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薛星星被从栏杆上拔下来时,哭得直抽抽。
薛父一巴掌拍在餐桌上,豆浆杯震得直晃。
“薛宁!薛家容不下你!今天我就让人把你送回乡下!”
薛母搂着薛星星抹眼泪:“造孽,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
薛宇死死盯着我,像要吃人。
薛星星瘫在沙发上虚弱地喘气。
一听要送我走,她立马挣扎着爬起来,扑通跪在薛父面前。
“爸,妈,你们别赶姐姐走。”
她挤出两滴眼泪,“姐姐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我怎么忍心让她再回去受罪。”
“还是我走吧,只要姐姐开心,我怎么都行。”
薛父赶紧把她拽起来,连连叹气。
“傻孩子,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谁也别想赶你走!”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行啊,既然妹妹这么深明大义,我成全你。”
我转身上楼,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拖着个大行李箱回到客厅,“咣”地往地上一砸。
“衣服都帮你装好了,不客气。”
薛星星傻眼了:“我......我还没收拾......”
“没事,我帮你收拾得挺净。”
我凑近她:“对了,妹妹不是绝食半个月了吗?我在你床底下,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转身,我又从门外拖进三个大号透明储物箱。
盖子一掀,哗啦啦倒了一地。
自嗨锅、螺蛳粉、辣条、薯片、巧克力、真空卤猪蹄......堆成了一座小山。
客厅里瞬间安静。
薛父的脸沉了。
薛宇看看地上的零食,又看看薛星星。
薛星星脸涨得通红,拼命摇头:“不......不是的,这些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床底下!”
我捡起一包吃了一半的辣条晃了晃。
“这辣条上还有你的牙印呢,老鼠偷吃的?”
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猪蹄包装袋:“绝食半个月,半夜躲被窝里啃猪蹄,妹妹这抑郁症挺耗体力啊。”
薛星星急得直掉眼泪,求救地看向薛母。
薛母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了!”
她一把攥住薛星星的手,“星星有梦游症啊!这肯定是她梦游的时候买的,她自己本不知道!”
我差点气笑了。
梦游买零食?
还专挑自己爱吃的口味?
薛父居然跟着叹了口气:“星星这孩子压力太大了,连梦游都在吃东西,真是苦了她了。”
薛宇狠狠剜了我一眼:“你看看你把她成什么样了!”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废话。
薛父清了清嗓子。
“行了。”
他板起脸,“既然薛宁容不下星星,那我就把话挑明。”
“明天我召开家族大会,把所有亲戚叫来。我要当众宣布,星星才是薛家唯一的继承人!”
“至于薛宁,就给个养女的名分,每个月给点生活费,饿不死就行!”
薛星星眼睛一亮,强压着嘴角推辞:“爸,这怎么行,姐姐才是亲生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薛家的财产,只能留给懂事孝顺的孩子!”
薛父不耐烦地摆手。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抱团取暖,我笑了。
“行啊,明天家族大会,我准时到。”
我转身回房,甩上了门。
4
第二天中午,薛家客厅挤满了亲戚。
薛星星穿着白裙子,素着脸,乖巧地挨个倒茶。
“星星真懂事,不像刚从乡下接回来那个,野性难驯。”
“亲生的又怎样,没教养照样上不得台面。”
我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嘬着可乐,听他们指桑骂槐。
薛父在主位清了清嗓子,压下杂音。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宣布件要紧事。”
他看向薛星星,“星星虽然不是薛家骨肉,但胜似亲生。我决定,转让薛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她,确立她薛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亲戚们纷纷叫好。
薛星星眼眶一红,连连鞠躬:“谢谢爸,谢谢各位长辈。”
转头,她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递给薛父。
“爸,这是我的重度抑郁症诊断书。医生说,不能再受了。”
她突然往地上一跪,哭喊起来:“只要姐姐在这个家一天,我就活不下去!爸,让她签了放弃财产协议,搬出去吧!”
客厅炸了锅。
“太恶毒了!把人成抑郁症!”
“一分钱别给,直接赶出去!”
薛父沉着脸,把协议狠狠掼在茶几上。
“薛宁!滚过来签字!跪下给妹道歉!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
薛母和薛宇冷眼旁观。
薛星星还跪着,嘴角却隐秘地勾了勾。
我放下可乐,慢悠悠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笔。
“好啊,我签。”
全家一愣。
我握着笔,在协议上画了个大乌龟,把笔一扔。
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叠纸,直接甩在薛星星脸上。
“这是妹妹上周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正常,体重还胖了三斤。绝食半个月?你这抑郁症光长肉不掉秤啊?”
亲戚们面面相觑。
薛星星手忙脚乱去抢地上的纸:“你胡说!这是伪造的!”
我一脚踩住文件,掏出手机连上投影仪。
墙上弹出一长串外卖记录。
“每天半夜两点,炸鸡烤串小龙虾。收件人薛星星,地址薛家。妹妹梦游点外卖挺高级啊,还知道备注多加辣?”
客厅死寂。
薛母张了张嘴,没出声。
薛父气得发抖:“够了!就算星星没绝食,她也是薛家的人!你这个逆女,马上滚出去!”
“别急啊,大轴在后头呢。”
我划到下一张图,投屏。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红笔圈着两行字:
鉴定人:薛冬制,薛星星。
鉴定结果:确认亲生父女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
“吧嗒”一声,薛母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盯着墙上的字,扭头看向薛父,声音打颤:“薛冬制......怎么回事?”
薛父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慌乱地扑过去拔电源:“假的!都是假的!薛宁你搞什么鬼!”
我抱着胳膊笑出了声:“托人调的底档。薛星星本不是抱错的假千金,是你跟别人生的私生女!你把她抱回来骗我妈,把我扔乡下吃苦。爸,这盘棋下得够大啊。”
薛星星瘫在地上。
亲戚们轰地炸开,指着主位议论。
薛母猛地尖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掐住薛父的脖子:“薛冬制!你个畜生!你敢骗我!”
客厅乱作一团。
我退回角落的沙发,看着满地狼藉,满意地又嘬了口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