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后。
楼清月随着安平王一同出征朝着南蛮之地出发。
一直久病的皇上带着满朝文武亲自相送。就连太后也一同出席了这个场面。
楼清月将元宝搂在怀里,轻声嘱咐。“切莫万里,皇宫不似家里。懂吗?”
“娘亲!”小元宝软糯糯的声音很是可爱。“娘亲是不是更爱父亲多一些?不然为何娘亲要陪着父亲不陪着元宝呢?”
“你这小鬼说什么呢?”楼清月真的有些后悔平里说话太不注意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叫元宝学去了这么多大人的话。“什么爱不爱的。又不是娘亲想要陪着你父亲,是皇上的旨意懂不懂?”
“所以皇上是大玥国最厉害的人吗?”小元宝天真的问道:“那是不是皇上喜欢元宝,元宝也就是厉害的人了?”
“喜欢你?”楼清月真的不敢想象自家这小祖宗被皇上喜欢会是什么场景。“总之,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太后身边不要惹是生非。到时等着爹爹跟娘亲来接你就是了。”
“好嘛好嘛。”小元宝虽然很想跟着娘亲爹爹一起。但最终还是嘟着小嘴不情愿的投入到了太后那边。
楼清月默默的多看了两眼元宝,这才跟着上马车。但这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元宝虽然性格调皮。但从他出生之开始就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边,现如今不知何时能回来,心中真的挺不舒服的。
哪怕已经让阿玉在暗中保护了。但也不知这皇后后院会不会对元宝下手。
“她们不敢对元宝做出不利的事情。”安平王再一次的看穿了楼清月的心思,低沉开口。“此番前去南蛮是为了整个大玥国。即便元宝闯出天大的祸端,皇上与太后也会因本王在战场,不敢对元宝怎样。”
“太后想留元宝在皇宫,情有可原。”楼清月想不明白的是另外一点。“但为何要我跟随王爷上战场?女子上战场,这不是禁忌吗?”
“那你可知。”安平王深邃的眼眸稍纵即逝凝重划过。“若丈夫不幸身亡,家眷都需陪葬?”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楼清月忍不住直接爆粗口。“夫君死了,难不成女人就不能有活下去的资格了吗?”
“狗屁…规矩?”安平王被楼清月的话惊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也会说这种市井之话。“王妃可是在辱骂当今圣上,”
“若这规矩是当今圣上定的,那自然骂的是他。”马车上只有楼清月与安平王二人,因此才如此这般肆无忌惮。“自古君王若想定天下取民心,所做之事必须要令人佩服才行。”
安平王没有打算她的话,而是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若思虑宫廷争斗因此立下此等规矩倒也无妨。”楼清月能够理解斩草除这种事儿。“但若是平民百姓呢?难不成也要遵循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吗?”
安平王听完楼清月的话,低沉问道:“为何百姓不可?”
“因大玥国律令还不完善。”楼清月坦然的对上安平王的视线,也不管此时此刻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大玥国的官员是否都是清官?百姓官?都爱民如子?”
安平王沉迷了。
“既有贪官。”楼清月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一点了。“若他人拿钱买通官员。岂不是无辜之人一家老小也要死于不明之地了?”
“这话,与本王说说即可。”安平王好心提醒。“但与她人。半字不可再提。”
“王爷即便不提醒,我也知晓。”楼清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此等道理。
安平王深邃的眼眸一抹深意涌过。“这么信任本王?”
“我与王爷甚至整个王府结为一体。”楼清月美眸流转,缓缓的说道:“若连王爷都不信,那这世间能够让我信的人又是谁。”
“你不是很厌恶本王?”
“厌恶与信任是两回事。”楼清月有些犯困了,揉了揉眼睛,轻轻的靠在那边。
安平王还未等问楼清月为何厌恶之时,那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马车颠簸。
安平王下意识的将楼清月搂入怀中。将肩膀给她当软枕。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般。
但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又忍不住有片刻失神。
她并非寻常女子。当在大婚之时便看出她不是从前的楼清月。
她的心,装的下天下,装的下江山社稷,装的下黎民百姓。却装不下…自己。
想到这里。
安平王不由得一阵恼怒,内心也一阵心烦。
为何如此不待见本王?
为何…要厌恶本王?
—
楼清月再次醒来。马车已经整顿休息了。
楼清月发现自己一直靠在安平王的肩膀,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连忙坐直,擦了擦口水。
“是我失礼了。”楼清月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许是太累了。”
“无妨。”安平王看了看湿漉漉的肩膀,随后掀开马车窗帘。“先在客栈休息一番。明启程。”
楼清月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安平王便下车了。
赵华在看见他们出来后,立刻警戒起来,周围的气场也变了。
楼清月倒是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作为安平王的侍卫要时时刻刻保证他的安全。
但他这来来的眼神是什么鬼?仿佛自己与安平王之间有什么事儿一样!
“王爷。”赵华在进入客栈后这才说话。“王爷与王妃的房间为天字一号。已经打扫好了。”
“一间?”楼清月微微皱眉,不确定的问道:“为何不准备两间?”
“为何要准备两间?”赵华反问。“王爷与王妃本就该一间不是吗?”
“但本王妃与王爷分院多年。”楼清月可不想与安平王同住一间。“一间,怕是不妥。”
赵华正在想说辞之时,安平王忽然开了口。
“王妃这是怕了?怕本王会对王妃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不是的。”楼清月怎么可能会怕安平王对自己有什么不轨。“本王妃只是担心…臣妾会做出对王爷不轨之事。”
一旁的赵华立刻退下。将这边留给二人独处。
安平王沉默半晌后,缓缓扔出一句话。“无妨。本王武功高强。”
第20章
天字一号。
摇曳的烛光微微的颤抖着。照亮了整个屋子。
楼清月从进门开始就直接坐在了床榻上。那模样摆明了就是今晚她要睡在这里,让安平王打地铺的意思。
安平王倒是也不在意这些。将腰间的佩剑放在桌子上后,便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腰带,眸光深深的凝视着楼清月。
“王爷久经沙场,应该不介意住地上吧?”楼清月思忖半晌还是决定先发制人。“更何况王爷素来不喜本王妃,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对下药的事心怀芥蒂这么久。”
提及下药之事。安平王果然眼露厌恶。
楼清月知道,这件事情是安平王最忌讳的事情,因此就像是找到了弱点接着说道:“这三年来我也在杏园反省了一番,的确,悔不当初。更不应该用那样的手段对王爷。”
“......”
“因此,我已经决定此生不再碰王爷一下了。”楼清月美眸流转,淡淡的看着安平王。“想来王爷也不会怪罪,毕竟王爷心中只有侧王妃一人,应也不愿意做让侧王妃心理不安的事情吧。”
她话里面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都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再碰我那就不合适了。
安平王不是听不出楼清月的弦外之意,只是假装听不懂。“王妃能够如此这般为本王着想本王很是欣喜。但你我二人本是夫妻,夫妻之间讲究的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更何况元宝不是也希望爹爹跟娘亲可以重修旧好,王妃应该不会让元宝失望吧?”
?
楼清月顿时心里面一万匹草拟吗经过,有些摸不清楚这个王爷到底在想什么了。
“王爷,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王妃又是何意?”安平王深眸如炬的看着楼清月,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莫不是王妃善妒,因本王有了侧王妃,因此才如此这般不待见本王?”
“我怎么可能善妒?”楼清月从来都不知道善妒这两个字有朝一竟然会与自己粘上关系。“哪怕王爷在战场相中了哪一个俘虏想要带回王府臣妾都不会介意。毕竟都是为王府开枝散叶,这是好事儿。”
“既是好事儿。王妃为何不愿与本王同床共枕?”安平王一只手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或许,元宝想要个弟弟也说不准。”
“元宝不想要弟弟......”楼清月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发现本揣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
“本王累了。”安平王不等楼清月说完话直接松开手。身上还穿着最里面的那件衣服。“王妃熄灯便是,明还要启程。”
楼清月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安平王已经躺下了。身边,却留出了一个很大的位置,刚刚好足够她躺下。
楼清月顿时不会了。
这个安平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心里面已经有了心尖上的人,为何还要对自己这番?
可眼下。
若自己还要说一些什么的话,那也着着实实是不懂事儿了。毕竟只是休息,人家又没说侍寝之类的话。
想到这。
她还是先去将灯熄灭。
趁着月色,她来到了床榻前,缓缓地躺了下去。
“夜晚风凉,王妃切莫沾染风寒的好。”
伴随着他低沉的声音,棉被就这样盖在了楼清月的身上。
楼清月下意识的回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安平王连棉被的边都没沾上,完全是把整个棉被都给了自己。
“王妃还不歇息?”安平王哪怕没有睁开眼睛,也能够感受得到身边的人正在看着自己。“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本王没有多余的心思陪着王妃,王妃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介意个屁!
敢情一句话把自己弄的好像是想要做什么的那个人了......
虽然说安平王长的的确是满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的。但自己也是有感情洁癖的好不好,明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自己本不可能考虑他,更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但眼下,他是王爷,自己是王妃,若不在一个床榻入睡,似乎也不太好。
没一会儿。安平王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似乎......一切都是楼清月一个人在这边多想。
——
翌清晨。
当楼清月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躺在了安平王结实的臂弯里。
此时的安平王看样子还没有睡醒,手也是无意识的搭在自己的腰间。
“该死......”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之后,便蹑手蹑脚的起了床。
她自问自己是一个自制力挺好的人,从前挺好,现在也挺好,怎么到了安平王这里就失手了呢?
竟然......
下意识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得亏人家安平王还没睡醒,这要是睡醒了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图谋不轨的人?与从前那个新婚之夜给他下药的楼清月是一样的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也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王爷王妃,该洗漱了。”
楼清月也没多想什么,直接走过去开门。“送进来吧。”
“是。”
那人端着水盆,在经过楼清月身边的时候,趁着她不注意直接一道寒光扎现!一柄银晃晃的匕首就这样朝着楼清月的后背扎去!
“王妃小心!”
伴随着安平王着急的声音!他手中的玉佩几乎是同一时间与那柄匕首打在了一起!这才没能让他刺成功!
楼清月下意识的转回头来!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膛!直接将他踹飞好远,倒在地上不断的吐血。
“刺?谁的人?”
她几个箭步走过去,刚好安平王也在这。“你可知你刺的是谁?”
那人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憎恨的看着安平王,接着牙齿一个用力,七窍开始流血。
“服毒自尽了。”安平王早已经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但还是安抚身边的楼清月。“这是刺客一贯的手段,刺不成功便直接服毒自尽。”
“有人要你。”楼清月伸手想要查看刺客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但是却被安平王给拦住了。“王爷?”
“这样太危险,让赵华来。”安平王握着楼清月的手腕半天没有松手。“有些刺客会在身上涂满剧毒,王妃莫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