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5
唰——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赵副总这才转过头,死死地盯住我。
苏曼反应极快,指着我。
“赵哥,你别听这个疯婆子瞎说!她脑子有病,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惯偷!”
赵副总眯起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我。
我身上穿着一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黑色运动外套,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看起来连个普通白领都不如,更别提什么手握生大权的集团高管了。
赵副总那原本恐惧的脸,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极度残忍与傲慢。
他发出一声渗人的冷笑。
“敢拿总部特派员的名头来诈我?”
“把这个冒充高管的贼,给我直接打残!丢到后巷去!”
得到商场最高实权派的指令,四个保安不再有任何顾忌。
他们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从四个方向朝我近。
我看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光头大汉举起棍子。
棍风呼啸着朝我面门砸来。
我连站都没站起来。
我估算着距离,坐在椅子上腰部发力,灵巧地向左侧身。
实心橡胶棍贴着我的耳边砸在铁桌上,震得光头大汉虎口发麻。
我没给他收棍的机会,抬起右腿,脚尖踹在他的膝盖软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
光头大汉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捂着腿跪倒在地。
这一套动作快得让人本反应不过来。
苏曼尖叫着躲到赵副总身后,指着我大骂。
“你们看!她不仅偷东西,还敢当着赵总的面暴力抗法!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弄她!快弄死她!”
剩下三个保安见状,准备一起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内层口袋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那不是普通的手机铃声,而是集团专配加密红机接收到最高级别指令时的强制警报音。
赵副总本来还在冷笑的脸,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僵住了。
他瞥见我兜里透出的那抹防窥屏幕的红光,瞳孔骤然一缩。
他这种级别的老油条,在总部开会时是听过这种保密设备声音的。
我从兜里掏出那台特制的三防手机。
从容地按下了接听键,并直接点开了免提扩音。
电话刚一接通,商场正店长老陈那标志性的粗犷咆哮声,就像炸雷一样响彻整个房间。
“林督导!您我的亲姑哎!您到底在哪啊?!”
“定位系统显示您进了地下二层就消失了!”
“区域总裁十分钟前已经带队封锁了商场正门了!”
“您快出来主持大局吧,整个总办的高管都在大厅里候着您呐!”
老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发自内心的极度焦急和恐惧,是本演不出来的。
保卫处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三个举着棍子的保安都定在了原地,大张着嘴巴。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只正亮着绿灯的外放手机。
王经理双腿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扶着墙不可思议地看向赵副总。
只有苏曼还不死心。
她本不懂什么高层规矩,以为这又是我想出来的脱身把戏。
苏曼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
“装!你接着装!”
“拿个破手机下个变声软件,找个同伙在外面给你配音,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赵哥,这绝对是骗局,赶紧让人动手啊!”
6
苏曼这愚蠢的一句话,就像给溺水的赵副总抛下了一带刺的救命稻草。
赵副总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堂堂一个身价千万的副总,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穿得像个穷学生的丫头片子给裁决。
他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妈的!老子差点被你这劣质的骗术给唬住!”
“变声软件也敢拿到我面前卖弄!”
“保安!去把她那破手机给我砸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赵副总,抢夺并毁坏集团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设备,罪名等同于商业间谍。”
“只要你敢碰这手机一下,今晚你就得移交司法总局。”
我的语气极其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赵副总被我这股气场震得愣了一秒。
但苏曼已经彻底急眼了。
她急切地推搡着腿软的王经理。
“老王你聋了吗!快点把她按住拿绳子绑死啊!”
“绝不能耽误了我们晚上去码头的出货时间!”
就在王经理咬着牙准备硬着头皮上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而是十几个人踩着皮鞋跑动的声音。
“砰!”
这一次,保卫处半残的铁门被彻底推开。
区域总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满脸铁青地大步跨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汗流浃背的正店长老陈,还有十几位西装革履的区域高管。
赵副总刚才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儿消失了。
他就像川剧变脸一样,迅速挤出一个极其谄媚和委屈的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总裁,您来得正好!”
“我们保安部刚刚立了大功,抓住了一个长期在商场作案的连环大盗!”
“这女的胆大包天,被抓了不仅不知悔改,刚才还用变声软件冒充总部的特派员,我看她本就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区域总裁本没理会赵副总的邀功。
他眉头紧锁,视线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坐在正中间铁椅子上的我身上。
苏曼挤了上去,又开始发挥她那炉火纯青的绿茶演技。
她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捂着并不存在的伤口哭诉。
“总裁大人,这女人太歹毒了。”
“她不仅偷走了价值上百万的黄金,刚才被我发现,竟然还想非礼我一个弱女子......”
“闭嘴!”
区域总裁一声怒吼,直接打断了苏曼的表演。
他转头怒视着赵副总。
“我不管什么小偷!我问你,集团派来的林督导到底在哪?!”
赵副总被吼得浑身一哆嗦,但依然梗着脖子,拍着脯保证。
“总裁您放一万个心!”
“昨天总办的人私底下跟我通过气,我花钱打听过了,林督导是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八的退伍硬汉!”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绝对是假冒的!”
7
赵副总那信誓旦旦的话音刚落,全场跟着来的高管们用一种夹杂着怀疑、同情的眼神盯着我。
正店长老陈站在总裁背后,疯狂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他手里拿着一张总办发来的模糊背影照,想认我又不敢认。
一米八的硬汉?
我听完这话,彻底没憋住。
“赵副总,你花十万块钱从总部那个外包清洁工嘴里买来的假情报,用得还挺顺手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拉开运动外套内侧那道极其隐蔽的防盗拉链。
我的手从贴身的暗袋里,掏出了一本暗金黑色封皮、镶着烫金集团徽标的工作证。
我站起身。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爆响。
那本证件,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副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肥脸上。
直接在他的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肿的印子。
证件掉落在地毯上,顺势摊开。
封面上那枚只有集团最高核心层才能使用的防伪钢印,以及内页执行董事亲笔签名的特级授权书,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红彤彤的公章和“风控督导——林潇”几个大字。
赵副总捂着脸,目光呆滞地盯着地上的证件。
当他看清那枚象征着生大权的钢印时,腿骨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区域总裁瞳孔巨震。
他本顾不上总裁的架子,快步上前,双膝微弯,极其恭敬地用双手捡起那本证件。
他仔仔细细地用西装袖口擦去证件上沾染的灰尘,然后弯腰九十度,双手将证件递还到我的面前。
“林......林督导。”总裁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极其卑微的一幕,直接让苏曼看傻了眼。
她那点可怜的认知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曼完全没有脑子地冲了上来,伸手就想去抓总裁手里的证件。
“假货!这全都是假货!”
“这就是她花五十块钱在天桥底下刻的萝卜章!赵哥,总裁老糊涂了,你快起来啊!”
她像个泼妇一样尖叫着。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碰到证件边缘。
原本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赵副-总,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反手轮圆了胳膊。
“啪——!!!”
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苏曼的脸上。
苏曼整个人直接被扇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撞在铁桌上。
“闭上你这个贱人的臭嘴!你想害死我全家吗!”赵副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整个保卫处落针可闻。
区域总裁转过身,和正店长老陈一起带头。
十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区域高管,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声音整齐划一,声如洪钟。
“林督导辛苦了!!!”
8
震耳欲聋的问候声在地下审讯室里不断回荡。
这句整齐划一的“辛苦了”,彻底击碎了王经理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就靠着墙在死死支撑,听到这声音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味,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西裤流到了地板上。
王经理直接瘫在了自己的尿液里。
另一边,苏曼捂着高高肿起、已经完全变形的半边脸,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上。
假体似乎都被打歪了,鼻子有些渗血。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赵哥”。
她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谋划的洗钱局就这么全盘崩溃,更无法接受自己被当成弃子。
苏曼指着赵副总尖叫。
“好你个赵大刚!你敢打我?!”
“你现在装什么忠臣良将!”
“平时你拿了我那么多假货分红,你老婆在海外买的两套大别墅,钱哪来的!”
“全靠我在地下室帮你把烂账做平!你现在大难临头想把我一脚踢开甩锅?”
“做梦!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句话一出,犹如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场的所有高管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整齐后退了一大步,生怕和赵副总扯上一点关系。
赵副总吓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伸出双手就想去掐苏曼的脖子,试图撕烂她的嘴。
“你这个疯婆娘!闭嘴!我掐死你!”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从运动外套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银色的录音笔。
手指轻轻按下播放键。
刚才在这个房间里,苏曼得意洋洋承认洗钱掉包、王经理如何供、赵副总如何下达封口指令的所有原音,清清楚楚地外放了出来。
每一句话,都是钉死他们骨血的铁证。
听着自己嚣张的声音在录音笔里回放,赵副总最后的一丝理智崩塌了。
他眼露凶光。
赵副总转身,抄起桌上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朝我头上狠狠砸来。
“你去死吧!”
我看着那个砸过来的烟灰缸,不退反进,迎着他笨重的身躯迈出半步。
左手扣住他拿烟灰缸的手腕,右肩顶入他的口,腰部发力。
一记极其漂亮、脆利落的侧身过肩摔!
“嘭!”
一声闷响。
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我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赵副总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嚎,手里的烟灰缸摔得粉碎。
区域总裁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指着几个人大吼。
“安保部的人死绝了吗!把这几个败类给我按住!”
门外的保安这才如梦初醒,冲进来将赵副总和苏曼死死压在地上。
即便被脸朝下按在地板上,苏曼还在撒泼打滚。
她疯狂地叫嚣着。
“你们不能动我!我背后有圈的大佬!”
“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们商场的跌停!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9
苏曼的叫骂声还没落下。
一阵极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轰然响起。
那是好几辆警车同时抵达的声音。
不用出去看我也知道,警方已经封锁了地下车库的所有出入口。
保卫处的铁门被彻底推平。
市局经侦大队的张队长,带领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雷厉风行地冲了进来。
看到警察进门,她挣脱保安的束缚,扑上去,抱住张队长穿着警裤的大腿。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快把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抓起来!她是连环大盗,是商业间谍!”
“她不仅偷东西,还打伤了我们赵总,你们快抓他啊!”
张队长低头看了一眼抱在腿上的苏曼,满脸写着嫌恶。
随后,张队长越过众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警帽,向我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
“林督导!”
“市局经侦大队接您实名举报,全员就位!”
这声响亮的“林督导”。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刚刚在地上缓过一口气的王经理,听到警方官方的直接认证,双眼一翻,彻底晕死在自己的尿泊里。
我笑着对张队长点了点头。
随后我打了个响指,朝着张队长身后的技术员努了努嘴。
“张队,我发给你们的安全密匙用上了吗?”
技术员抱着防爆笔记本走上前,将数据线连上了保卫处墙上的核心机柜。
“报告林督导,内部隐藏网络已攻破,防火墙已解除。”
保卫处墙上那块大屏幕,亮了起来。
高清4K画面播放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段视频:苏曼在女厕所内,从一个戴口罩的同伙手里接过装满真金白银的袋子,然后将一大包高仿假货递了出去。交接时她脸上那种贪婪的丑态,连毛孔都拍得一清二楚。
第二段视频:苏曼将真货塞进厕所外的隐蔽垃圾桶,随后走回走廊。
第三段视频:她趾高气扬地站在电梯口,指挥王经理带着保安去围堵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我。
整个作案流程,每一秒、每一个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在高清证据面前,苏曼脸上的嚣张彻底僵硬了。
她张着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屏幕画面一闪。
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海外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赵副总与苏曼皮包公司的对账明细,密密麻麻地滚过屏幕。
上面红色的转账数字,触目惊心。
赵副总绝望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洗钱记录,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所有的挣扎,瘫软在地。
10
手铐被警察掏了出来。
随着“咔嚓”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锁死了苏曼和赵副总的手腕。
彻底击碎了苏曼最后的心理防线。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背后有大佬的她,崩溃了。
苏曼双膝跪在地板上,身体像打摆子一样颤抖。
她像疯了一样向我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督导!林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我也是被的!”
“都是赵大刚这个王八蛋胁迫我的,我一个弱女子哪敢反抗啊!”
“我愿意退赃!我把我卡里的两千万全都转给集团,全都转给您!”
“求您网开一面,别让我去坐牢,我不想被毁了啊!”
我看着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伸出一手指,极其轻柔地挑起她满是鼻涕眼泪的下巴。
我的眼神里故意流露出好像被说动的柔软。
苏曼捕捉到了我这个微表情,以为我的态度软化了。
她眼中爆发出求生的狂喜。
她连连发誓。
“林姐!只要您放我一马,以后我甘愿做您手底下的一条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看着她沉浸在即将获救的狂喜中,我突然松开了手。
站起身,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
当着她的面,我带着极度厌恶的表情,一手指一手指地擦拭着刚刚碰过她的地方。
“抱歉,我嫌你脏。”
“至于你的狗叫,留着去牢里跟狱友们慢慢喊吧,听说里面的人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绿茶了。”
这种把人高高捧上希望之巅,再狠狠摔进深渊的绝望落差感。
让苏曼彻底疯了。
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眼白一翻,整个人瘫倒在地抽搐起来。
旁边,戴着手铐的赵副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想打感情牌。
他痛哭流涕地搬出自己过去的功绩。
“总裁!看在我为集团卖命二十年的苦劳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求您保我一条命,我把海外的房子都卖了填窟窿行不行!”
区域总裁极其冷漠地转过身,用背影对着他。
“集团从不养吃里扒外的毒瘤,带走!”
至于王经理,因为连惊吓带尿失禁,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被两个保安抓着脚踝往外拖。
脑袋在楼梯的台阶上磕得“砰砰”作响,留下一道恶臭的水渍。
11
张队长和警们押解着这三个商场最大的蛀虫,走出了昏暗的地下二层。
当我们将他们押解到商场一楼中庭时。
这里已经围满了成百上千的顾客,以及被紧急召集下来的全体商场员工。
大家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赵副总和不可一世的王经理戴着手铐走出来,全都惊呆了。
我走到中庭的服务台,拿起麦克风,果断下令。
“老陈,打开商场的全频广播系统。”
老陈激动得双手发抖,推上了主控台的推子。
我的声音通过商场几百个高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用极其平静但穿透力极强的语气,将赵副总和苏曼如何利用连环制造混乱、如何用假货骗取顾客血汗钱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向全场通报。
当得知专柜里的黄金是被苏曼用来洗钱的假货时。
人群中沉默了仅仅两秒,随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怒骂声。
“不要脸的臭婊子!退钱!”
“!把牢底坐穿吧!”
几个最开始在茶店门口被苏曼煽动、甚至想对我动手见义勇为的热血小伙,此刻满脸通红。
他们红着眼眶冲出人群,站到我面前,齐刷刷地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林督导!是我们瞎了眼,差点被那个坏女人当枪使!”
我笑着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而苏曼则被迫走在人群中央。
迎接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扔过来的烂菜叶,以及最恶毒的咒骂。
她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像一只过街老鼠。
走到警车前。
我转身,看着准备被押上车的赵副总。
“对了赵总,顺便通知你一声。”
“你藏在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的三个海外洗钱账户,就在十分钟前,已经被国际反洗钱中心全面冻结了。”
“你老婆名下的两套别墅,明天也会进入强制拍卖流程。”
“你贪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买骨灰盒的钱都没给自己剩下。”
听到自己最后赖以生存的退路被彻底斩断,家破人亡的现实重重砸下。
赵副总双眼猛地暴突,眼球布满血丝。
他张大嘴巴想喘气,却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挺挺地往后一仰,疯狂抽搐了两下,彻底晕死过去。
警车鸣响警笛,呼啸着驶离了商场大门,带走了所有污浊与罪恶。
围观的群众和员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正店长老陈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督导,谢谢您!代表全商场几百个底层员工,感谢您拔除了这几个吸血的毒瘤!”
区域总裁也借着这个机会,向现场的媒体和顾客高声宣布。
“集团决不推诿责任!所有在此期间买到假货的顾客,凭凭证,全额办理最高标准的三倍赔偿!”
12
大局已定。
区域总裁为了拉拢我,极其殷勤地凑上来。
“林督导,今天您立了首功,我在本市最顶级的酒楼安排了豪华庆功宴,您看......”
我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阿谀奉承。
“免了,我很忙。”
拒绝了所有人的挽留,我径直走向了员工更衣室。
脱下那件因为在地上翻滚而沾满灰尘的防损员制服。
我换上了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运动外套,戴上一顶鸭舌帽。
背起那个看似廉价、实则装满了微型探测设备的双肩包。
我独自一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商场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门。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正好洒在我的脸上。
驱散了刚才在地下室里沾染的所有阴霾与腐朽气息。
刚走到街角,口袋里的加密红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集团董事长的私人号码发来的一条极简短信。
“得漂亮。”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了笑,单手敲击屏幕,飞快地回复。
“基本作。下一个目标城市在哪?”
街头的微风拂过,我抬起头。
马路对面,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从包里摸出一副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
大步融入了熙熙攘攘的城市人海中。
下一个猎场,我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