的衣袖。
“侯爷,别说了。”
“我只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从未想过让旁人知道。”
三年前,苏妙真不过随押送赎金的商队去了趟边关。
十万两黄金,分明是我典尽嫁妆换来的。
到了萧承煜口中,她却成了出生入死的大恩人。
我轻轻一笑。
“既然赎金是苏道长筹来的,不如把账目拿出来对一对。”
苏妙真的眼泪立刻落下。
“沈姐姐若想要这份功劳,我让给你便是。”
“只要姐姐消气,我受些委屈没什么。”
萧承煜猛地拍响桌案。
“沈昭宁,你闹够了没有?”
“妙真陪我在边关出生入死,你却安稳待在京城。”
“她救了我的命,你不知感激,反而抢她的功劳!”
安稳?
他失踪后的第一个冬天,萧老夫人停了我院中的银炭。
我高烧三,府医就在隔壁,却没人肯来看我。
最后,我拿母亲留下的玉镯,才换来两副退烧药。
不过这些旧账,不急着现在算。
“妙真。”
萧承煜缓和语气。
“继续。”
苏妙真擦去眼泪,重新蒙好双眼。
她将一道黄符点燃。
纸灰落进清水,在水面聚成一道断裂的黑线。
她的手猛地一颤。
“这第二卦......”
萧老夫人急声追问:
“又算出什么了?”
苏妙真面露不忍。
“父宫倾覆,子息尽断。”
“此命不只克夫,三个月内还会克死家中长辈。”
“三年之内,夫家男丁必将死绝。”
萧老夫人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怪不得我的病一直不好!”
“她在我跟前晃,分明是在吸我的寿数!”
三年前,她寒症发作,太医束手无策。
是我冒雪赶去药王谷,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一株救命雪参。
她病愈后,却只说这是孙媳的本分。
如今,她连自己的病也算到了我的头上。
萧承安也跳了出来。
“我这几年在赌坊逢赌必输,肯定也是她克的!”
我瞥了他一眼。
“你输银子,是因为你蠢。”
“少往我的命上赖。”
萧承安气得脸色涨红。
“自从你进门,侯府账房连年亏空。”
“不是你坏了风水,还能是什么?”
旁边的族叔立即点头。
“承安说得没错。”
“这种绝户命,断不能留!”
我看向他。
“去年你儿子强抢民女,险些被判流放。”
“是谁拿出八千两替他疏通?”
族叔神情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你果然想挟恩图报!”
“几两银子便想买侯府全族的命?做梦!”
萧老夫人重重敲响拐杖。
“承煜,立刻休了她!”
“萧家绝不能被一个灾星害得断子绝孙!”
“祖母,先别急。”
苏妙真忽然出声。
她揭下眼罩,脸色惨白地盯着法坛上的星盘。
“还有最后一卦。”
“方才星盘......自己动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原本静止的指针剧烈旋转,最后直指象征皇城的紫微位。
苏妙真踉跄后退,扑通跪地。
“怎么会这样?”
萧承煜一把扶住她。
“妙真,你看见了什么?”
苏妙真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恐。
“最后一卦所克的,不只是侯府。”
“此命冲撞紫微,压制龙脉。”
“若不尽快除去,三年之内——”
她一字一句道:
“国祚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