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次模拟考前，学校成立清北冲刺小组。
只收年级前十。
我去办公室领资料时，班主任却说名单里没有我。
“为什么？”
老师神色为难。
“沈砚来找过我。”
“他说你最近情绪很差，睡眠也不好。冲刺班强度太大，他怕你扛不住。”
我差点气笑。
“他是我监护人吗？”
“当然不是，可你们关系......”
“已经分了。”
班主任愣住。
我把成绩单推到他面前。
“老师，我是年级第二。”
“如果连我都没资格，学校按什么选人？”
十分钟后，我拿到了冲刺资料。
走出办公室，沈砚正靠在走廊尽头等我。
“你一定要进去？”
“跟你有关？”
“昭昭，逞强没有意义。”
他压低声音。
“冲刺组只有一个重点培养名额。明珠更需要老师带，她心理素质差，压力一大就容易失眠。”
我听明白了。
“所以呢？”
“你自学能力强，在哪都一样。”
“把名额让给她。”
他说得太自然了。
像从小到大，我让她一次又一次，本来就是应该的。
小学演讲比赛，我抽到一号，她哭着说紧张，老师让我跟她换。
初中竞赛，我拿到唯一的参赛名额，她说自己准备了半年，贺屿劝我别太计较。
现在，又轮到高考。
“沈砚。”
我忽然问他。
“是不是只要沈明珠想要，我就必须让？”
他皱眉。
“别说得这么难听。”
“她身体不好。”
“她经不起输。”
我笑出了声。
“那就让她学会输。”
沈砚脸色彻底冷了。
“许昭，你非得这样咄咄人？”
“我早就说过，你对明珠敌意太重。”
“她没抢过你任何东西。”
“成绩、朋友、贺屿，哪一样不是你自己留不住？”
走廊里不少人看过来。
沈明珠也从教室出来，眼眶瞬间红了。
“哥，别为了我跟她吵。”
她抱着资料，小声说：
“我退出就好了。”
“反正昭昭什么都要赢。”
沈砚一把按住她。
“该退出的不是你。”
说完，他看向我。
“许昭，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冲刺资料卷起来，拍在掌心。
“巧了。”
“我什么都不想当。”
“尤其不想当你女朋友。”
四周响起吸气声。
沈砚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说出来。
他的下颌绷紧。
“你别后悔。”
“放心。”
我笑了笑。
“我最后悔的事已经结束了。”
第三次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全校围在红榜前。
第一名，沈明珠，721。
第二名，许昭，720。
还是一分。
沈明珠被人群围着，手里捧着老师送的花。
她看到我，主动走过来。
“昭昭，你进步很大。”
“不过下次就是高考了。”
她笑得温柔。
“没机会再追了。”
沈砚站在她身后，看我的眼神很平静。
“看到了吗？”
“有些差距，不是拼命就能补上的。”
我盯着试卷最后一道选择题。
那题，我本来选对了。
交卷前一分钟，却因为犹豫改错。
我把错误选项重重划掉。
“是吗？”
我抬起头。
“那高考见。”
第4章
高考前一晚，沈砚给我发来一份押题卷。
“明珠的老师整理的，命中率很高。”
“今晚做完，有不会的问我。”
我扫了一眼。
三十多页，全是偏题怪题。
真做完，天也该亮了。
我直接把文件拖进回收站。
十分钟后，沈砚打来电话。
“看到卷子了吗？”
“看到了。”
“别偷懒。你基础没明珠扎实，只能多下功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昭昭，我不是打击你。清华不是靠赌气就能考上的。”
我笑了一声。
“那你还挺关心我。”
沈砚语气放软。
“等高考结束，别再闹分手了。”
“我答应过会照顾你，就不会不管你。”
他还是觉得我离不开他。
觉得只要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会像从前那样回头。
“行。”
我敷衍了一句，挂断电话。
随后关机，睡觉。
第二天进考场前，沈明珠特意拦住我。
“昭昭，昨晚那套题你做了吗？”
她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试探。
“做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哥也是怕你考不好。”
“不过那套卷子挺难的，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我看着她脸上的关心，忽然笑了。
“你猜。”
广播催促考生入场。
我从她身边走过。
身后，贺屿低声安慰她。
“别担心，她就算再拼，也不可能超过你。”
两天考试结束，我没估分。
班主任在群里发答案，全班都在晒分数。
沈明珠估了七百二十六。
群里瞬间炸了。
“这分稳进全省前十吧？”
“明珠太牛了，许昭这次总该服了。”
“万年老二，终于能彻底死心了。”
贺屿还专门艾特我。
“@许昭，怎么不说话？不会考砸了吧？”
我关掉群聊，一套答案都没对。
沈砚却直接找上门。
“为什么不估分？”
“没必要。”
“怕面对现实？”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上面是沈明珠的估分。
“明珠这次状态很好。”
“你就算没赢，也别钻牛角尖。”
我抬眼看他。
“正式成绩还没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没赢？”
沈砚皱了皱眉。
“你非要嘴硬？”
“昭昭，承认别人比你优秀，不丢人。”
他走后，我继续整理错题本。
不是为了高考。
是为了进清华以后，不浪费任何时间。
出分那天，班主任让年级前十全部回学校查成绩。
说是方便统计喜报。
机房里挤满了人。
沈明珠坐在第一排，身边围着老师和同学。
她的成绩最先跳出来。
总分，七百二十四。
全省排名，第七。
机房里瞬间响起欢呼。
班主任激动得满脸通红。
“清华稳了！”
贺屿当场抱住沈明珠。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第一！”
有人看向我，阴阳怪气。
“许昭，你还查吗？”
“别一会儿差太多，受不了。”
沈砚站在沈明珠身后，目光落到我身上。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以后别再跟明珠较劲了。”
沈明珠轻轻拉住他。
“哥，你别这么说。”
她走到我身边，语气温柔。
“昭昭，其实第二也很好。”
“你努力这么久，大家都看得见。”
周围传来几声闷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我没说话，只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转了很久。
沈砚不耐烦地催促。
“查完就回家。”
下一秒，页面刷新。
总分：七百三十四。
最下面，一行红字缓缓跳出：
全省排名：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