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文学
一个专注的小说推荐网站
废墟里的山雏菊小说免费资源,废墟里的山雏菊在线阅读

废墟里的山雏菊

作者:缘之墨轩

字数:112670字

2025-08-29 18:37:56 连载

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科幻末世小说,废墟里的山雏菊,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兰萨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缘之墨轩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12670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废墟里的山雏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舰长办公室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金达尔舰长深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一只手痛苦地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要将那里面翻江倒海的烦躁和压力揉碎。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是一座由冰冷的数字和残酷的现实构筑的山峰。

最上面一层,是墨迹尚未干透的阵亡报告。下面是来自轮机长、武器官、后勤官、医疗部的战损报告:舰体创伤评估、武器系统损耗清单、能源储备告急、医疗物资紧缺……每一份报告都像一块沉重的砖,压得他喘不过气。

上一战,卡达尔号虽然奇迹般生还并摧毁了敌人的伪装要塞,但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舰体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人员伤亡触目惊心,尤其是精锐的NC部队——第七攻击队几乎被打残。

而来自联合政府总指挥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们,非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份份措辞严厉的问责函接踵而至,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他指挥能力的质疑和对资源损耗的苛责。

更让金达尔头疼的是后勤补给。

他急需一批高强度的特种合金钢来修补卡达尔号千疮百孔的外壳装甲。库存早已在紧急抢修中消耗殆尽。然而,向上级提交的物资申请报告,已经被后勤部那群油滑得像泥鳅的家伙,用各种“流程不符”、“配额不足”、“优先保障主力舰队”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连续驳回了三次。金达尔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官僚在驳回文件上盖章时,嘴角那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找他们要东西,简直比拔铁公鸡的毛还难!

他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下一份申请报告该怎么措辞才能打动(或者说糊弄)那群后勤老爷,或者该找哪位老战友疏通一下关节……

“咚!咚!咚!”

一阵急促得近乎粗暴的敲门声,像榔头一样砸在金达尔紧绷的神经上。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呵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威严:

“请进!”

“吱呀——”

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一股尚未散尽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舰内循环空气特有的味道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张年轻、俊朗却难掩疲惫和沉郁的脸庞出现在门口——是兰萨·奥拉尔多少尉。

一进门,浓烈刺鼻的烟草味就呛得兰萨喉咙发痒,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能见度都低了几分。他看到金达尔舰长坐在文件山后面,脸色晦暗,眼中布满血丝。

“第七攻击队代理队长,兰萨·奥拉尔多少尉,奉命前来报到!”

兰萨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失去战友的伤痛和刚刚苏醒的虚弱。

“哦!是你啊,兰萨少尉。”

金达尔似乎才从文件的海洋里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地聚焦在兰萨身上,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面前那座摇摇欲坠的文件山里翻找起来。

“稍等,我记得放这儿了……咦?奇怪,去哪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将嘴上叼着的那根快要烧到过滤嘴的香烟取下,熟练地按进旁边一个早已不堪重负的烟灰缸里。那烟灰缸里密密麻麻插满了烟蒂,烟灰堆积如山,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他又戴上那副老花镜,目光转向旁边的文件柜,继续翻找。

“啊哈!找到了!”

金达尔终于从一个塞满泛黄旧文件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个相对崭新的、印着富比特军校徽章的信封。他掸了掸信封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拿捏的、带着点公文腔调的语气开始朗读:

“‘致卡达尔号战舰金达尔舰长钧鉴:’”

“‘近日欣闻贵舰临危不惧,奋勇当先,于强敌环伺、危局迭生之际,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终克顽敌,斩获大捷!此等壮举,实乃我联合舰队之荣光,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特发此信,谨致贺忱。’”

金达尔念到这里,语调微微上扬,似乎在模仿信里那略显浮夸的赞美,但脸上却没什么喜色。他顿了顿,推了推老花镜,继续念道:

“‘然,’”(这个转折词被他念得格外重)

“‘敝校素以培养未来之军事栋梁为己任,教学之中,虽不乏模拟战场之演练,然终究纸上谈兵,难窥实战之真章。故,敝校师生无不翘首以盼,希冀能得此千载难逢之良机,亲赴战场遗迹,观瞻实战之痕,感悟战争之实。特此恳请贵舰,拨冗予以协助,为敝校师生提供实地参观战场之机。’” “‘此事若有叨扰,或有不便之处,万望海涵,多多包涵。’”(金达尔念这句时,嘴角似乎撇了一下)

“‘倘若贵舰念及同袍之谊,愿施以援手,敝校感激不尽,定当铭记于心,他日必有重谢!’”

“‘富比特军事学院院长办公室 谨启’”

念完,金达尔摘下老花镜,随手扔在文件堆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瞟了兰萨一眼。

“念完了。兰萨少尉,你怎么看?”

金达尔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一丝寻求建议的意味。毕竟,这个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年轻人,是目前卡达尔号上少数几个脑子还足够清醒、也足够了解战场实际情况的人。

兰萨闻言,微微低下头,右手下意识地扶住下巴,陷入沉思。

浓密的睫毛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富比特军事学院……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联盟最顶尖的精英摇篮,也是豪门世家子弟镀金的圣地。他们向来眼高于顶,鼻孔朝天,对前线部队的态度往往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非平等的交流。能让他们如此“客气”——信中甚至透着一丝近乎谦卑的“恳请”和“多多包涵”——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兰萨迅速权衡利弊:

拒绝? 这几乎等同于打富比特学院的脸。那些盘根错节、能量巨大的学院派和豪门势力,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足以让卡达尔号现有的领导班子,包括他金达尔舰长,甚至包括刚刚因“参谋长父亲”事件才勉强保住位置的第七攻击队成员,被以各种“不合作”、“缺乏大局观”的借口清洗一遍。他们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接受? 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信中所谓的“请求”,本质上是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卡达尔号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风险? 从表面看,风险似乎可控。战斗结束已逾两周,战场残骸带经过了初步清理和多次巡逻扫荡,大型威胁基本排除。卡达尔号的NC巡逻队一直在活动,若有新的危险,早该发现了。

回报? 信中承诺的“重谢”,是最大的变数,也可能是唯一的转机。以富比特学院的地位和人脉,他们的“重谢”分量绝对惊人。可能是急需的特种合金钢配额?是优先的舰船维修资源?是先进的武器装备?甚至可能是政治上的庇护?这对于刚刚遭受重创、在后勤部处处碰壁、在高层面临问责的卡达尔号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甚至是救命稻草!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兰萨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是卡达尔号? 富比特学院的学员金贵无比,他们的实地考察通常由最精锐、装备最完善的舰队负责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卡达尔号刚刚经历一场惨烈大战,舰体带伤,人员疲惫,NC部队严重减员,第七攻击队更是元气大伤,连他这个代理队长都是刚从医疗室爬出来的。

他们根本无力为这群天之骄子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富比特学院那些精明的老头子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那么,他们执意选择伤痕累累的卡达尔号,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恳请”,背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参观战场遗迹?还是有更深层、更不为人知的原因?

兰萨抬起头,迎上金达尔舰长探询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深沉的疑虑:

“舰长,任务本身风险看似不高,富比特的‘重谢’也极具诱惑力。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接受。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我实在想不通,以富比特学院一贯的作风和安全考量,他们为什么会冒着风险,非要指定我们这支刚被打残的部队来承担护送任务?难道……他们真正的目标,并非只是‘参观’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舰长室的烟雾,望向了那片漂浮着秘密的战场残骸带。

“不知道。”

金达尔舰长几乎是下意识地,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砸在他几十年的军旅生涯里,砸在对面年轻少尉的心上。

不知道。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于一位肩负数百人生死、掌控钢铁战舰命运的舰长而言,几乎等同于失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不确定”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是死亡和毁灭的前奏。

没有确切的情报支撑,没有可靠的后援保障,人手捉襟见肘,还要带着一群从未经历真正硝烟的“天之骄子”深入那片不久前还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钢铁坟场……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就是一场豪赌!一场将卡达尔号残存的元气、第七攻击队最后的种子,以及他金达尔的政治生命都押上桌的豪赌!

然而,现实冰冷得像舷窗外的太空。卡达尔号破损的舰体急需材料修补,后勤部的门路彻底堵死,总指挥部的问责如同悬顶之剑……富比特学院递来的这根“橄榄枝”,上面沾满了蜜糖,却也缠绕着荆棘,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生机。

金达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烟灰缸里的“刺猬”仿佛也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困境。

“第七攻击队随时待命!”

兰萨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划破迷雾的利刃,骤然响起,打断了金达尔纷乱的思绪,甚至让他惊得手指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金达尔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烟雾,聚焦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兰萨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伤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一丝犹豫和退缩,只有磐石般的决绝。恍惚间,金达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塞巴斯蒂安带着那支刚刚组建、意气风发的第七攻击队,站在他面前请缨时的影子。同样的无畏,同样的担当,同样的……将不可能视作挑战的锋芒!

“忠贞、英勇、严明、坚毅、同心、尚荣、精进、善战”——那支传奇队伍的信条,似乎正跨越时空,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熠熠生辉。

“你确定?”

金达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要再确认一次这份决心的分量。

“无论如何,舰长,”

兰萨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这是卡达尔号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他没有说“第七攻击队”,而是用了“我们”,将自己与这艘伤痕累累的战舰,与舰长的困境紧紧绑在了一起。

金达尔深深地看了兰萨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金达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坐直身体,神情肃穆,属于舰长的威严重新回到他身上。

“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洪亮而正式,回荡在烟雾弥漫的办公室:

“第七攻击队代理队长,兰萨·奥拉尔多少尉!”

“鉴于你在卡达尔号保卫战以及后续行动中所展现的非凡勇气、卓越指挥才能与对职责的无畏担当,经本舰长审慎考量,兹决定……”

金达尔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正式任命你为第七攻击队队长!授命你肩负起重建这支荣耀之师的重任!”

“现在,兰萨·奥拉尔多少尉!”

金达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命令你部,于明日标准时07:00,负责带领并掩护富比特军事学院实习军官团(三人),执行战场遗迹实地考察任务!目标区域:维多利亚暗港战役残骸带!任务目标:保障学员安全,提供战术讲解!任务评估风险等级:未知!你是否清楚并接受命令?!”

“是!舰长!”兰萨挺起胸膛,声音洪亮,眼神坚如磐石,“第七攻击队队长兰萨·奥拉尔多,保证完成任务!”

第七攻击队简报室,当兰萨带着正式任命和那个匪夷所思的任务回到简报室时,迎接他的是两张写满“你他妈在逗我?”的脸。

“啥玩意儿?!我们?去给那群富比特的少爷小姐当保姆?还去那个鬼地方?!”

坤杰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舷窗外那片依旧漂浮着残骸的空域,声音拔高了八度,“那群老东西是昨天庆功宴上马尿灌多了吧?!脑子被恒星风吹没了?!”

贝加尔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动作表达了他的无语: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咚”地一声把后脑勺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双手摊开,做了个“我放弃思考,你们随意”的姿势。

简报室里弥漫着一股荒谬和压抑的气息。

刚刚经历重创,连队长的位置都还带着前任的血与泪,现在却要拖着残躯去保护一群养尊处优的“参观者”?

兰萨走到简报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目光扫过两位仅存的老兵。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抱怨没用,坤杰。嘲讽也没用,贝加尔。”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这个任务,我们没有选择。卡达尔号需要富比特承诺的‘重谢’,那可能是我们活下去的关键。而我们……”

兰萨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简报室,扫过那些曾经属于犀牛、属于鲁尔特、属于贝尔特的位置,最后落在角落那张属于塞巴斯蒂安、此刻却空空荡荡的办公桌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们第七攻击队,也需要证明,我们还活着,还能战斗!不是为了那些少爷小姐,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卡达尔号,也为了……还没走完的路。”

坤杰顺着兰萨的目光,也看到了塞巴斯蒂安那张空着的椅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喉咙。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仿佛在寻求某种指引,某种习惯性的依靠,喃喃道:“队长……这事儿你怎么看……”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金属桌面反射的灯光,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那张椅子空得刺眼,无声地诉说着失去。

“操……”

坤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脏字,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用力地搓了把脸。 贝加尔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默默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凝重。 简报室里,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永恒运转的舰船引擎发出的低沉嗡鸣,如同为逝者奏响的哀歌,也像是在为即将踏上的、吉凶未卜的旅程敲响的警钟。

沉默,如同厚重的铅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