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你昨天把我的猫毛过敏药扔哪了?"
我刚推开家门,陆衍之冷硬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过来。
他正站在玄关处换鞋,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上还沾着几白色的猫毛。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储物柜前,拉开底部的抽屉。
"第二格,蓝色药盒。"
他熟练地抽出一板药片,吞了下去。
"安禾的猫做完手术有些应激,我在她那里陪了一晚。"
他似乎觉得有必要对彻夜未归做个合理的注脚。
"知道了。"
我脱下外套,走到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以往只要他提到季安禾,我总会不可避免地和他发生争吵,最后以他那套"不要无理取闹"的理论收场。
他走到我身后,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你今天情绪稳定多了。保持这种状态,我们的沟通效率会高很多。"
他甚至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鉴于你今天没有情绪失控,我把你的待办事项从绿色调回黄色了。"
我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就好像是在奖励一条乖巧听话的狗。
"随你。"我喝了一口水,准备回卧室。
"等等。"他叫住我,"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停下脚步。
这个拍卖会是我半个月前就在准备的,甚至提前定制了礼服。
因为今晚会拍卖我最喜欢的一位印象派大师的画作。
但我刚流产两天。
"我身体还没恢复,去不了。"
他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我已经通知了主办方你会到场。安禾今晚也会去,她最近情绪低落,需要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转移注意力。"
我转过身,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她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人去难免会被人说闲话,你是陆太太,有你在场,别人就不会多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把妻子当成给小三做掩护的盾牌,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不去。"
"顾雨熙!"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是最高优先级的红色行程,你必须配合。"
"那是你的红色,不是我的。"
我放下水杯,直接走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他重重的脚步声,接着是大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拉出行李箱,开始整理我的东西。
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我才发现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衣柜里大部分是他的西装,洗手台上摆着他惯用的香水。
连书房里的画具,都被他强行挪到了角落,只为了腾出地方放他的高尔夫球包。
我把几本重要的素描本和护照塞进行李箱底层。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转账通知。
我点开看,是我的个人账户被扣除了两万块钱。
这是陆衍之副卡的扣款通知。
我打开账单明细,是一家高定礼服店的消费记录。
很快,季安禾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我提前半个月定制的、准备今晚穿的星空蓝礼服,站在镜子前转圈。
配文是:"有些美丽,只需要一个懂你的人来成全。谢谢衍之哥的偏爱。"
底下立刻有人评论。
"这不是顾雨熙定的那件吗?"
季安禾回复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衍之哥说嫂子身体不好穿不了,放着也是浪费,非要让我试一试。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了出声。
用我的钱,买我定的礼服,再穿出去恶心我。
我拨通了沈辞川律师的电话。
"沈律师,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份财产清单,有几项需要补充。"
"顾小姐请说。"
"我要切断和陆衍之所有的共享账户,并且把他名下所有以我名义的基金全线撤出。越快越好。"
"这会引发他公司的资金链波动,你确定吗?"
"确定。不仅要撤,还要算清楚这三年他用我的账户给季安禾花过的每一笔钱。"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了家里的智能控制终端。
在这个家,陆衍之设定了极其严格的访问权限。
我是二级权限,而他是唯一的最高权限管理员。
我点开访问志。
发现就在今天下午,他把季安禾的生物识别信息录入了系统,并且赋予了仅次于他的准管理员权限。
难怪她能堂而皇之地进来拿走我的礼服。
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没有去删除季安禾的权限,而是直接进入底层代码,修改了的自毁程序触发条件。
既然他喜欢玩权限分级。
那我就让他看看,当系统崩溃时,什么颜色都救不了他。
做完这一切,我接到了岑语冰的电话。
"熙熙,你看朋友圈了吗?季安禾那个简直要上天了!"
"看到了。让她穿吧。"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你别吓我。"
"语冰,"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帮我在你家附近租个房子。我要带阳台的,能画画的那种。"
"好!包在我身上!"
我挂了电话,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了一张让我反胃的脸。
季安禾。
她穿着那件星空蓝的礼服,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对着摄像头露出无辜的笑。
"嫂子,你在家吗?衍之哥让我来拿点东西。"
我没有开门,直接按下了可视对讲键。
"拿什么?"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通过喇叭跟她对话,表情僵了一下。
"那个......衍之哥说,你的画室空着也是空着,让我把我的直播设备搬进去。嫂子不会介意吧?反正你那些画也没人买。"
"谁说没人买?"我冷冷地看着屏幕。
"哎呀,嫂子,衍之哥就是随口一说。我都到门口了,你不开门让我进去吗?"
我冷笑一声。
"季安禾,你听好了。"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伪善的脸,一字一顿。
"你今天要是敢把你的垃圾搬进我的画室,我就把你穿我礼服的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的内网。看看你的同事怎么评价你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