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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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进门时,脸色冷得吓人。
萧明彻像看见救星,立刻迎上去。
“父皇,识月今受了,竟拿十四年前的旧案胡闹。”
“谢砚之早被削了宗籍,这件事早有定论,您千万别听她——”
“闭嘴。”
皇帝只说了两个字。
宗正寺卿已经将方才那张认亲文书奉上。
“陛下,太子亲笔承认,崔氏所生双生子皆为东宫血脉。”
“崔氏至今仍在谢氏婚书之内,太子私通臣妻,又意图借太子妃之名冒记嫡出,礼部与御史台皆可作证。”
皇帝越看,脸色越沉。
“萧明彻。”
“这就是你说的胡闹?”
萧明彻脸色发白,却还在强撑。
“儿臣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瑾月嫁给谢砚之,本就是权宜之计。”
我忍不住笑了。
“殿下方才盖东宫私印的时候,可没说什么权宜之计。”
“你!”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
“够了!”
满院瞬间跪倒一片。
崔瑾月抱着孩子,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都是臣女的错。”
“臣女与太子两情相悦,两个孩子更是无辜,求陛下不要迁怒他们。”
皇帝冷冷看她一眼。
“朕还没问你,你倒先替自己喊上冤了。”
崔瑾月脸色一白,再不敢说话。
皇帝这才看向谢砚之。
“你要恢复宗籍,凭什么?”
话音刚落。
我父亲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甲未卸,身后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萧明彻看见我爹,眼睛都亮了。
“岳父,您来得正好,识月她——”
我爹连看都没看他。
只朝皇帝单膝跪下。
“臣温峥,带十四年前巫蛊案人证魏福,叩见陛下。”
萧明彻脸上的笑僵住了。
魏福。
十四年前元后宫里的掌灯太监。
巫蛊案后,涉案宫人几乎死绝。
只有他活了下来。
“陛下。”
魏福跪伏在地。
“当年埋进凤仪宫佛龛下的巫蛊木偶,是奴才亲手放进去的。”
“奴才奉的是昭华宫掌事姑姑的命。”
萧明彻猛地抬头。
昭华宫。
正是他生母当年所居。
“胡说!”
他冲过去就要踹人。
我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推,便让他退了三步。
“殿下。”
“臣的人,还轮不到你灭口。”
魏福从怀里摸出半块烧黑的昭华宫铜牌。
谢砚之也从袖中拿出一封泛黄的。
“这是我母后死前,缝在我幼时衣襟里的。”
皇帝的手,第一次真正抖了起来。
他看着那封。
又看向谢砚之。
许久没有说话。
而萧明彻脸上的血色,已经一点点褪了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今要认祖归宗的。
恐怕真的不止那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