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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登机手续时，林宁收到了一封邮轮系统发来的邮件。
标题是：【岸上观光退款通知。】
她随手点开。
看清订单详情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订单上一共有五个人。
顾淮川、顾屿、顾舟和周雅的状态都是已出行。
只有林宁的名字后面标着刺眼的红色：
【已取消。】
取消原因：同行家属申请。
确认账户：预订人顾淮川。
林宁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顾淮川明明告诉她，是观光团临时缩减名额，只剩下四个位置。
所以，他才不得不把她留下。
林宁拨通了岸上行程服务中心的电话，声音发涩。
“昨天的两天一夜极光观光团，是不是临时缩减了名额？”
几秒后，对方回答：
“没有，这个团是正常发团的。”
林宁呼吸一滞。
“那昨天还有空位吗？”
“有的。”
工作人员顿了顿。
“您的名额并非由方取消，而是在行程开始前，由同行家属提交了取消申请。”
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候机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一遍遍响起。
可那一瞬间，四周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林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难怪得知只剩四个名额时，两个儿子没有半点惊讶。
他们没有做过一点争取，没有问能不能加位，也没有找工作人员协调。
顾屿忙着劝周雅上车。
顾舟更是早早替她拿好了保暖装备。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场旅行里没有林宁。
工作人员问她：
“女士，第二天的部分行程还有空位。”
“如果您能及时赶回点，我们可以替您重新报名。”
林宁望着登机口上方的航班信息。
这曾是她最期待的一段行程。
可现在，她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用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
“麻烦把取消记录和退款凭证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林宁将所有凭证一一保存。
做完这一切，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
是顾舟发来的消息。
【妈，我们马上回船了。】
【你记得先去餐厅给小雅阿姨点一份菠萝派，她说一路上都想吃。】
隔了几秒，他又补充了一句：
【让厨房多放点菠萝，她喜欢。】
林宁盯着那几句话，眼眶发酸。
这么多年，她从没吃过周雅带来的凤梨酥，就是因为她对菠萝过敏。
顾淮川知道。
两个儿子也知道。
可仿佛她这个妻子、这个母亲存在的意义，就是留下来替他们收拾行李、预订餐食，再笑着欢迎他们带另一个女人回家。
登机广播恰好响起。
林宁依次点开顾淮川和两个儿子的头像，按下拉黑。
随后，她关掉手机，头也不回地走进登机通道。
极光和他们，她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