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天傍晚,市中心最顶级的希尔顿酒店灯火辉煌。
“重生暨周远舟先生与江雪女士订婚晚宴”的巨幅海报挂在正中央。
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避开保安的视线,从侧门混进了宴会厅。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周远舟穿着一身包的白色燕尾服,端着香槟,在人群中高谈阔论。
“华尔街的风向其实很好预测,只要掌握了核心资本,十个亿不过是毛毛雨。”
“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带江雪走向国际市场。”
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谄媚的笑容,举杯附和。
“周少真是年轻有为啊!”
“江总好福气,能找到周少这样的金融巨鳄!”
江雪穿着一袭高定红裙,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骄傲和虚荣。
顾霜穿着定制的公主裙,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我周叔叔可有钱了!比我那个穷光蛋爸爸强一万倍!”
她逢人便炫耀,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我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径直走向主桌。
“江雪,把房产证还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喧闹的宴会厅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江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
“顾寒?你这个疯子怎么进来的?保安呢!”
周远舟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哟,这不是前夫哥吗?怎么,地下室太冷,来蹭饭了?”
他打了个响指,几个服务员立刻端着一个巨大的塑料桶走过来。
桶里装满了宴会剩下的残羹冷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想要房产证?行啊。”
周远舟指着那桶泔水,眼神极度嚣张。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桶泔水喝净。我就把房产证赏给你。”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用看猴戏的眼神看着我。
江雪双手抱,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顾寒,别说我不念旧情。喝了它,赶紧滚。”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桶令人作呕的泔水,拳头一点点握紧。
就在所有人以为我会屈服的时候。
“砰!”
宴会厅那扇纯铜打造的沉重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谁敢动我家少爷一头发,我让他九族陪葬!”
京圈首富的首席管家福伯,带着两列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如煞神般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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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周远舟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指着福伯破口大骂。
“保安!把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和顾寒一起轰出去!”
他话音刚落,福伯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闪出。
动作快得让人本看不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周远舟脸上。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巨响伴随着周远舟的惨叫,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江雪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慌忙跑过去扶他。
“你们疯了吗!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华尔街的顶级风投!”
福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跺一跺脚都能让京圈震三震的大佬,双膝微屈,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爷,老奴来迟了,让您受委屈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面无表情地脱下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扔在地上。
福伯立刻恭敬地递上一件纯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外套。
我慢条斯理地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迟,刚刚好。”
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周远舟。
“你刚才说,要让我喝什么?”
周远舟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嘴上依旧强硬。
“顾寒!你少在这装腔作势!雇几个人打我,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市建设银行的王行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江雪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行长!您来得正好,快叫警察把这个闹事的抓起来!”
王行长却像躲瘟神一样甩开江雪的手,甚至嫌恶地退后了两步。
他转头看向我,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顾少!实在对不起,是我们银行监管不力!”
“的账户已经被全面冻结,那十个亿的债务,我们正在走强制执行程序!”
江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行长,您在说什么?远舟已经注资了啊!资金链早就接上了!”
王行长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厚厚的流水单。
“注资?江总,你被这个骗子耍了!”
“他打进你账户的钱,全都是通过借来的超高息过桥资金!”
“现在资金盘崩了,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出来,你还得替他背上三个亿的!”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周围的宾客纷纷变了脸色,像躲避传染病一样疯狂后退。
周远舟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口跑。
“拦住他。”我淡淡地开口。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周远舟死死按在地上。
江雪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看向我,声音都在打颤。
“顾寒......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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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我连给周远舟的狗买窝都不配吗?”
我走到江雪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福伯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宴会厅。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京圈顾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顾寒少爷!”
“顾氏集团掌控着全国百分之六十的金融命脉,你们这些所谓的人,不过是顾家手指缝里漏出的残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些对周远舟阿谀奉承、对我冷嘲热讽的宾客,此刻全都双腿发软。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顾少饶命!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都是周远舟这个骗子忽悠我们,我们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江雪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脚步踉跄地后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明明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怎么可能是顾氏的继承人?”
“如果你是太子爷,你为什么还要抵押祖宅?为什么还要去住地下室!”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我冷笑一声,语气嘲弄。
“因为我顾寒瞎了眼,想用真心换你的真心。”
“那十个亿,是我对自己设下的最后一次考验。”
“我以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你会和我共患难。”
“结果呢?你迫不及待地把我踹开,投进了一个诈骗犯的怀抱。”
我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周远舟,声音陡然拔高。
“江雪,你自以为找到了真豪门,其实不过是跳进了一个更深的粪坑!”
周远舟在地上疯狂挣扎,像一条濒死的泥鳅。
“顾寒!你放开我!我可是美国绿卡!你敢动我,大使馆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定制皮鞋,狠狠踩在他刚才踩过我的那只手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啊——!”周远舟发出猪般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大使馆?你一个在国内骗了十几个亿潜逃出境的红通逃犯,还指望大使馆救你?”
我将一份厚厚的国际刑警通缉令砸在他脸上。
“警察已经在门外等你了。你的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捡肥皂吧。”
顾霜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坏了。
她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周叔叔像条狗一样在地上哀嚎,终于反应过来谁才是真正的大腿。
她甩开手里的芭比娃娃,哭喊着朝我跑过来,想要抱我的大腿。
“爸爸!我错了!我不要周叔叔了,我要你!”
保镖毫不留情地伸出手臂,将她像挡垃圾一样挡在三米开外。
顾霜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你抱抱霜霜啊!霜霜最爱爸爸了!”
我冷漠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叫爸爸?晚了,你的好周叔叔还在地上趴着呢。”我冷漠地抽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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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叫爸爸?晚了,你的好周叔叔还在地上趴着呢。”
我冷漠地抽回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她。
这五年,我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她却能在别人用几块糖果和玩具的诱惑下,毫不犹豫地将我踩在脚底。
基因里的自私和凉薄,果然是随了她那个妈。
“顾寒,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雪见我连顾霜都不认了,彻底慌了神。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形象地膝行到我面前,试图去抓我的裤腿。
“阿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周远舟那个王八蛋骗了我!我是被他蒙蔽了双眼啊!”
“看在我们夫妻五年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她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花,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仿佛她是什么令人作呕的病毒。
“复婚?江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
“你单方面提交法院的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签了字。”
“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从福伯手里接过那本鲜红的房产证,在江雪眼前晃了晃。
“祖宅我已经收回了。至于你那破公司,留着给你慢慢还吧。”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冲进来几辆警车。
全副武装的警察将还在惨叫的周远舟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江雪看着周远舟被带走,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三天后。
我重新住进了京圈最核心位置的顾家庄园。
换上高定西装,戴上百达翡丽,我再次成为了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家太子爷。
而江雪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公司账户被彻底查封,她不仅背着银行十个亿的债务,还要面对三个亿的追。
她名下的别墅、跑车全被强制拍卖,连一个名牌包都没能保住。
每天都有凶神恶煞的催收人员堵在她租住的廉租房门口,泼红漆、塞死老鼠。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江雪原本保养得宜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顾霜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当初踩我铺盖卷时的嚣张。
“少爷,沈家的大小姐沈星语来了。”
福伯恭敬地推开门,轻声汇报道。
沈星语,京圈顶级名媛,也是爷爷早年为我定下的娃娃亲。
当初我为了江雪,不惜和家里决裂,甚至拒了这门婚事。
现在看来,我真是蠢得可笑。
沈星语穿着一身练的职业装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顾寒,江雪刚才给我打电话,求我放她一条生路。”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猜,她愿意拿什么交换?”
我挑了挑眉,“她还能有什么?”
就在这时,我桌上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江雪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江雪绝望的哀嚎。
“顾寒,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借我一百万吧,我快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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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你当初让我背十亿债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我冷笑着反问,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打砸声和男人的怒骂。
“臭婊子!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老子就把你女儿卖到东南亚去!”
江雪哭得撕心裂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阿寒,求求你了!霜霜也是你的骨肉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只要你肯借我钱,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江雪,你是不是忘了,顾霜的亲子鉴定报告,我早就查过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顾霜本不是我的女儿,而是你和周远舟当年留下的野种?”
五年前,我满心欢喜地迎接顾霜的降生。
直到前几天,我为了彻底清算江雪的资产,顺手查了当年的医疗记录。
血型本对不上。
江雪在嫁给我之前,就已经怀了周远舟的孩子。
她把我当成了接盘的冤大头,吸我的血,养着别人的种。
“不!不是这样的!阿寒你听我解释!”
江雪彻底崩溃了,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没有理会她的癫狂,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下午,我刚走出顾氏大厦的旋转门,就看到一抹脏兮兮的身影扑了过来。
“顾寒!你不能这么绝情!”
江雪带着顾霜,死死抱住大门外的石柱,不肯让保安把她拖走。
她脸上满是淤青,头发黏在额头上,像个十足的疯子。
顾霜饿得面黄肌瘦,看到我出来,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求求你给我买个汉堡吧,我好饿啊!”
她试图用以前的父女情打动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心中只觉得无比恶心。
“保安,把她们扔远点,别弄脏了公司的地砖。”
我冷冷地下达命令。
江雪见我不为所动,突然开始道德绑架,冲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他抛妻弃女,我们母女去死啊!”
“他为了攀附豪门,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了!简直是畜生啊!”
人群开始指指点点,江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路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
沈星语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到江雪面前。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江雪脸上,直接把她打得嘴角流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
沈星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满是轻蔑。
“一个婚内出轨、带着私生女让老公当接盘侠的贱货,也敢来碰瓷顾家?”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砸在江雪脸上。
照片上,全都是江雪当年和周远舟在酒店开房的监控截图。
围观人群的指责声瞬间调转了方向,对着江雪破口大骂。
江雪捂着脸,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雪,你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把珍珠当成了鱼目。”沈星语挽着顾寒的手,轻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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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寒是我的老公,你这个小三给我滚开!”
江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沈星语扑去。
她长长的指甲上满是污垢,试图去抓花沈星语精致的脸。
还没等她靠近,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已经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
“砰!”
保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江雪的膝盖上。
江雪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把她给我扔到两条街外的垃圾桶旁边去。”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刚才被江雪衣角擦到的袖口,然后将手帕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顾寒!你不得好死!你会遭的!”
江雪被保镖像拖死猪一样拖走,凄厉的咒骂声在街道上回荡,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顾霜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追着江雪跑了。
半个月后,市中心最顶级的空中花园酒店。
我和沈星语的世纪订婚宴在这里隆重举行。
整个宴会厅被数万朵空运来的保加利亚玫瑰装点得如梦似幻。
京圈所有有头有脸的权贵悉数到场,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水晶灯光。
我穿着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沈星语挽着我的手臂,一袭高定星空裙惊艳全场。
我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交换了价值连城的订婚钻戒。
而此时,酒店外的寒风中。
大屏幕上正在同步直播这场极尽奢华的订婚盛宴。
江雪和顾霜蜷缩在天桥底下的避风处,身上裹着捡来的破塑料布。
江雪的脸已经被冻得发紫,双手长满了冻疮。
她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我为沈星语戴上戒指的画面,眼底满是绝望和嫉妒的血丝。
“那是我的......那原本都该是我的!”
她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如果她当初没有瞎了眼去找周远舟,现在站在那个万众瞩目位置上的,就是她江雪。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几个满脸横肉的催收大汉突然出现在天桥底下,一把揪住了江雪的头发。
“臭娘们,躲在这儿呢!十三个亿的账,你打算拿什么还?”
领头的大汉一巴掌扇得江雪眼冒金星。
“既然没钱,那就拿命抵!黑煤窑那边刚好缺几个女工,把你卖过去,多少能凑点利息!”
江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求饶。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去找顾寒!他是我前夫,他有钱!”
大汉一口浓痰吐在她脸上。
“呸!顾少早就发过话了,谁敢接济你,就是跟顾家作对!”
“带走!”
大汉一声令下,几个人强行将江雪拖向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顾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惊吓,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去救江雪,反而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妈妈,那是爸爸吗?他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吃大餐?”顾霜指着屏幕,痴痴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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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爸爸,他是!是我们瞎了眼啊!”
江雪跪在雪地里,绝望地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受刑的恶鬼。
她拼命用手指抠着结冰的地面,指甲翻折断裂,鲜血淋漓,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被那几个大汉粗暴地拖上面包车。
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一丝求救声。
面包车扬起一阵刺鼻的尾气,迅速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从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到被卖进黑煤窑抵债的奴隶,江雪为自己的贪婪和背叛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她下半辈子的每一天,都将在暗无天的矿井底,在皮鞭和辱骂声中度过。
至于顾霜。
那个曾经在劳斯莱斯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穷光蛋,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的女孩。
她一个人在天桥下冻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环卫工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冻得发高烧,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地喊着“周叔叔给我买大别墅”。
警察联系不到任何亲属,最终只能将她送进了市郊最偏僻的一家福利院。
听说她在那里因为抢不到饭吃,经常被其他大孩子按在地上打,再也没有人会冒着大雨排队四个小时去给她买限量版娃娃了。
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顾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白雪覆盖的繁华都市。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微热。
桌上的加密红线电话响了起来。
我走过去拿起话筒,电话那头传来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阿寒,事情处理得净利落,没给顾家丢脸。”
“那些试图趁火打劫的分公司毒瘤,也借着这次机会一并清除了。你做得很好。”
爷爷的语气里满是欣慰和赞赏。
“顾氏集团的最高权限,从今天起,正式移交给你。”
“别让爷爷失望。”
我握紧话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放心吧爷爷,顾家在我手里,只会比以前更强。”
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星语端着两杯刚煮好的蓝山咖啡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羊绒衫,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凌厉,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顾大总裁,新官上任,感觉如何?”
她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我,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接过咖啡,顺势握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手。
“感觉还缺个老板娘,不知道沈大小姐愿不愿意屈尊降贵?”
沈星语轻笑出声,反手与我十指紧扣,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福伯敲了敲门,恭敬地走进来,递上一份烫金的行程表。
“少爷,下午两点有个国际并购案的跨国会议,晚上是商会联盟的晚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放晴的天空。
“过去的都烧成了灰,少爷,该往前看了。”管家恭敬地递上行程表,顾寒微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