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裴砚之横跨一步,挡在冰棺前。
“谁敢动她?”
侍卫停下,转头看我。
我淡声道:
“继续。”
裴砚之脸色骤沉。
“昭华,你非要让今无法收场吗?”
“无法收场的人不是本宫。”
“你既然认定柳如霜是你的妻,便不该参加父皇为本宫设下的招亲宴。”
“更不该跪在金殿之上,说自己无妻无妾,愿一生忠于本宫。”
裴砚之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他很快取出一份朱封婚书,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宗正寺和礼部共同签押的婚书。”
“你我之名已经录入皇家玉牒。”
“即便你是公主,也无权单方面废婚!”
我看着那份婚书,终于明白他为何有恃无恐。
他以为礼已走到这一步,我为了皇家颜面,只能咽下这份羞辱。
他也认定父皇再疼我,都不会允许我当众换掉新郎。
裴砚之见我不语,神色稍缓。
“昭华,我并非不敬你。”
“只要你肯拜过如霜的牌位,我仍会与你完成婚礼。”
“今后你是尊贵的公主,她只是祠堂里的一块牌位。”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抽走婚书,将它扔到冰棺上。
“父皇能赐下这门婚事,自然也能收回。”
“你若不肯滚,本宫便亲自送你进宫。”
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宫门侍卫高声通禀。
“太子殿下到——”
我还未回头,皇兄已经大步闯进喜堂。
他一眼看到我手中的素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孤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昭华的大婚之,让她给死人披麻戴孝。”
皇兄的声音落下,喜堂内顿时安静。
方才替裴砚之说话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裴砚之却没有退让。
他向皇兄行了一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
“今之事只是臣与公主之间的家事,惊动殿下,是臣的过错。”
皇兄看了一眼冰棺。
“你把棺材抬进昭华的公主府,她拜一个来历不明的亡人,也配叫家事?”
裴砚之脸色微变。
“如霜不是来历不明之人。”
“她曾在臣落魄时救过臣的命,还与臣私定终身。”
皇兄冷笑。
“既然私定终身,为何招亲名册上写的是未曾婚配?”
“孤记得殿选那,你亲口说自己孑然一身,绝无旧情牵绊。”
“怎么当上驸马之后,忽然多出一个正妻?”
裴砚之沉默了一瞬。
裴母立刻扑过来跪下。
“太子殿下明鉴。”
“如霜出身寒微,又没有父母做主,她与砚之虽有夫妻之实,却未行六礼。”
“砚之参加招亲时,礼法上的确算未婚。”
“可我们裴家不能因为攀上皇家,便抹去如霜的恩情。”
她说着,将柳如霜的牌位捧到前。
“老身不求公主把正妻之位让出来。”
“只求公主认下如霜这个姐姐,让她的牌位留在公主府。”
皇兄被气笑了。
“昭华是父皇亲封的一品公主,凭什么认一个无婚书、无族谱的女子做姐姐?”
裴砚之挡到母亲身前。
“殿下何必用身份压人?”
“如霜已经死了,她什么都不会和昭华争。”
“昭华只需给她一份死后的尊荣,便可换来裴家上下敬重。”
我听到这里,终于笑出声。
“裴砚之,本宫要你的敬重做什么?”
“你参加招亲,可是高攀本宫!是因为本宫你才能当上这个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