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庭深沉默了。
苏映柔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念念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抽泣。
许久后，他才避开我的目光。
“以前见过几次。”
“没有别的关系。”
短短两句话。
抹掉了我们四年的婚姻。
也抹掉了我曾经对他的所有期待。
苏映柔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擦去眼泪，重新挽住顾庭深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顾庭深没有挣开。
他只是隔着几步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想让我继续配合。
像过去四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只要我忍一忍，退一步，事情就能过去。
可这一次，我不想退了。
我转身离开幼儿园。
姐姐追出来，气得眼眶通红。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现在就把结婚证甩在那个女人脸上！”
“没有必要。”
我把手里的婚戒递给姐姐。
“帮我扔了吧。”
“我要先去找律师。”
一个小时后，律师带着离婚协议来到家里。
我没有多要顾庭深一分钱。
房子是婚前财产，公司股份也各归各的。
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律师刚核对完材料，门锁忽然传来响声。
顾庭深推门而入。
他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茶几前。
看清离婚协议几个字后，他脸色猛地沉下去。
“你来真的？”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在幼儿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顾庭深拿起协议，直接撕成两半。
纸屑落了一地。
律师皱起眉。
“顾先生，就算您撕毁这一份，也不影响沈女士离婚。”
顾庭深没有理他。
他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我不同意离婚。”
“予棠，我照顾映柔母女，只是因为她们可怜。”
“念念从小没有爸爸，我不过是多帮了她们一些。”
“我和苏映柔从来没有越界。”
我静静看着他。
“她说你是她的未婚夫。”
“念念叫你爸爸。”
“你们穿着亲子装，住在别人眼里完整的一家三口。”
“这也叫没有越界？”
顾庭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映柔一个人带孩子，心里没有安全感。”
“我只是暂时顺着她。”
“等念念再大一点，我自然会说清楚。”
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那就现在就说清楚。”
“给苏映柔打电话，告诉她你已经结婚。”
“只要你肯说，我就可以暂时不离婚。”
顾庭深盯着手机，迟迟没有伸手。
我替他拨通了电话。
苏映柔很快接听。
“庭深，你到家了吗？”
“念念刚才还问我，我们婚礼的时候，她能不能当小花童。”
“你说年底结婚，会不会太赶了？”
“对了，我已经把婚纱店发给你了，你有空陪我去试试好吗？”
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她甜蜜的声音。
顾庭深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开口。
可直到电话被挂断，他都没有说出自己已婚的事实。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郑律师，明天替我提交诉讼材料。”
顾庭深猛地拦住我。
“沈予棠，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还没回答，姐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怒。
“予棠，你快看家长群！”
“苏映柔说你勾引顾庭深，还带着几个家长堵在幼儿园门口，要你公开道歉！”
第4章
赶到幼儿园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园方的开放直播还没有结束。
摄像机正对着门口，直播间里不断有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苏映柔站在人群中央，眼睛哭得通红。
看见我，她立刻举起手机。
“就是她。”
“她明明已经结婚了，却纠缠我的未婚夫。”
“还威胁我，说要让念念在幼儿园待不下去。”
家长群里的聊天记录被她截取了几张。
她故意删掉前因后果，只留下姐姐骂她的部分。
周围很快响起议论声。
“都有老公了，还抢别人的未婚夫？”
“怪不得她刚才一直盯着念念爸爸看。”
“长得是挺漂亮的，怎么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姐姐被气得浑身发抖。
“苏映柔，你少颠倒黑白。”
“有本事让顾庭深把实话说出来！”
苏映柔冲到姐姐面前。
“你们姐妹俩就是一路货色。”
“一个勾引男人，一个帮着撒谎。”
她抬手狠狠扇了姐姐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传遍四周。
我冲上去扶住姐姐。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园长终于挤进人群，严肃地让保安控制住苏映柔。
“这里是幼儿园，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我们已经报警了。”
“另外，念念的入园资料也存在问题。”
“顾先生以父亲身份为她申请了顾氏员工家属名额。”
“如果监护关系不属实，园方会取消念念的就读资格。”
苏映柔瞬间慌了。
她回头抓住刚刚赶来的顾庭深。
“庭深，你快告诉他们。”
“你就是念念的爸爸。”
“你说过会娶我，也说过会让念念永远留在这里。”
顾庭深看着哭得喘不过气的念念，脸色难看至极。
他走到园长面前，压低声音解释：
“念念还小，突然换幼儿园会影响她。”
“今天的事情只是误会。”
“能不能别牵连孩子？”
我指着姐姐脸上的巴掌印。
“她打了人，也污蔑我。”
“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让我算了？”
顾庭深不耐烦地看向我。
“你姐姐只是挨了一巴掌。”
“映柔的名声和念念的学业都可能被毁。”
“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躺在手术台上失去孩子。
苏映柔的女儿只是需要人陪。
于是顾庭深选择了她们。
三年后的今天。
我的姐姐被打。
我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
可只要苏映柔掉两滴眼泪，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让我退让。
苏映柔见顾庭深护着她，立刻有了底气。
她挣开保安，冲到直播镜头前。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她挽住顾庭深的手臂，挑衅地看着我。
“庭深，你告诉她，你爱的人到底是谁？”
“她是不是仗着自己漂亮，故意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顾庭深身体僵硬。
我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只要他说一句实话。
只要他承认我们结婚四年。
至少可以证明，我曾经爱过的男人还剩下一点底线。
可是念念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顾庭深最后的犹豫消失了。
他将苏映柔母女护在身后。
“我爱的人是映柔。”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苏映柔得意地扬起下巴。
顾庭深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随后，他当着园长、家长和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面开口：
“至于沈小姐，我跟她不熟。”
“是她一直纠缠我。”
周围的指责声瞬间淹没了我。
姐姐气得想冲过去，却被我拉住。
我没有哭，也没有争辩。
只是从包里取出那本原本准备交给律师的结婚证。
我走到摄像机前，缓缓翻开内页。
照片里，四年前的我依偎在顾庭深肩头。
姓名和登记期，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直播画面中。
我抬起结婚证，看向脸色骤然惨白的顾庭深。
“我是顾庭深的合法妻子。”
“苏映柔，你口中的未婚夫，四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现在，到底谁是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