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谢怀瑾立马慌了,赶紧哄道:“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漂亮、温柔,比谁都好。”
“我不信!”
苏婉莲抽噎着,声音娇媚入骨。
“除非......除非你亲亲我。”
谢怀瑾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你看!你就是嫌弃我!”
苏婉莲哭得更大声了。
“你那天摸了我的,果然不想负责!”
“好好好,我亲,我亲还不行吗?我对你负责,负责一辈子!”
“怀瑾哥......亲我......”
“小莲......”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就在离我不到十丈的地方。
我被苟四压在身下,听着我深爱的男人,为了证明他不嫌弃另一个女人,正在热烈地亲吻她。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苟四听着外面的动静,更加兴奋了。
“听听,人家那才叫快活,陆清欢,你也别装了,既然谢怀瑾不管你,那你就跟了老子吧!”
马蹄声再次响起,谢怀瑾带着苏婉莲,说说笑笑地远去了。
我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如果这就是命,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伤害我的人。
就在苟四准备最后一步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苟四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踢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石头上,捂着腰,疼得满地打滚。
我惊恐地睁开眼。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来人。
那个男人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霍战。
村里人人闻风丧胆的退伍糙汉。
据说他在边关过人,手底下沾过血,连营里最凶的恶犬见了他都要夹着尾巴跑。
谢怀瑾一直不喜我和他接近,以致我和霍战同属一个苦役营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此刻,他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一脚踩在苟四的口上。
肋骨直接断裂。
苟四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痛晕了过去。
那一晚,苟四被打得瘫痪在床,下半辈子只能在榻上拉撒。
而我被霍战用粗布大氅裹住,抱回了家。
霍战把我送到了流放营门口。
他没有多留,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走进院子时,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谢怀瑾正端着一盆热水,在给苏婉莲烫脚。
苏婉莲一脸娇羞,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在吃。
看到我进来,谢怀瑾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清欢,你怎么才回来?这么晚了,也不怕出事,我和小莲都担心死了。”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一阵反胃。
见我不说话,谢怀瑾才转头看清我此时的狼狈,神情慌乱又担忧:
“清欢,你怎么?!怎的弄成这样?”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谢怀瑾,你和苏婉莲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谢怀瑾愣住,随即眼神飘忽,恼怒道:
“你怎的又拈酸吃醋?你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不这样啊,怎么流放到了这里,越来越像那些小肚鸡肠的村妇。”
“我都说了和小莲没什么,我好不容易混上个小旗官能填名额,我兄弟将她托付给我,我就得照顾好她,我以为你能理解的。”
我自嘲一笑,不欲再争论,开口道:“那你真的不知道这次恩赦的名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谢怀瑾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铜盆,有些不耐烦。
“怎么又提这个?不是说了吗,明年一定来接你走。”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身泥,像什么话?赶紧洗洗睡吧,别总是斤斤计较。”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说出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4章
苏婉莲突然掀开帘子,手里拿着半块残缺的玉佩。
“怀瑾哥,阿勇留下的这块玉佩穗子好像散了,你快来帮我看看。”
谢怀瑾一听,立马把我的话抛在脑后。
“来了来了,别急,我看看能不能重新打个结。”
他转身就走:“清欢,早点歇息,别胡思乱想。”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情意,彻底断了。
苟四虽然废了,但村里的流言蜚语还在。
只要我一天不嫁人,那些脏水就会一直泼在我身上。
谢怀瑾靠不住,我只能自救。
当晚,暴雨倾盆。
我没有丝毫犹豫,冒雨跑到了村尾。
敲响了霍家的木门。
霍战赤着上身开门,手里还拿着条布巾,显然是刚擦完身子。
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陆姑娘?”
我没有说话,直直地跪了下去。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进嘴里,分不清是苦是咸。
“霍战,你娶我吧。”
霍战浑身一僵,手里的布巾掉在了地上。
“我知书达理,我能给你管家,给你做饭,给你缝衣裳,只要你护我周全,别让人欺负我。”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眼底一片决绝。
“我不嫌你穷,也不嫌你凶,只要你要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霍战沉默良久。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得像是一潭深渊。
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生疼。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我拉进了屋里。
粗糙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我心头一颤。
他关上门,把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
然后转过身,沉声道:“陆清欢,你想清楚了。”
“进了这个门,就是一辈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反悔。”
我用力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绝不反悔。”
次天刚亮,霍战赶着骡车带着我去了县衙。
我拿着户籍,没有任何犹豫地在那张红色的婚书上按下了手印。
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霍战虽然话少,行动却很实在。
领完婚书,他直接带我去了镇上的商铺。
买了最贵的口脂、红头绳,还扯了一块上好的苏绣绸布。
回到村里,霍战被里长叫去办理分田宅的事宜。
我独自一人回营房拿东西。
刚进院子,就撞见了刚当值回来的谢怀瑾。
他手里提着两壶水,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清欢,你这一上午去哪了?活都让小莲了,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把手里的包袱往榻上一扔,嗤笑一声。
“昨天我不也是一个人了两个人的活?怎么,她苏婉莲是纸糊的,半天就要死要活?”
谢怀瑾脸色一沉。
“那不一样!小莲昨天是身体不舒服,又是阿勇忌,你又没事,瞎跑什么?”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我告假了,忙着准备成亲。”
谢怀瑾愣住了,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