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家婚宴前夜,主桌十二席,第十三个空位写着我的名字。
新娘把座位图摔在我脸上:“把前男友排主桌,把现任排角落!”
我没抬眼,只是冷冷打量着这张图。
今晚的主桌,本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人的刀。
她以为她能用前任踩现任,却不知道,我当场重排:前男友坐主位,新郎去坐小孩桌!
只因为一句全场死寂的规矩——
谁出钱,谁坐主桌。新郎没出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大家以为我是狐假虎威,可谁都不敢想,那第十三个空位,正是二十年前我母亲被活生生赶走的位置......
......
纸张拍在脸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把前男友排主桌,把现任排角落。”
顾家的新娘林薇站在我面前,尖细的高跟鞋跟踩得地板咚咚响。
“你听懂了没有?我是新娘,今天这顿饭我说了算!”
我低头,看着掉落在脚边的座位图。
豪门顾家的婚宴,主桌规格是极讲究的十二席。
代表着十二位顶级的权贵、亲系与权谋。
可在这张草图上,赫然出现了第十三个位置。
它孤零零地挂在主桌的边缘,甚至没有配椅子,只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字——沈枝。
那是我的名字。
“怎么?不认得自己的名字了?”
林薇双臂环,居高临下地冷笑。
“沈枝,别以为你顶着个‘主桌安排师’的名头,就在我面前装高人。”
“今晚我前男友带着三千万的来,我不让他坐主位,难道让那个穷酸新郎坐?”
“至于新郎......他那点家底,配得上顾家主桌的门面吗?”
宴会厅里几个正布景的工作人员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桌安排师,这个职业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就是在豪门的人情世交里走钢丝。
谁坐主位,谁坐末席,谁和谁隔着三张桌子不能相见,全是暗流汹涌的博弈。
谁坐主桌,谁就是今晚的刀。
我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张被摔皱的座位图。
手指抚过那个第十三个空位时,指尖隐隐发凉。
林薇见我不说话,态度愈发嚣张起来。
她上前一步,伸手戳着我的肩膀:
“你这种人也配排座?”
“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下人,装什么清高!”
“今晚要是排得让我前男友满意,我赏你个大红包。”
“要是不满意,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你这种人也配排座。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我的脑海里。
恍惚间,眼前林薇嚣张的面容,与二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重叠在一起。
那天也是豪门大宴。
我母亲穿着唯一一件像样的旗袍,战战兢兢地端着碗。
却被顾家老太太一巴掌打掉在地上。
“你这种卑贱身份,也配上主桌?”
碎瓷片溅了一地,汤汁泼了母亲一身。
母亲被两个人粗暴地推搡着,从主桌边上一路赶到了最角落的垃圾桶旁。
那天,她连一碗饭都没端稳,带着四岁的我,在暴雨里站了一整夜。
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二十年了。
顾家的人,说话的声音还是这么令人厌恶。
“林小姐。”
我抬起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得可怕。
“座位图,我已经改好了。”
林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
她一把夺过去,低头看向图纸。
仅仅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从得意变成了惨白。
“你......你找死啊?!”
林薇尖叫起来,指着图纸的手指剧烈颤抖。
图纸上,原本属于新郎的位置被粗暴地划掉,后面用红笔标着四个字:小孩桌。
而主位上,高高挂着她前男友的名字。
“你把新郎排去小孩桌?!你脑子进水了?!”
林薇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明天全城媒体都在!新郎坐小孩桌,你让顾家的面子往哪放?!你让我怎么结婚?!”
我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林小姐,这是你要求的。”
“你说,前男友带了三千万,新郎是个穷酸。”
我向前走了一步,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
“主桌安排师的规矩只有一条——”
“谁出钱,谁坐主桌。”
“今晚的婚宴场地、酒水、配菜,全是前男友的公司买单。”
“新郎连一毛钱都没出,他凭什么坐主桌?”
“坐小孩桌,已经是我给他留的最后颜面。”
林薇彻底哑口无言。
她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口剧烈起伏。
整座宴会厅一片死寂。
角落里的几个工作人员吓得连手里的花瓶都快握不住了。
狠。
太狠了。
直接用极度残酷的商业逻辑,把豪门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你这个神经病!”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尖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在顾家的场子上立规矩?!”
“今晚这婚我不结了,我也要先把你赶出去!”
“赶我出去?”
我微微低头,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纸上第十三个位置。
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深渊。
“林小姐,你可以试试看,今晚没有我这份座位图,这十二个主桌贵宾,会不会有人愿意落座。”
“你——”
林薇气得抬起手,一巴掌就要向我脸上扇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连躲都没躲。
有些账,迟早是要算清的。
今天只是个开始。
可我没告诉她。
那个被她画在图纸边缘、用来羞辱我的第十三个空位......
是我母亲二十年前,被顾家活生生赶走的位置。
第2章
顾老爷子八十寿宴,主桌十二席。
十一个姓顾,只有一个外姓空位。
老管家引我走到主桌旁,附在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沈姑娘,这个位子你别动。”
“这是留给一个死人的。”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雕花木椅。
木椅上面盖着一层红绸,显得阴森又刺眼。
我顺手扯下红绸,冷冷抛下一句:
“活人还没死。”
“死人的位置,等她真死了再留。”
老管家脸色大变,嘴唇抽搐着想要制止我。
但我已经拿出了新的主桌名牌。
顾家的寿宴主桌,外人以为拼的是孝心,看的是辈分。
其实本不是。
寿宴主桌不按辈分,按“寿数”排。
讲究的是气场与命格。
谁命硬,谁坐主桌。
谁心虚,谁坐门口。
我站在主桌前,将顾老爷子最不待见的私生女顾清的名牌,重重扣在主位左侧。
把平里最受顾老爷子疼爱、娇纵跋扈的长孙顾天杰的名牌,径直拿到了离大门最近的末席。
老管家吓得冷汗直流,声音都在打颤:
“沈姑娘,你这是要惹大祸啊!”
“天杰少爷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你把他赶到门边,老爷子会剥了你的皮!”
我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规矩只有一条。”
“寿宴主桌不等人,迟到就是命薄。”
“吉时已到,顾天杰还在外面飙车喝大酒。”
“他连祖宗的寿数都镇不住,凭什么坐主桌?”
话说完没多久,寿宴正式开席。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来,目光扫过主桌。
看到最受宠的孙子不在,反而坐着平里连正眼都不被瞧一下的私生女顾清。
顾老爷子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全场的顾家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都在等着看我的惨状。
顾清坐在那张雕花木椅上,全身颤抖。
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恐惧,仿佛坐的不是主桌,而是审判台。
看着她那副瑟缩的模样,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扎了一下。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顾家人按在角落里。
连桌上的菜都不敢伸手去转,稍微动一下就会迎来无数白眼与羞辱。
“愣着做什么?”
我走到顾清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极其沉稳:
“拿着筷子,吃。”
“今天坐在这儿,你就是命最硬的那个人。”
顾清眼眶通红,咬着牙重新拔起筷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顾天杰一身酒气冲了进来,嚣张地嚷嚷:
“爷爷!我来晚了!”
“我的主桌大位给我留着呢吧?”
当他看到自己被安排在离大门最近、跟侍应生挤在一处的末席时,当场暴跳如雷。
“谁的?!”
“哪个不知死活的把我名牌放这儿?!”
顾天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枝!你一个的排座师,找死是不是?!”
我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迟到三刻钟,气数已尽。”
“顾少爷,坐在门口好好醒醒酒。”
“再喊一句,我让你连末席都没得坐。”
顾老爷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出奇的是,他竟然没有责怪我,反而冷哼了一声:
“连个时间都守不住,废物!”
“坐回你的末席去!”
顾天杰脸涨得通红,在全场异样的目光下,只能灰溜溜地缩在门边的位置。
整场寿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孙沦为笑柄。
而被视作污点的私生女,却稳稳守住了主桌的风骨。
散席后,宾客陆陆续续散去。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残羹冷炙。
我正整理着手里的座位图,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
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
看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散席了,你等等。”
他单独问我: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