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个身穿墨色官袍的魁梧男人踏进来,腰间佩着将军刀。
镇军大将军苏烈。
苏玉瑶立刻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哥!你来得正好!"
她指着我:
"这丫头偷了宫里的衣裳,还敢威胁我说要让东宫上下都活不成!"
"我本想好好审她,她居然还想跑!"
苏烈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我。
"偷宫里的衣裳?"
他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团龙密纹的里衣露了出来。
他眯了眯眼,松开手。
"确实是团龙密纹。"
我冷笑一声:"既然认得出来,还不放开我?"
苏烈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扇得偏过头,嘴角溢出血来。
"放肆!一个偷东西的贼丫头,也敢跟本将叫板?"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拽起来。
"你以为穿了件好子就能冒充主子?"
"本将在皇城守了二十年,什么阿猫阿狗没见过?"
我被拽得头皮发麻,咬着牙道: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动我是什么后果。"
苏烈哈哈大笑。
"后果?"
他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我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青砖上,疼得眼前发黑。
"你一个贼丫头,能有什么后果?"
苏玉瑶在旁边添油加醋:
"哥,她刚才还说,等太子登基那天,要让咱们东宫上下都活不成!"
"她这是诅咒太子殿下!"
苏烈脸色一沉。
"诅咒储君?好大的胆子!"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抵在我脖子上。
"你再说一遍,谁活不成?"
刀刃冰凉,贴着我的皮肤。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我说,你们东宫上下,一个都活不成。"
"包括你。"
苏烈的刀往前一送,刀尖刺破了皮肤。
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找死!"
"哥!别她!"
苏玉瑶突然拦住他。
"她现在死在这儿,血溅得到处都是,不吉利。"
"先帝灵堂就在隔壁,要是惊动了那些守灵的老太监,反倒麻烦。"
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不如直接塞进棺材,活埋了拉去皇陵。"
"到了地底下,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苏烈收了刀。
"也好。"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到偏殿角落。
那里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盖半掩着。
"把她塞进去。"
几个侍卫上前,架着我就往棺材里塞。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敢!"
苏玉瑶在旁边冷笑:
"我不敢什么?"
"一个面生的贼丫头,死了就死了,谁会追究?"
"就算真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偷了宫里的东西自尽,谁能说什么?"
我被按进棺材里,后背抵着冰凉的棺底。
苏烈俯身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丫头,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睛。"
"别什么热闹都敢看,什么衣裳都敢偷。"
"更别欺负我妹妹。"
他一把抓住棺盖,准备合上。
"我要是能让你活着走出东宫,我就不姓苏!"
4
棺盖嘭地一声被盖上,苏烈大手一挥:
"抬走!"
我在里面被颠得七荤八素,后脑勺一下一下磕在棺底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棺材停了下来。
"就放这儿。"
苏玉瑶的声音响起。
棺材被放在地上,我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太子妃,咱们接下来......"
一个侍卫小声问。
"先放在灵堂侧殿。"
苏玉瑶压低声音,
"今晚子时,先帝的灵柩要入皇陵,到时候混在送葬的队伍里,一起送过去。"
"到了皇陵,谁也查不出来。"
"太子妃英明。"
几个人低声应着。
我在棺材里咬紧牙关。
好家伙。
这女人心思倒是缜密得很。
知道现在送过去容易被发现,特意等到先帝入皇陵的时候混进去。
到时候几十口棺材一起下葬,谁还会一口一口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玉瑶?你怎么在这?"
是太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玉瑶显然也没料到太子会来,声音里带着慌乱。
"殿下,您怎么......"
"我来灵堂上香,路过这边听见动静。"
太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口棺材是怎么回事?"
"殿下,臣妾......"
苏玉瑶的声音变得委屈又温柔,
"臣妾实在是没办法了。"
"先帝遗诏让东宫的人去陪葬,臣妾不想死,就......就找了个替死鬼。"
她哽咽了一声。
"殿下,您不会怪臣妾吧?"
四周安静了下来。
太子没有说话。
我在棺材里屏住呼吸。
这孩子平里在先帝面前,那叫一个孝顺。
每次来永寿宫请安,见着我都规规矩矩行礼,嘴甜得很。
先帝夸他懂事,还说后定是个仁德的好皇帝。
这会儿他肯定不会同意苏玉瑶这么胡来。
毕竟欺君罔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等着他开口斥责苏玉瑶。
"也好。"
太子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
"你说得对,先帝已经驾崩了,只要给群臣一个交代就行。"
"随便找个人顶替,总比你去送死强。"
我整个人僵在棺材里。
他居然同意了?
苏玉瑶松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欢喜。
"多谢殿下体谅!臣妾就知道,殿下最疼臣妾了。"
太子淡淡应了一声,
"棺材里是什么人?"
"一个面生的丫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苏玉瑶满不在乎地说,
"她敢在灵堂看臣妾的笑话,臣妾就让她替臣妾去死。"
"反正也是个无名小卒,死了就死了。"
"行。"
太子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那就按你说的办,今晚子时混进送葬队伍。"
"是,殿下。"
我在棺材里急了。
咚!咚!咚!
我拼命用脑袋撞棺盖,用脚踹棺材板。
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怎么这么吵?"
太子皱着眉头。
苏玉瑶笑道:
"可能是那丫头还没死透,在里面挣扎呢。"
"殿下放心,等她在棺材里闷一晚上,早就断气了。"
"不行。"
太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万一路上她还在挣扎,惊动了送葬的队伍怎么办?"
"那......那怎么办?"
"开棺。"
太子顿了顿,
"直接掐死了再送过去,免得路上出什么岔子。"
我在棺材里浑身一僵。
苏玉瑶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
"殿下英明!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太子的声音高了几度:
"来人,撬开棺盖。"
"是!"
几个侍卫上前,开始撬棺盖。
吱呀一声,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
光线一点一点透进来。
最后,轰的一声。
棺盖被完全掀开。
一个身穿明黄色衮服的年轻男人俯身看进来。
他的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掐住我的脖子。
我吐出嘴里的破布,一字一句道:
"太子,你说你要掐死谁?"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太子往后退了一步,
扑通一声,当场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