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9-13 06:05:09  |  所属小说:污蔑我是捞女后,京圈太子爷自愿成为捞男完结版

第二章

5.

办公室里,方才嘲讽林向晚的一众同事听见秘书的话,瞬间全部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想来谁都没料到,前一秒还跟着周砚礼肆意诋毁我的话语,下一秒就被裸的真相狠狠打脸。

可所有人都只敢沉默,没人敢站出来质问手握公司大权的周砚礼。

人性向来如此,只会抱团欺凌弱势一方。

哪怕过错全在身居高位的强者身上。

这些道理我早都看透,只是亲身经历时,心底只剩刺骨的悲凉。

往里我费心帮忙修改策划案、替他们顶替加班、逢年过节分零食照顾的同事。

此刻全都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我被污蔑。

就算知晓全部真相,也无一人愿意为我说半句公道话,可笑又讽刺。

我压下腔翻涌的酸涩,语气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周砚礼:

“周总,现在算清楚了吗?我到底从你身上捞走了多少钱?”

对比我的冷静淡然,周砚礼浑身慌乱,大脑一片空白。

拼命回想这五年,竟想不出一桩他为我大额付出的事,连零碎开销都寥寥无几。

周砚礼猛地攥住秘书的胳膊,声音发颤失控:

“林向晚她母亲......真的走了?”

秘书满脸错愕点头:

“是啊周总,整件事公司上下不少人都听说了,您居然不知情?”

周砚礼眼前一黑,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待他温和和善、每次见面都叮嘱他好好照顾我的阿姨,会因为他私自转走救命钱,绝望自尽。

看着他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离世的是他至亲。

我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字字句句满是讽刺:

“想不起来?还是从头到尾,你本没为我付出过半分值钱的东西?”

话到嘴边,我又懒得再多挖苦。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取回母亲的骨灰,彻底离开这座满是伤痛的城市。

周砚礼心里清清楚楚,我向来要强自尊,从来不曾贪图他分毫财物。

过往无数次我走投无路、低声求助的模样,他全都记得。

但凡一个骨子里骄傲的人愿意低头求人,必然是被到了绝境。

从前他每次心软动摇,沈婉儿总能三言两语挑唆,把所有过错全部扣在我头上。

回过神的周砚礼猛然抬眼,死死盯住电梯口我的身影,嘶吼出声:

“向晚!”电

梯门缓缓闭合,隔绝了他的视线。

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周砚礼吞噬,心底生出强烈的预感。

这一次,若是得不到我的原谅,我会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再也不会回头。

他大步冲过去,疯狂反复按压电梯按键。

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低声暴怒咒骂,抬脚狠狠踹砸电梯门板。

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周遭员工全都慌忙避让,不敢上前劝阻。

一旁的沈婉儿清楚周砚礼要做什么。

害怕他去找我道歉、拆穿自己所有算计,立刻快步追上前,整个人死死缠抱住他的腰阻拦。

“砚礼哥哥,你要去哪?”

周砚礼用力一把甩开缠在身上的沈婉儿。

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不耐:

“我去找向晚,跟她道歉。”

沈婉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毒,转瞬又装出委屈柔弱的模样藏好情绪,柔声劝道:

“砚礼哥哥,若不是你给她这份工作,她本没法留在京城立足。”

“她母亲没了便没了,往后她再也没法拿家里生病当借口,借机捞你的钱财。”

“你现在主动去找她,只会让她得寸进尺,女人的心思我最清楚,她这分明是欲擒故纵拿捏你。”

这番话让周砚礼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沈婉儿陌生又丑陋。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几年公司大半亮眼业绩都是我熬夜攻坚换来。

反观沈婉儿整只会吃喝玩乐,从未为他分担过半分压力。

一条鲜活人命,在沈婉儿口中竟轻贱得不值一提。

方才他细细复盘五年过往,才幡然醒悟,我从来没有半点捞女行径。

所有争吵、所有矛盾,全都是沈婉儿复一在中间挑拨离间、歪曲我的本意。

才在他心底深蒂固刻下“林向晚贪财拜金”的偏见。

如今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罪魁祸首就是沈婉儿。

熟悉的挑唆话术入耳,只让周砚礼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倘若没有沈婉儿从中作梗,他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现在一切都无法弥补。

沈婉儿依旧堵在电梯口不肯退让,眼眶泛红装可怜:

“砚礼哥哥,我不能让你......”

话没说完,周砚礼冷着脸猛地将她推开:

“再拦着我,往后你我再无半点往来。”

挣脱开沈婉儿,周砚礼疯了一般冲到一楼大厅。

朝着公司门外狂奔,放声大喊:

“向晚,不准走!”

我全然无视他的呼喊,坐进提前叫好的车,吩咐司机直接驶离。

等周砚礼冲到门口,只看见汽车远去扬起的尾气,空荡荡的街道再也找不到我的踪迹。

巨大的无力与挫败席卷全身,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6.

从我离开公司那天起,整整三天,周砚礼动用所有人脉四处打探我的下落,近乎疯魔。

而我没有丝毫空闲沉溺悲伤。

大学时交好的学姐如今经营着一家律师事务所,我翻出通讯录给她发去消息。

万幸对话框没有红色感叹号。

靠着从前的交情,我很快和学姐碰面,完整诉说了所有遭遇:

周砚礼私自克扣我半数工资五年、擅自转走我预备给母亲做手术的二十万救命钱、当众污蔑我捞女、扣押亲属抚慰金拒不签字。

我委托学姐全权代理,追回所有本该属于我的钱款。

我从没想过贪图周砚礼分毫。

只是不愿属于自己的血汗钱被他无端侵占。

更要讨回公道,彻底斩断和他所有牵扯。

学姐帮我整理齐全转账记录、工资流水、公司同事证词、护士证言等全部证据,打印好相关法律条文留存。

有完整凭证在手,再也不怕旁人随意造谣诋毁。

短短三,周砚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消瘦,眼底布满红血丝。

好不容易通过中间人拿到我的消息,等来的却是法院送达的传票。

周砚礼捏着薄薄一张传票,指尖不停发抖。

愣了许久才扯出一抹自嘲苦涩的笑。

这场官司证据确凿,全程没有过多拉扯,我顺利胜诉,被扣下的二十万全数返还到我的银行卡。

盯着屏幕上的余额,我只觉得茫然无措。

母亲已经不在,这笔钱于我而言早已没有意义。

可我绝不能让自己五年辛苦,白白便宜自私凉薄的周砚礼。

法院门外冷风刮乱我的发丝,我收拾好行囊,动身回到老家小城。

推开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居住多年的小院木门,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积攒多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蹲在院子中央失声痛哭。

“妈,对不起,我没能攒够手术费救你。”

“对不起,让你整为我忧心,怕拖累我才选择离开。”

“对不起,没能带你过上安稳舒心的子,也没能让你看见我好好生活。”

心里亏欠母亲的话千千万万,怎么都说不完。

哭到浑身脱力,我瞥见角落那把老旧小板凳。

凳面上还留着母亲从前给我画的笑脸纹路。

只是长久无人打理,爬满一层青苔。

我拎起板凳走到院外小溪边,拿刷子一点点刷净青苔污渍,凳上的笑脸渐渐清晰,和母亲温柔的眉眼一模一样。

我指尖轻轻摩挲木质纹路,低声喃喃:

“妈,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滚烫的泪珠砸在板凳表面。

我才真切意识到,往后漫长岁月,再也没有人无条件偏爱我、心疼我了。

平复好情绪,我回到小院收拾打扫。

忙碌能暂时冲淡心底的痛楚,几过后,精神总算缓和些许。

7.

接下来几,我走遍村子周边四处考察。

想寻一份合适的营生,却始终没有头绪。

村子附近连片大片荷塘,我脑中忽然生出念头:

承包鱼塘,一半水产养殖,一半打造休闲高端垂钓园。

既能自主创业,也能带动周边村民增收。

只是我对水产养殖一窍不通,空有想法无从下手,整坐在院门口发呆规划。

隔壁林姨拎着一篮苹果走到我院子里,见我失魂落魄,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丫头,天天蔫蔫的,有什么烦心事跟姨说说,姨帮你想办法。”

我如实道出想承包鱼塘却缺乏经验的难处。

本没指望林姨能提供帮助,只是不想长辈忧心,随口倾诉两句。

谁知林姨听完立刻拍手叫好:

“鱼塘可是好门路!我侄子林逸就是做水产养殖的行家,等下他来我家吃饭,我带你过去认识,你有不懂的尽管问他。”

我眼底满是惊喜,简直是瞌睡送来枕头,连忙跟着林姨回家帮忙备菜。

傍晚林逸上门,裤脚沾满泥土,想来刚从自家养殖基地巡查回来。

一进门看见蹲在灶台洗菜的我,愣了片刻。

出门核对门牌确认没走错,才重新折返进屋。

尴尬的沉默被林姨笑着打破:

“小逸,这是林向晚,她打算承包村里的鱼塘,你是这方面专家,正好帮她指点指点。”

“你好,我是林逸。”

他下意识在衣服上擦净沾泥的手掌,温和同我握手。

动作略显笨拙,反倒让人觉得踏实可靠。

晚饭过后,林逸主动提出陪我去打算承包的三十亩鱼塘实地勘察。

我心中满是暖意。

他事务繁忙,本可以随便找理由推脱,却愿意抽出时间专程帮我。

抵达塘边,林逸蹲下身丈量水深,条理清晰同我讲解:

“三十亩鱼塘常规水深要维持两米五,清塘每亩投放一百五十公斤生石灰。”

“你这片塘水位偏浅,前期容易滋生虫害,一定要提前处理。”

我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追问鱼苗配比:

“养殖投放鱼种有什么讲究吗?”

林逸耐心细细规划:

“初次养殖优先选存活率高的品种,鲫鱼每亩两千尾,鳊鱼一千五百尾,白鲢少量投放二十尾即可。”

“人手你不用发愁,我认识不少经验老道的养殖工人,到时候给你引荐。”

“至于你想做的垂钓分区,必须分开规划新手区和专业钓友区,新手钓不上鱼容易挫败。”

“另外增设休闲社交塘,垂钓为辅,配套简餐茶水,宣传时侧重休闲体验。”

林逸拉着我在塘边聊了整整一下午。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普通水产养殖户。

深入交谈才知晓,他是农业水产专业博士。

相关领域还发表过多篇专业学术论文。

在林逸全程帮扶规划下,我的鱼塘与垂钓园很快初具规模。

新手垂钓区统一半价收费,就算全程没有渔获,离店时也会赠送一条成品鱼;

另一片垂钓塘不收取入场费,钓起的渔获按斤称重结算,满足客人垂钓乐趣;

远期规划配套农家餐厅、水上休闲区域。

前期略有压力,林逸主动帮我对接渠道、减免种苗成本。

生意步入正轨后盈利稳步上涨,我的存款也渐渐充裕起来。

8.

接连数月朝夕相处,我和林逸愈发熟络。

这天我坐在院内核算财务报表,远远听见林逸的脚步声,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在对账?”

“嗯,快收尾了,你稍等我片刻。”

“好。”

林逸没有闲着等待,顺手帮我清扫院子落叶,又将堆在水池没洗的碗筷全部刷洗净。

起初我十分不好意思,屡次劝他不必费心。

他却次次笑着摆手,久而久之我便不再推辞。

“碗筷放了一夜,早上又没吃早饭吧?”

林逸看着我打字的手顿住,一眼看穿我的窘迫。

我心虚地笑了笑,点头承认。

整泡在鱼塘打理琐事,常常忙到忘记按时吃饭。

林逸一脸无奈又心疼:

“身体是本,还是老样子?番茄鸡蛋面?”

“嗯。”

他做的番茄鸡蛋面味道温和暖胃,是我这段时间最惦记的吃食。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从前的周砚礼身为京圈太子爷,永远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沈婉儿出现后,哪怕我高烧卧床,求他倒一杯温水,都会被他曲解成刻意捞好处。林逸没有周砚礼手握的庞大资本,却是踏实肯的创一代。

坚韧真诚,事事处处顾及我的情绪。

报表核算完毕,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恰好端上桌。

我吃到一半放慢速度,林逸一眼看穿:

“饱了就别硬撑,吃多了胃不舒服。”

我咬着筷子忍不住轻笑:

“林逸,你怎么比我自己还懂我,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他爽朗大笑:

“你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想藏都藏不住。”

心思单纯?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

周砚礼五年来,永远戴着有色眼镜认定我心机深沉、一心捞钱。

若是我真如他口中那般算计,又怎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见我神色骤然黯淡,林逸立刻收敛笑意,轻声询问:

“怎么了?我说错话惹你不开心了?”

我摇摇头压下心底翻涌的旧事,转移话题。

这时林逸从身后取出一只精致礼盒递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没有客气,直接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名为海洋之心的珠宝项链,寓意赠予此生唯一珍视之人。

“上个月受邀参加行业珠宝展,主办方赠送的。”

“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拿给你,要是不合心意,随便放着也没关系......”

林逸耳尖泛红,说话磕磕绊绊,刻意掩饰紧张。

“我很喜欢。”

我打断他慌乱的解释。

林逸愣住,满眼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这条项链我特别喜欢。”

从前他送我的诸多物件,我都是礼貌道谢收下。

这是第一次直白表露满心欢喜,没有半分客套疏离。

林逸呆愣腼腆的模样,和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我心底暗自发笑,嘴上说着我心思简单,他自己一紧张就藏不住情绪。

我清楚这条海洋之心绝非展会随手赠送的礼品,这类定制珠宝价值不菲,送出代表郑重的承诺与偏爱。

周砚礼从前从未送过我像样的礼物,为数不多的生蛋糕,还要同我分摊一半费用,大半蛋糕最后也进了他的肚子。

回想从前,我竟被他那些低成本、随手可为的小事打动。

傻傻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爱意。

如今对比林逸毫无保留的付出,才明白从前的自己有多糊涂。

林逸温柔的目光长久落在我身上。

我被看得脸颊发烫,低头避开视线: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林逸慌忙收回视线,轻咳两声掩饰慌乱:

“抱歉,是我唐突了。明天新开一片垂钓休闲塘,晚上举办小型晚宴,风景很好,想带你过去拍照。”

怕我误会他刻意邀约,他又急忙补充:

“不是说你平穿搭不好看,你穿什么都合适,只是看你朋友圈喜欢记录风景,想着帮你多拍几张照片。”

这人一紧张就容易结巴,实在可爱。

我笑着应下:

“知道啦,明天我穿最喜欢的衣服赴约,你不用多虑。”

9.

次清晨,我打开衣柜,满满一柜子全是林逸平里送我的衣裙。

每一件都贴合我的喜好。

我细细回想他每次送礼时温柔腼腆的神情,最后选定一条清雅蓝色一字肩长裙,恰好能搭配那条海洋之心项链。

林逸原本打算开车来小院接我,被我婉拒。

我想独自先行抵达,给他一个惊喜,直白告诉他我珍视他送出的每一份心意。

可即将踏入垂钓园区大门时,一道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拦住去路。

是周砚礼。我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避开,却被他快步上前攥住手腕。

我猛地用力挣脱,警惕后退半步,冷淡发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疏离刺痛了周砚礼,他眼底满是憔悴悔恨,语气卑微哀求:

“向晚,我找了你整整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的消息,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从前所有错事,都是沈婉儿在一旁挑拨离间蒙蔽我。”

“打住。”

我冷声打断他,

“我不想听任何辩解,也不想再看见你,过去的恩怨到此为止,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周砚礼不肯罢休,从身后拿出同品牌高端珠宝礼盒,单膝跪地取出钻戒举到我面前:

“向晚,嫁给我,我会倾尽所有用余生补偿你,弥补我亏欠你的一切。”

我还未开口拒绝,林逸快步从园内赶来,伸手将我稳稳护进怀里。

目光冷冽看向周砚礼:

“周总,在我的地盘追求我的女朋友,未免不太体面。”

“我从来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早就彻底分手了。”

我看向周砚礼,一字一句划清界限。

林逸笑意淡淡,目光落在周砚礼手中的钻戒上,缓缓开口:

“这款HD钻戒?当初拍卖会上,我和你同时竞拍海洋之心项链,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以周家的财力,两千万的价位你完全负担得起,可你中途直接放弃,反倒转头买下这款钻戒,是觉得它更适合挽回她吗?”

两千万?

我震惊看向身旁的林逸,轻声责怪:

“你怎么这么傻,花这么高昂的价钱送我珠宝。”

林逸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底满是笃定温柔:

“因为你值得世间所有好东西。”

一旁的周砚礼死死盯住我脖颈间闪耀的海洋之心,心口骤然绞痛。

当初那场拍卖会,他明明有足够资金拍下这条项链送给我。

可那一刻他心底下意识觉得,家境普通的我不配拥有这般贵重珠宝,才中途放弃,转而挑选平价钻戒,以为足以轻易抚平所有过错。

他舍不得为我付出的真心与昂贵心意,有人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这一刻,周砚礼才彻底意识到,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巨大的悔恨席卷而来,他声音哽咽辩解:

“向晚,当年扣下你的工资我没有恶意。”

“从前你说想攒嫁妆,我怕你存不住积蓄,才自作主张替你保管。”

“从来没想过侵占你的钱,我是真心爱你的,我能给你比海洋之心更好的一切......”

林逸上前一步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周总,你和向晚之间的所有纠葛我都清楚,我不愿提起只是怕她再次伤心。”

“倘若你真的深爱她,绝不会复一猜忌她是捞女,任凭旁人挑拨肆意伤害她。”“那场拍卖会更是最好的证明,你从来没有真心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到她。”

“我送她礼物,从不会计较付出多少,只求她看见礼物时能展露笑意,不求任何回报。”

“喜欢你的人,会下意识把最好的一切捧到你面前。”

“可你从来做不到,你永远把钱财、自身优越感放在第一位。”

林逸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穿周砚礼自欺欺人的爱意。

我紧紧握住林逸的手,平静看向崩溃失神的周砚礼,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周砚礼,我早就不爱你了。”

“因为你,我失去了母亲,耗光五年青春,受尽旁人非议。”

“我已经为你退让、隐忍太多,如果你尚存一丝愧疚,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你的出现,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我不再多看他一眼,拉着林逸转身离开。

周砚礼僵在原地。

看着我们并肩走远的背影,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滑落。

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只能抓住一片虚空。

窒息般的心痛席卷全身。

他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不堪:

“向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逸中途回头瞥了一眼崩溃痛哭的周砚礼,轻轻叹了口气,反手牵紧我的手,转移我的注意力:

“不说这些糟心事,说好带你拍照的。”

我跟着他往前走,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整片漫山遍野盛放的山茶花映入眼帘。

我满眼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山茶花?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几乎同一时间,林逸开口告白,温柔的声线盖过我的疑问:

“向晚,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脸颊瞬间发烫,忍不住轻笑:

“哪有人这样猝不及防表白的。”

林逸认真看着我的双眼,满是真诚热烈:

“我是真心喜欢你,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怎么清楚我偏爱山茶花?我院子里还种了别的花卉。”

我满心疑惑追问。

“你常年用山茶花香水,小院里打理最用心的也是山茶,心情不好时,也总坐在花簇旁发呆。”

林逸细心留意着我的所有细碎喜好。

在外处事冷静果决,唯独面对我时满心柔软。

我心头暖意翻涌,轻声笑着回应:

“如果你今天给我拍的照片足够好看,我就答应你。”

林逸瞬间眼底发亮,激动攥住我的双手: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

他是这般赤诚热烈,将我的所有喜好放在心上。

和从前那个满是猜忌、自私凉薄的周砚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10.

自那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周砚礼。

只是偶尔从生意往来的客商口中,听见关于他的消息。

周家基深厚。

可周砚礼接手家族产业后,心性浮躁,做事全凭情绪。

又过度听信沈婉儿的挑唆,肆意挥霍公司现金流,盲目沈婉儿口中所谓的优质,实则全是沈婉儿联合外人设下的圈套。

短短半年,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多处血本无归。

各大方纷纷撤资索赔,银行接连上门催收贷款。

沈婉儿见周家大势已去,卷走周砚礼仅剩的一点私产,连夜消失,再也没有露面。

周家无力填补巨额亏空,名下房产、豪车、股份全部被抵押拍卖。

昔风光无限的京圈太子爷,一夜之间彻底破产,背负一身债务,从云端跌入泥泞。

从前张口闭口嘲讽我是捞女、嫌弃我贪图钱财的周砚礼,彻底失去所有依仗。

连基本温饱都难以维持。

一次去市区采购鱼塘物资,我在市中心高端商场门口偶遇了他。

曾经佩戴名表的男人,此刻穿着洗得发白起球的廉价外套,身形消瘦憔悴,全然没了往半分太子爷的矜贵模样。

他正弯腰讨好地拦住一位一身华贵的中年富婆,语气谄媚卑微,极尽讨好:

“姐,我陪您逛逛珠宝店,您看上什么我都陪您挑,平里您出行游玩、吃饭消遣,我都能全程陪着,不用您多费心。”

那副曲意逢迎、刻意讨好有钱人换取钱财的模样,刺眼又讽刺。

从前他笃定我接近他是贪图家底,处处提防算计。

将所有过错扣在我头上,口口声声斥责我是捞女。

如今一无所有,反倒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尊严。

主动讨好富婆,靠着依附女人换取钱财度,活成了名副其实的捞男。

富婆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满脸嫌弃:

“身上一股穷酸气,离我远点,别挡路。”

被当众驱赶,周砚礼也没有半分恼怒。

依旧陪着笑脸,低声下气道歉,转头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试图搭上家境优渥的女性,依靠对方接济度。

身旁的林逸轻轻揽住我的肩膀,低声安抚:

“不必看了,不值得。”

我淡淡收回目光,心底没有半分报复的,只剩一片漠然。

当初他为了沈婉儿,夺走我母亲的救命钱,间接死我母亲,污蔑我拜金捞钱,耗尽我五年真心。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全是他自己自私多疑、识人不清酿成的恶果。

善恶终有回响,他当初如何苛待我,命运便如何返还于他。

我转头看向身边满眼温柔的林逸,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将周砚礼狼狈落魄的模样彻底抛在身后。

“走吧,我们回去鱼塘,还有不少事要打理。”

林逸应声,牵着我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是周砚礼卑微讨好、四处攀附富婆的身影。

前方是属于我的安稳新生,有鱼塘、有温柔良人,还有母亲期盼我好好活下去的心愿。

往后余生,我不必再为钱财四处奔波求人。

不必承受无端猜忌与羞辱,再也不会和凉薄自私之人纠缠内耗。

而那个曾经肆意诋毁我是捞女的京圈太子爷,终究亲手毁掉自己拥有的一切,心甘情愿沦为依附女人讨生活的捞男。

在无尽悔恨与窘迫里,过完往后漫长岁月。

完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