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8-30 06:05:48  |  所属小说:被心腹揭穿女儿身,满朝文武等我求饶,可我却披上龙袍笔趣阁

第2章 2

一语落地,殿内死寂。

天子僵在龙椅上,浑身颤栗,死死抠住扶手,不敢置信地死盯着我。

方才还垂涎我兵权与容貌的百官,瞬间面如死灰,瘫软成泥。

柳飞飞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

沈玉舟更是如坠冰窖,僵硬地回头看向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停下脚步,先一步看向沈玉舟,眼神怜悯又嘲弄:

“你以为......本王为何要把你提拔起来?”

我上前一步,绣金的靴尖踩在他的腿上:

“不过是看你又蠢又贪,留着你做个饵,好钓龙椅上那个狗皇帝上钩罢了。”

“不然就凭你这种软骨头,也配做本王的副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求饶。

但我身后的青鸢已经面无表情地上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青鸢抬起脚,精准而狠戾地踹向沈玉舟的膝盖。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大殿。

“啊——!!!”

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沈玉舟惨叫着瘫倒在地。

有几个胆小的文官甚至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越过哀嚎的沈玉舟,径直走向御阶。

高高在上的篡位天子,此刻正死死抠着龙椅的扶手,浑身抖如筛糠。

我停在台阶之下,挑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高处不胜寒的天子。

“陛下,现在你看......”

我微微偏过头,眼底意翻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狂傲:

“我够不够掀桌?”

不等皇帝回答,我便收回目光。

声音响彻整座被黑甲军围死的金銮殿。

“现在,这个天下,该易主了。”

5.

皇帝刚想冷笑出声,大殿外突然卷起一阵令人窒息的血腥狂风。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砸在万寿大殿厚重的纯铜大门上。

整座金銮殿的地面剧烈摇晃,穹顶的琉璃瓦簌簌坠落,砸碎了一地宫灯。

“咚!咚!”

高台之上的篡位天子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变形的殿门,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嘶吼:

“护驾!禁军死哪去了!给朕顶住大门!”

然而,迟了。

“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两扇重达数千斤的纯铜大门.

竟被一柄倒卷着狂风的银色长枪,生生挑飞!

巨大的铜门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入大殿。

烟尘弥漫,血气冲天。

一道修长挺拔、犹如神般的身影.

踏着门板下的血水,大步跨过门槛。

来人身披重甲,暗红色的披风被殿外的夜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倒提着一柄丈二银枪,枪尖在金砖上拖出一路刺目的火花.

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是一张极度嚣张、桀骜不驯的脸。

眉骨处一道暗红的血痕,非但没折损他的俊美,反而添了几分嗜血的狂野。

大乾九州,只有一个人敢把人越货的勾当,得如此张扬跋扈。

浔阳霸主,萧靖戈。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原本还盼着援军的朝臣们,此刻犹如被死神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萧、萧靖戈?!”

龙椅上的皇帝目眦欲裂,浑浊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指着来人,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浔阳大军怎么会进京!朕的五万羽林卫呢?!”

萧靖戈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高台上的天子。

他提着滴血的长枪,视四周如林的刀剑于无物.

径直穿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权贵,大步走到我的面前。

刚才还如神降世的浔阳霸主,在距离我三步之遥的地方,猛地顿住脚步。

随后,他长枪驻地,重甲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砰!”

萧靖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单膝跪地,脊背挺直.

向我行了一个大乾军中最高规格的效忠军礼。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了狂热的驯服。

他抬手随意抹去下颌滴落的血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像一头只对主人摇尾巴的大狗狗:

“浔阳萧靖戈,愿为殿下前驱!”

这一声“殿下”,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篡位天子和所有朝臣的脸上。

萧靖戈站起身,转头看向高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残忍而充满戾气:

“狗东西,找你的羽林卫?”

“外面那五万废物,我入宫的时候,已经顺手清净了。”

“现在,这皇城内外,连条不是咱们的狗都没有。”

他将长枪猛地掷出,银枪如闪电般擦着皇帝的耳畔飞过。

“嗡”地一声死死钉在龙椅的靠背上,枪尾剧烈颤动。

皇帝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萧靖戈轻嗤一声,目光扫过躲在皇帝身后瑟瑟发抖的柳飞飞,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块烂肉:

“刚才臣在殿外,好像听见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让我家殿下脱了王袍,进后宫做妾?”

他活动了一下沾满碎肉的护腕,骨节咔咔作响,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谁说的?自己把舌头割下来,老子留他个全尸。”

柳飞飞捂着嘴,惊恐地连连后退。

最后竟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吓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台阶上。

我垂眸看着地上还在因剧痛而抽搐的沈玉舟,轻轻跨过他残破的身体。

“靖戈,刀收起来。”

我踩着满地狼藉,迎着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

一步步踏上那汉白玉阶梯,走向那张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的龙椅。

“别脏了本王的大殿。”

6.

随着我的脚步踏上御阶,天子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你不能朕......朕是天子!朕是名正言顺的大乾皇帝!”

他死死抱着龙椅的柱子,歇斯底里地冲着满朝文武嘶吼。

“姬晏谋逆!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出言斥责她!”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然而,阶下的大臣们早已被黑甲军的长矛死死抵住了后腰。

别说出言斥责,他们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裤里。

我走到龙案前,没有看那个崩溃的废物,而是张开了双臂。

一直跟在身后的青鸢走上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一件用金线密密织就、绣着九爪金龙的玄黑龙袍。

如同一道黑夜里的闪电,赫然抖落。

青鸢动作利落地将那件象征着绝对皇权的玄金龙袍,披在了我绯红的铠甲外。

沉重的丝绸包裹着冰冷的甲片,那是一种极致的、撕裂常理的美感。

“僭越!这是僭越!”

皇帝看着那件龙袍,双眼通红,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一个女流之辈,异姓藩王,也敢染指龙椅!”

“你这是乱大乾的法统!就算你今光了这殿里的人,天下诸侯也绝不会服你!”

“法统?”

我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这窃国贼,也配跟本王提法统?”

我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个被明黄锦缎包裹的物什。

手腕翻转,“啪”地一声,将它重重砸在龙案上。

锦缎散开,一枚羊脂白玉雕琢、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方印,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传国玉玺!

那枚失踪了整整十年的、真正代表天命的正统玉玺!

皇帝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方玉玺:

“不可能......当年搜遍了东宫,这东西早就......”

“早就该随我皇兄一起葬身火海了,是吗?”

我冷笑一声,紧接着从袖中抽出另一份泛黄的绢帛。

那是先帝临终前咬破手指写下的血诏。

我将血诏抖开,直接扔在皇帝的脸上。

“十年前,你买通太医院在先帝的汤药中下入牵机毒。”

“先帝察觉后,连夜写下这封血诏,将玉玺与皇位,秘密传给了东宫唯一的血脉!”

我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将满殿君臣劈得魂飞魄散。

“带上来!”

伴随着我一声令下,殿外走入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

不夜台暗医首领,温雪烬。

他的手里,拖着两个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者。

温雪烬将两人狠狠摔在殿中央,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脊背上。

“诸位大人瞧仔细了。”温雪烬声音阴冷,

“这二位,一个是当年伺候先帝的掌印太监,一个是太医院的院判。”

“这十年,他们被狗皇帝秘密软禁在幽州,企图人灭口。”

“可惜,被我不夜台的人截胡了。”

那两名老者趴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凄厉地哀嚎:

“是陛下......是当今陛下我们下的毒啊!”

“血诏也是真的!当年先帝传位的,本不是他!”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

这一记降维打击,将篡位天子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

他瘫软在龙椅旁,嘴唇发抖,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满朝文武这才如梦初醒,他们震惊地看着站在龙案前、身披玄金龙袍的我。

“看清楚了吗?”

我伸手拂去龙案上的灰尘,转身俯视着御阶之下那些神色变换的权贵,声音沉静却震耳欲聋:

“本王的名字,不叫姬晏。”

“本王乃大乾先皇嫡脉,正统皇太女,姬照棠!”

死寂。

整座万寿大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用女德规范对我进行荡妇羞辱的文臣,此刻脸色煞白,双膝一软,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

文官队列的最前方,一位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是三朝元老,内阁首辅裴望之。

这十年,他在这朝堂上装疯卖傻,只为保全那些不愿同流合污的旧臣。

裴望之看着我身披龙袍的模样,老泪纵横。

他猛地撩起官服下摆,双膝重重跪在金砖上,额头叩地,泣不成声:

“老臣裴望之......叩见皇太女殿下!”

“二十年了......臣等这一,足足等了二十年啊!”

有了首辅带头,其余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朝臣、以及畏惧黑甲军刀锋的权贵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臣等,叩见皇太女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几乎要掀翻金銮殿残破的穹顶。

我站在大殿最高处,看着脚下这片匍匐的黑色浪,冷厉的目光没有半分温度。

“诸卿看清楚了。”

我抬起手,指向殿外被火光映红的天际,声音裹挟着无上的威严:

“本王今换下男装,就是要让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知道——”

“这天下,从不是你们这群男人大发慈悲让给我的。”

“是本王踩着尸山血海,自己抢回来的!”

7.

大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

权力的天平在顷刻间彻底颠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子,此刻正瘫软在龙椅旁,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

双眼空洞地盯着地上那枚传国玉玺,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陛下......陛下救我......”

死寂中,一声娇弱凄厉的泣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柳飞飞从昏死中生生被冷风冻醒。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的惨状,手脚并用地朝着高台上的皇帝爬去。

“陛下!您说话啊!您快下旨了这群叛军啊!”

她去扯皇帝的龙袍,却被那失魂落魄的废物本能地一脚踹开。

柳飞飞被踹得翻滚下几级台阶。

她捂着额头,终于绝望地意识到,她最大的靠山已经塌了。

视线游移间,她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身披重甲犹如神般的萧靖戈。

那高大挺拔的身形,那睥睨天下的张狂。

瞬间点燃了她那套深蒂固的生存法则。

我想,在她的认知里,男人,总是吃美人计这一套的。

哪怕是人如麻的活阎王,也抵挡不住女子的似水柔情。

柳飞飞颤抖着拢了拢身上破败不堪的宫装,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面孔,楚楚可怜地朝着萧靖戈的方向膝行而去。

“这位将军......将军救命......”

她仰起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声音娇媚入骨。

试图去抱萧靖戈那覆满冰冷铁甲的小腿。

“我都是被的!是那逆贼强迫我入宫的!”

“只要将军愿意护我周全,奴家愿为将军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萧靖戈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柳飞飞。

他那张俊美桀骜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厌恶与恶心。

就在柳飞飞那涂满丹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战靴的瞬间——

“砰!”

萧靖戈手腕翻转,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丈二银枪猛地一扫。

粗壮的枪杆结结实实地抽在柳飞飞的侧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柳飞飞脸一歪,张嘴吐出几颗碎牙。

半边脸瞬间肿胀变形,连惨叫都变了调。

萧靖戈嫌恶地将枪杆在地上蹭了蹭血迹,看都没看她一眼:

“什么脏东西,也敢往老子身上蹭?”

“熏坏了我家殿下的眼睛,你拿九族来赔吗?”

“姐姐......姐姐饶命!”

柳飞飞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朝着高台上的我疯狂磕头,毫无形象地痛哭流涕:

“殿下!殿下!!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

“可我也是被的啊,女人在这世道本来就身不由己,只能依附男人谋生啊!”“求殿下开恩,留我一条贱命吧!”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了劣性的悲悯与冷酷。

这世上总有这样的人,自己心甘情愿地跪在笼子里。

还要把笼子包装成全天下女子的归宿。

“别把你的笼子,叫作天下女子的归宿。”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本王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自己自甘”

“还要拖着所有女子一起下水的蠢货。”

我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直接抬了抬手。

“青鸢,带下去。定北军的大营里正好缺个养马的杂役。”

“既然她这么喜欢伺候人,就让她去伺候我军中的战马吧。”

“诺!”

青鸢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揪住柳飞飞的头发。

“不!我不要去!!我是贵妃啊——”

柳飞飞发出猪般的惨叫,却被青鸢一个手刀脆利落地劈晕,拖出了大殿。

这边的惨叫刚刚平息。

另一边的角落里,双腿被踩断的沈玉舟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癫狂大笑起来。

他在血泊中扭曲着身体,双眼猩红地盯着我,额头的青筋暴起。

“哈哈哈哈!皇太女又如何!你就算穿上龙袍,你也是个女人!”

剧烈的疼痛让沈玉舟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把生为男子的那点可怜的生理特征,当成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和符。

他指着满殿跪伏的百官,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们这群软骨头!居然给一个女人下跪!”

“我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死,也比你们这群被女人骑在头上的废物高贵!”

“女人天生就该被男人压在脚下,你姬照棠也逃不掉——啊!!!”

沈玉舟的污言秽语还没骂完,便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萧靖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废话。

银色长枪犹如一条毒蛇猛地探出,枪尖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沈玉舟的两腿之间。

“噗嗤。”

沈玉舟双手死死捂住下半身,像一条离水的鱼一般在地上疯狂扭曲。

萧靖戈单手握着枪杆,嘴角的冷笑犹如修罗:

“既然你觉得自己多长了二两肉,就比我家殿下高贵,那老子今天就给你亲手阉了你。”

萧靖戈将长枪拔出,随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黑甲军下令,声音冰冷刺骨:

“拉下去,凌迟。”

两名黑甲军上前,将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已经彻底沦为太监的沈玉舟拖走。

9.

诺大的万寿殿,终于只剩下高台上的最后两名皇室宗亲。

龙椅旁的皇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指着我。

“姬照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妖女!你不得好死!”

他自知必死,索性把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恶毒的诅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就算你了我,就算你有血诏又如何!”

“你一个女人,这大乾的天下诸侯绝不会服你!”

“各路藩王一定会起兵!你坐不稳这江山的!你迟早会被天下人唾弃!你会被活活剥皮抽筋!”

他的声音在大殿的穹顶盘旋,刺耳,尖锐。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咒骂,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争辩的?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向满殿战战兢兢的群臣,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聒噪。”

话音刚落。

“嗖——!”

空气中爆开一声极其尖锐的厉啸!

萧靖戈站在大殿中央,连看都没看一眼。

单手握住银枪的中段,腰部猛然发力。

将那柄丈二银枪犹如闪电般掷出!

“噗嗤!”

“砰!”

枪尖穿透龙椅,尾端的红缨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皇帝的身体僵直在半空中,双眼死死瞪大,看着前那粗壮的银色枪杆。

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一代篡位奸雄,就这样如同一件破旧的摆件。

被死死钉在了他梦寐以求的最高权力象征上。

我踩着满殿未的鲜血,越过残破的尸骨与碎瓦。

一步一步,走上了那象征天下至尊的白玉御阶。

我将手扶在雕刻着九爪金龙的扶手上,俯视着脚下这座匍匐发抖的王朝。

“有人不服吗?”

我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我的目光扫过裴望之,扫过那些面无血色的内阁大臣,扫过天下诸侯的代表,声音犹如万载寒冰:

“那就到他们服为止。”

“本王能亲手掀翻你们的棋盘,就能用这天下人的骨头,重新立下本王的规矩!”

三朝元老裴望之率先伏地,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

紧接着,是礼部尚书、御史中丞、各路武将......

哗啦啦——

如同一片被狂风压倒的黑色麦浪,满殿君臣、大殿外的羽林卫、甚至连广场上的宫女太监,全部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夜风吹散了血腥味,带来了新朝的钟声。

万千人颤抖却又极度整齐的呼喊声,如海啸般冲破了万寿殿残破的穹顶,直冲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外破晓的微光。

十年饮冰,大仇得报。

10.

半年后。

大乾皇城,深秋。

万寿节那场血洗金銮殿的动荡早已平息。

那些企图以“女子登基违背祖制”为由起兵造反的几路诸侯。

在起兵的第三天,就被萧靖戈率领的浔阳铁骑连拔起,满门抄斩。

在这三分天下的乱世,戮,永远是让天下人闭嘴最快的捷径。

深夜的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暖。

红烛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脱去了沉重的九旒冕冠,只穿着一件玄色常服。

随意地靠在宽大的金丝楠木椅上。

面前的龙案上,摆着一份刚刚拟好的圣旨。

那是内阁首辅裴望之与几位心腹老臣熬了三个通宵,修改了十几遍的《新律》。

我手持朱砂御笔,在这份圣旨的最后,重重地批上一笔。

这一笔落下,大乾立国三百年来的旧制轰然崩塌。

从明起,废除“女子不得入仕、不得承爵”的祖训。

天下女子,皆可科考入朝,皆可披甲从军。

我放下朱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就在这时。

“吱呀——”

御书房那扇雕花木窗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极熟练地推开了。

一股微凉的秋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晃。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堂堂大乾天下兵马大元帅,放着正门不走,偏爱半夜翻朕的窗户。”

“怎么,萧爱卿这是打仗打上瘾了,想在这御书房里造反不成?”

窗棂上翻进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

萧靖戈只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没有披甲。

他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大型夜行猫科动物,落地无声。

半年的征伐,让他身上的煞气更重了几分。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那些暴戾与防备瞬间消融。

只剩下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狂热。

“臣若是造反,这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陛下抢回浔阳,锁在榻上。”

萧靖戈轻笑一声,大步的走到龙案前。

毫不客气地绕过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一弯腰,竟直接挤进了我宽大的楠木椅中。

龙椅虽大,但挤进一个身高八尺、体格健硕的男人,瞬间变得仄起来。

他像一只宣誓主权的大犬,熟练地揽住我的腰。

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微臣在外面替陛下人放火,平定藩镇,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快马加鞭赶回京城,陛下就这么舍得拿话刺我?”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我手中抽走那支朱砂笔,随意地丢在砚台上。

我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即便凑得这么近,这张脸依然俊美得充满攻击性。

“仗打完了?”我问。

“打完了,最后那个不长眼的老匹夫,脑袋此刻正挂在城墙上吹风呢。”

萧靖戈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我微微敞开的领口,喉结极其不争气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上游移,最终握住了我搭在扶手上的手。

他低下头,薄唇虔诚而深情地吻过我的指尖,一寸一寸。

“天下是陛下的,但为您劈开天下的刀也是陛下的。”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野心:

“微臣如今仗打完了,特来向陛下讨个赏赐。”

“哦?”

我反手捏住他坚硬的下颌,指腹摩挲着他唇角的轮廓,似笑非笑。

“萧元帅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大乾的半壁江山都在你手里。”

“你还想要什么赏赐?封地?黄金?还是世袭罔替的王爵?”

萧靖戈顺势偏过头,在我的掌心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微臣什么都不缺。”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哑得勾人,带着十足的蛊惑与直白:

“唯独见这偌大的后宫空虚,夜里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不知陛下,还缺不缺个暖床的......皇夫?”

我看着他这副名为讨赏、实则宫的霸道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我并没有推开他,反而倾身上前,鼻尖几乎与他相触。

两人的呼吸在这方寸之间暧昧地交缠、拉扯。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戮的果决,也有对我绝对的臣服。

“朕的后宫,不养闲人。”

“朕的榻,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爬上来的。”

我指尖顺着他的喉结缓缓滑下,挑开他劲装的系带,语气慵懒却极具压迫感:

“想做朕的皇夫?那就要看萧元帅,今晚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了。”

萧靖戈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像一头终于得到了主人首肯的狼,猛地收紧手臂,将我整个打横抱起。

“微臣定让陛下,龙颜大悦。”

他的声音消失在落下的红罗帐中。

镜头缓缓拉远。

御书房内的红烛在一阵夜风中悄然熄灭,只留下一室旖旎的暗香与低沉的喘息。

而在大殿之外,长夜将尽。

破晓的晨光正一寸寸劈开重重的阴霾,照亮这巍峨的皇城。

大乾的天下,终于换了新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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