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马球赛上的惨状,让沈青梧彻底破防。
她不仅没找回面子,还成了更大的笑话。
第二天,全府上下都被叫到了正厅。
沈青梧吊着胳膊,眼眶通红地由丫鬟扶着走进正厅。
她走到大厅中央,突然从袖子里拽出一件男式粗布里衣。
用力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砸了个正着,错愕的抓着衣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青梧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君面前,掩着帕子嚎啕大哭。
“祖母,孙女昨夜受惊睡不着,去散心。”
“却不想撞见,撞见妹妹她。”
她故意顿住,满脸羞愤欲绝。
“原来妹妹昨夜未归,竟是与下房的马夫私通。”
“她败坏我侯府百年的清誉,孙女实在没脸活了。”
正厅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拼命摇头,双手比划着手语想要澄清。
我昨夜明明是被侯夫人派去城外清点庄子的账目。
今早才刚赶回来。
侯夫人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揉皱的信纸。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将那封信甩在我的脸上。
“你还想狡辩,这是我亲自在你床榻下搜出的证据。”
“上面写满了你和那个贱役的污言秽语。”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老太君气的浑身发抖,龙头拐杖不停的杵地。
“侯府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守妇道的贱骨头。”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这不知廉耻的畜生。”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上来,将我按在青石板上。
一个婆子拿来了一浸透了浓盐水的荆条。
“啪。”第一鞭抽在我的后背上。
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盐水渗入伤口,痛得我浑身剧烈痉挛。
我咬住嘴唇,口腔里全是腥味。
我答应过父兄,哪怕受再大的委屈,也绝不开口惹祸。
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他们的名字。
就在我快要痛晕过去时。
侯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三殿下带着聘礼踏进侯府。
他身后跟着抬聘礼的太监,还跟着一队禁军和钦天监正使。
三殿下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浑身鞭伤的狼狈模样,用脚尖踢了踢我。
他故意提高音量,向全场宣告:
“此等私通下人的哑巴荡妇,连给本殿下提鞋都不配。”
“本殿下今,正式与沈萱宁解除婚约。”
他转过身,深情款款的扶起沈青梧。
“将正妃之位,转赐给侯府真千金沈青梧。”
侯夫人闻言,满脸谄媚的向三殿下道谢,
“多谢殿下隆恩。”
随后侯夫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一把揪住我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外袍。
“从今起,侯府再无你这个养女。”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梧儿的。”
沈青梧得意洋洋的冲上前来。
她一把拔下我发髻上仅剩的那白玉簪。
当着我的面,砸在青石板上玉簪断成三截。
可那是父亲临走前亲手雕刻给我的。
“假千金,也配戴侯府的东西?”
满堂污言秽语瞬间将我淹没。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活该被赶出去。”
“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我冻得嘴唇青紫,
想到远在千里之外风餐露宿的父兄。
在出征前,深知我这张嘴有多危险,特意留下侍卫夜守在我的院外。
可就在昨夜,三殿下借着皇城司的密令,
以太后凤体违和防范乱党为由,
连夜强行将我身边的侍卫调走。
管家见风使舵,上前一脚踹在我的腰上。
“还不快滚。”
我失去重心,直接滚下正厅的台阶。
在漫天大雪中,我孤立无援。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咚咚咚”急促的皇钟。
满堂宾客大惊失色,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太后,病危了。
4
钟声未落。
三殿下一挥手,门外的禁军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竟抬着一口早就准备好的棺材。
钦天监正使大步上前,手里捧着罗盘宣布:
“太后突发厄疾,命悬一线。”
“钦天监查明,侯府哑女命带孤煞,正是冲撞了太后的凤体。”
“唯有当场将此女活人殉棺,以煞镇煞,方可为太后延寿保命。”
满堂宾客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沈青梧却笑得花枝乱颤,她指挥着侍卫拿来粗麻绳。
“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太后的吉时。”
侍卫们用麻绳套住我的手脚,像拖死猪一样往棺材里拽。
我拼命的挣扎,手指在青砖地上抠出血痕。
侯夫人大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将药汁强灌进去。
“喝下去吧,死得痛快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恶毒。
“你占了梧儿十几年位置,享了十几年的福。”
“如今侯府需要向皇上表忠心,你也该用这条贱命报答侯府的养育之恩了。”
药汁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我剧烈咳嗽。
三殿下走上前,一脚踩在我后背皮开肉绽的鞭伤上。
他用力一碾,将我踹进棺木中。
“小哑巴,能为太后尽忠,是你三生有幸。”
“到了地下,记得感念本殿下的恩典。”
我躺在棺底,觉得无比可笑。
皇家为了保护我,将我的身份列为了大齐最高机密。
除了当今圣上和我父兄,连皇子都没有资格知晓。
三殿下自以为看透了朝局。
他本不知道,大齐边关的百年太平大部分是我咒出来的。
而的我父兄他们为了大齐的江山,在边关浴血奋战,马革裹尸。
既然你们主动解开了我的封印,那我就张开这乌鸦嘴,成全你们。
就在棺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
我用尽全身力气,用十年未曾发声的嗓音对着缝隙外大吼:
“三殿下,沈青梧。”
“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断双腿吗?”
咒骂声穿透了棺木。
沈青梧脸上恶毒的笑容彻底僵死。
三殿下不可置信的回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