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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阮阮愣住了。
她站在垛口边,脚后跟还悬在外面,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
城楼下,十万铁骑列阵,黑压压一片。
我娘站在城楼阶梯口,盯着她。
"怎么不跳了?"
夏阮阮回过神来,立刻变了脸,捂住口蹲下去:
"我......我的玻璃心病又要犯了......"
眼泪说来就来,她瘫坐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将军夫人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吓阮阮......阮阮只是带姐姐出来散步......你们这样,阮阮的心受不了的......"
我娘走上城楼,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让你跳,你怎么退回来了?"
夏阮阮抬起头,泪眼婆娑:
"阮阮刚才只是一时冲动说了傻话......阮阮不是真的要跳......"
"不是真的要跳?"
我爹大步跨上来。
他走到垛口边,低头看了看三丈高的城墙,又回头看着夏阮阮。
"你刚才脚后跟悬在外面,嘴里喊着'我们一起跳',我女儿差点就跳下去了......你说不是真的?"
夏阮阮哭得更凶了,
"阮阮没有!阮阮只是心里难过才那样说的!阮阮没想害姐姐!"
我爹冷笑一声。
"你若是真心想死,城下十万铁骑今天给你收尸。你现在就跳。"
夏阮阮拼命摇头,缩成一团:"阮阮不想死......阮阮不想死......"
"不想死?"
我娘蹲下身,平视着她。
"那你刚才是在演戏?"
"演一出'我要跳楼'的好戏,我女儿的学人病发作,让她替你跳下去?"
夏阮阮眼神慌乱,拼命摆手:"不是的!阮阮没有!阮阮只是......只是......"
她突然转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姐姐你说句话啊!阮阮是不是对你好好的,只是聊了聊天......是姐姐自己要往那边走的......"
在小雪身上,气若游丝。
我娘直接挡在我面前,不让夏阮阮看我。
"你跟我女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夏阮阮咬了咬唇,开始换路子。
她站起来,抹了把泪,声音拔高了些:
"将军夫人,阮阮知道您心疼女儿。"
"可您也不能趁着太子哥哥不在,就这样欺负阮阮啊!"
"阮阮在东宫无依无靠,又有玻璃心病,您带着十万铁骑来吓唬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好听吗?"
她越说越来劲,语气委屈中带着一丝底气:
"太子哥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娘笑了。
"你趁着太子不在,把我女儿骗上三丈高的城楼,作势跳楼她发病。"
"现在跟我说,我趁太子不在欺负你?"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夏阮阮。
"夏阮阮,你做得出的事,别人做不得?"
夏阮阮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挤不出话来。
我爹把刀从鞘里抽出半寸,一字一顿:
"我再说一遍。你不跳,就说明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想害死我女儿。"
夏阮阮彻底慌了,扑通跪在地上。
"将军饶命!阮阮真的不是故意的!阮阮只是心里难过,阮阮......"
"够了。"
我爹打断她,剑锋直她的喉咙:
"既然你不肯跳,那我便给你个痛快。"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太子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