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笑眯眯地鼓起掌来。
“恭喜妹妹,贺喜妹妹。”
“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国宝了,可得好好孵蛋啊。”
赵娇娇狠狠瞪了我一眼。
老爷子发话。
“来人!把少请回老宅,安排最顶级的恒温产房!”
“从今天起,少双脚不能沾地,必须全天候卧床养胎!”
赵娇娇被几个保姆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赵父赵母见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紧紧跟在担架旁边。
“娇娇啊,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
“你可是我们赵家的骄傲啊!”
顾少霆也一改刚才的冷漠,紧紧握着赵娇娇的手。
“娇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宝宝最好的照顾。”
一场闹剧,硬生生被老爷子的迷信扭转成了喜剧。
我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孵蛋?
哪有那么容易。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家老宅成了整个京圈最神秘的地方。
为了让瑞兽顺利破壳,老爷子请来了几十个大师和动物学专家。
赵娇娇的苦子,正式开始了。
专家说,卵生动物需要母体提供持续的高温。
于是,赵娇娇被关进了一个特制的玻璃恒温箱里。
室温常年保持在三十八度。
她每天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趴在柔软的垫子上。
为了保证蛋壳的硬度,她每天必须生吃十个补钙的生蚝壳粉。
我被特许每周去探望一次。
当我推开恒温室的门时,闷热的腥气扑面而来。
赵娇娇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浑身是汗。
她原本平坦的小腹,那颗蛋把她的肚皮撑得薄如蝉翼。
“姐姐来看你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玻璃箱外,悠闲地喝着冰镇果汁。
赵娇娇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冰饮,咽了一口沫。
“赵昭,你少在这里看我笑话!”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么会呢?我可是来沾沾瑞兽的喜气的。”
“听说你昨天因为没吃完生蚝壳,被顾老爷子骂了?”
赵娇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咬着牙,眼底闪过浓烈的恨意。
“这都是暂时的!等我的宝宝出生,我就是顾家唯一的当家主母!”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地上给我舔鞋!”
我赞同地点点头。
“很有志气。不过你这肚皮,看起来快撑不住了啊。”
正说着,那颗蛋突然在她的肚子里剧烈地翻滚了一下。
赵娇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肚子在垫子上打滚。
“好痛!它在咬我的内脏!”
门外的护士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注射营养液。
我冷眼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
人类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住天庭的巨型鸵鸟蛋?
这颗蛋在吸收她所有的精气神。
等鸵鸟破壳的那一天,也就是她彻底废掉的时候。
顾少霆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没有心疼,只有焦躁。
“医生,还要多久才能生下来?娇娇快撑不住了。”
医生擦着汗回答。
“顾少,蛋的体积增长太快,母体的心脏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再不破壳,赵小姐可能会死于心力衰竭。”
顾少霆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玻璃箱里奄奄一息的赵娇娇,语气冷漠得可怕。
“我只要保住蛋。”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直接把母体切开。”
赵娇娇痛得意识模糊,但这句话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睁大眼睛,盯着玻璃窗外的顾少霆。
眼底的爱意碎裂,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自己在顾家眼里,只是一个孵蛋的工具。
我站起身,走到玻璃前,用口型对她说了四个字。
“求仁得仁。”
赵娇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天晚上,顾家老宅出事了。
赵娇娇买通了一个贪财的夜班护士。
她受不了了,她要亲手毁了这颗要命的蛋。
4
深夜的恒温室静得只剩下仪器滴答的运作声。
我隐去身形,坐在高高的横梁上,静静看着下方的好戏。
那个被买通的护士推着医疗车,手脚发抖地走到玻璃箱前。
赵娇娇虚弱地趴在垫子上,满眼都是疯狂。
“快!用最粗的针管,把里面的蛋液全部抽!”
“只要它死了,我就解脱了!”
护士咽了口唾沫,拿出一足有小指粗的钢针。
“赵小姐,这针扎下去,您也会很痛的。”
赵娇娇咬着牙,眼神狠毒。
“少废话!扎!”
护士对准那层薄薄的肚皮,狠狠扎了下去。
“叮——”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钢针并没有刺破蛋壳,反而像扎在了一块铁板上。
护士愣住了,用力往下压。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钢针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蛋壳一点点吞噬了进去!
护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出声。
“怪物!这是怪物!”
赵娇娇也傻眼了,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那颗蛋似乎被激怒了,开始在她的里疯狂撞击。
“啊——!”
赵娇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
警报声响彻整个顾家老宅。
顾少霆连衣服都没穿好,带着一群保镖和医生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针管和赵娇娇腿上的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娇娇!你敢谋我的瑞兽!”
顾少霆双眼猩红,冲上去一巴掌将她扇飞在垫子上。
赵娇娇被打得嘴角流血,拼命摇头。
“少霆你听我解释!这本不是瑞兽,它是怪物,它会吃人啊!”
顾少霆本不听,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如果我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赵父赵母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赵母扑通一声跪下。
“顾少息怒啊!娇娇肯定是一时糊涂!”
赵父眼珠一转,立刻指向站在门口看戏的我。
“是她!肯定是赵昭娇娇这么做的!”
“顾少,赵昭一直嫉妒娇娇能怀上您的孩子,一定是她买通了护士!”
在门框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爸,你这甩锅的姿势也太生硬了吧?”
“监控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要不要调出来看看是谁给护士塞的金条?”
赵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少霆狠狠甩开赵娇娇,转头盯着我。
“赵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笑话。”
“等我的儿子破壳,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我耸了耸肩,指了指赵娇娇的肚子。
“顾少,放狠话之前,不如先看看你的‘好儿子’想对你说什么。”
顾少霆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颗蛋上。
原本散发着温润微光的蛋壳,竟然渗出了诡异的红线。
那些红线在薄薄的肚皮下快速游走,最终汇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行清晰无比的血字。
顾少霆盯着那行字,眼睛一点点瞪大。
赵娇娇也看清了那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行血字只有短短的八个字,砸碎了顾少霆所有的骄傲。
“这不可能?”
顾少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这绝对不可能!”
我走到他身边,好心地把那八个字大声念了出来。
“男方无精,此蛋非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