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8-26 06:04:35  |  所属小说:重打一页合同被扣五万八,我按照公司制度来老板慌了无弹窗

第二章

5

张总气的浑身发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我平静回道,“我在跟我的部门负责人说话,所以我用工作语言,讲工作制度,说工作内容。没有任何不敬,也没有任何越界。”

张总咬牙道:“你那5万8还想不想要了?”

我微笑:“奖金你觉得我不应得,扣了。现在你觉得我应得了,再还回来。那你当初扣的时候,是按制度,还是按心情?”

他的表情凝固了。

“你不要太过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声音平稳:“我只是在请教您,这样我以后也好把握分寸。”

“张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下班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

张总咬牙道:“你就不能帮帮忙吗?公司现在这个样子,对谁都没好处。”

我停下脚步:“张总,你扣我奖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您说,制度是铁律,我一直记着。”

“现在你又说,帮帮忙,我不知道是按制度,还是按交情。你给个明确的指示,如果按交情,那5万8的奖金,是不是也应该按交情还给我?”

张总被气的不气,但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他的膛剧烈起伏:“好,你厉害。”

“但你别忘了,C的数据模型是你跑的,这个要是黄了,你要负全责。”

我深吸一口气。

“要是黄了,责任该怎么划分,就怎么划分。谁该负什么责,制度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的职责,是按时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我在六点前完成了,结果保存在您随时可以查看的位置。我添加了注释,已明确建议完成完整验证后再交付客户。”

我一个字一顿地说:“我的责任,到此为止。”

张总语气缓和:“何苏叶,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公司培养了你三年,你现在的本事都是在公司学的。现在公司有难,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还有没有点感恩之心?”

道德绑架,果然来了。

我苦笑一声:“三年,我加了两年半的班,过年不回家,我妈住院我在电话里签手术同意书。我感恩公司给了我平台,所以我拼了命地活。”

“结果呢?我修改了合同上的错误,挽救了三百万的损失,你却扣了我三个月的奖金。一页纸,5万8.现在你反过来告诉我,我不懂感恩?”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转身进了电梯。

至于要不要把未验证的数据发给客户,那就是他的事了。

6

到家已经快七点了。

我洗了澡,吹头发,坐在沙发上,这才打开手机。

私信已经炸了,全是林姐、小杨和老刘发来的。

林姐:“小何,你走了之后,张总在办公室坐了十五分钟没动。然后他把小王叫进去,让他把你做的数据模型直接发给客户了。”

我皱了下眉。

果然,他还是发了。

我明明在文件注释里写清楚了需完整验证,存在3%误差。

张铭这是自己作死啊!

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小王,声音都在抖。

“何姐,出大事了,客户那边炸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说清楚。”

“客户的生产计划是基于你的数据做的,昨天他们已经把数据下发给工厂了,结果早上一复核发现不对,工厂那边已经停了生产线。客户CEO亲自发的邮件,说我们是严重的数据欺诈,要求终止,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我的心跳得咚咚响,但脑子里却异常冷静。

“我的文件注释里写了误差范围,他们有没有看到注释?”

小王沉默了三秒,声音更低了:“张总让我删了再发的。他说客户不会看那些。”

我闭上眼睛。

“现在张总在做什么?”

“他在给客户打电话,打了半个小时了,对方不接。他又给客户的采购总监打,对方说这件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好,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C客户方的负责人,林峻。

我和他直接对接过二十多次,他每次来公司都是我负责接待。

我们彼此之间有着一种微妙的尊重。

我拨了过去。

“何组长?”林峻的声音带着压制的怒气,“你们公司还真有意思,张总打了八个电话我不接,你就换个号码打?”

“林总,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先道了歉,然后直奔主题,“我想跟您解释一下数据的事。”

“解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们工厂现在什么情况吗?生产线停了!因为你们的数据,我下面的人把原材料都备好了,结果一复核,三处异常值!我跟董事会拍脯说这个没问题,现在董事会问我怎么回事,我怎么回答?”

他没有开骂,但每一句话都比骂人更让我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

“林总,那三处异常值,我知道是哪些,因为那份数据,是我做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做的?”

“对,但那份数据是半成品。昨天下午张总让我跑数据模型,跑出了可参考的结果,但存在3%的误差。我在文件里写了三页注释,注明未经完整验证,不可用于生产决策。”

“张总让人把注释删了,直接把数据发给了您。”

林峻愤怒:“他为什么要删注释?他疯了吗?”

7

我苦笑一声:“林总,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长,上周,张总因为我修改合同,产生了废纸,说我浪费公司资源,扣了我当季度的全部奖金。”

“从那之后,我开始严格按公司制度办事,到点上下班,不做任何职责范围外的事。昨天他要求全员加班,按照制度需要提前三天申请。我完成了分内的工作,写清楚了注释,然后准时下班了。他没有完成他作为负责人的复核义务,反而删了我的注释,把半成品发给了您。”

“何苏叶,”他语气轻松,“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在公司里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按制度反击,他就自己把自己坑了?”

“差不多。”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声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顿了顿,“你在那家公司,太屈才了。”

我没有接话。

“你听我说,”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们公司正在组建一个新的团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这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脱口而出:“好。”

林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问问待遇?不问职位?不问什么时候入职?”

“林总,”我如实道,“您能在大清早接我的电话,听我把话说完,而不是像张总那样上来就甩锅,光这一点,就值得我答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行,明天我让人事给你发正式offer。薪资翻倍,职位暂时定高级分析经理,你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完,随时过来。”

“谢谢林总。”我挂了电话。

我到公司的时候,气氛很压抑。

我刚坐下,实习生小杨就溜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姐,九点要在会议室开大会。”

“你怎么知道的?”

“林姐告诉我的。”她咬了咬嘴唇,“还有,张总早上八点就到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二十多分钟,一直在打电话,他看我的眼神很可怕。”

我点了点头。

开大会时,张总站在最前面。

他面前放着一个移动白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C事故追责,直接经济损失预估130万。

“人都到齐了吧?”张总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在,我们来说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停在我脸上。

“上周五发生的C数据事件,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客户要终止,工厂停了生产线,公司面临巨额赔偿和声誉损失。这件事的后果,比你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今天早上我已经和法务、财务核算过了,客户索赔、合同违约金、品牌损失,初步预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至少130万。”

“按照公司制度,因个人重大过失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责任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今天这个会,就是正式通知,C数据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何苏叶承担。”

“公司要求她赔偿130万,即起从其工资和奖金中按月扣除,直至赔完为止。”

全场死寂。

8

真是荒谬!

我嗤笑出声。

“张总,”我站起来,“你脸皮真厚。”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下来。

“昨天,你让我跑数据模型,我跑了写清楚了三页注释,白纸黑字写着不可用于生产决策,,你让人把注释删了,把半成品发给客户。现在出事了,你告诉我,全部责任是我一个人的?”

张总的脸色变了。

“你的责任是数据本身,”他的声音开始发虚,但还在强撑,“如果你老老实实加班,把数据跑完,后面什么事都没有!是你偷懒、是你自私、是你到点就走,才导致了这次事故!你还有脸在这里笑?”

“加班?”

我往前走了一步,“张总,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从那天起,我按制度办事,不迟到不早退,不做职责外的事。你让我加班,我没有同意,你让我跑完数据模型,我跑了。我完成了我分内的工作,现在你告诉我,你自己删注释、不复核、发半成品,然后怪我不够努力?”

张总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你、你这是狡辩!公司制度大于一切,我有权据实际情况调整......”

“你无权违反法律。”我打断他,“你无权扣没有依据的奖金,你无权强制要求加班,你无权在未告知风险的情况下将半成品发给客户,更无权在出事之后把锅甩给一个已经完成了分内工作的员工。”

我深吸一口气。

有些话,今天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各位同事,”我真诚道,“我在这个公司三年了,三年里,我加过数不清的班,扛过数不清的锅,做过数不清的分外之事。我以为这就是职场,这就是奋斗。直到一页纸扣了我5万8,我才明白,有些公司,你越努力,它越觉得理所当然;你越退让,它越得寸进尺。”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老板,不值得我付出!”

我看着每一位同事。

“各位,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成为下一个我。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你们犯了一个小错误的时候。到那时候,没有人会替你们说话。”

实习生小杨站了起来:“张总,我不了,实习评价你随便打,无所谓。”

“我也辞职。”林姐站起来,把工牌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公司里有一半的人站了起来。

我把工牌从脖子上取下来。

“今天起我正式辞职。”

说完我和其他辞职的同事离开。

身后传来张铭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会后悔的!”

走出公司大门,我伸了个懒腰,给林总回了一条消息:“林总,我这边处理完了,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他秒回:“明天。”

9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小杨发来的:“姐,我也辞职了。你那边还招人吗?”

紧接着是林姐:“小何,新公司要不要行政?我有六年经验。”

然后是老刘:“小何,算我一个。”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我没有一一回复。

只是在私下自己建的群里发了四个字:“等我消息。”

离职后的第一个月,听说张铭在办公室哭了。

因为他发现C黄了之后,紧接着B客户也发了解约函。理由是对张铭管理能力失去信心。

三个大,一个月内丢了两个。

连剩下几个小也保不住了。

客户圈子里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家公司已经没有能活的人了。

二十五个骨集体离职的事,在业内成了某种信号:一家留不住人的公司,一定有问题。

张铭的公司很快破产。

有人说,他老婆正式提了离婚,孩子判给了女方,他每个月要付两千块抚养费,已经三个月没给了。

原公司私下的群里炸了锅。

林姐说:“活该,欠供应商的钱还了吗?”

老刘说:“听说他最后两个月把亲戚的钱都借遍了,没人愿意再信他。”

小王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

我在新公司加班,上线在即,我想把最后几个数据模型跑完。

七点刚过,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写字楼。

街上的人不多,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耳机里放着歌,脑子里还在过明天要汇报的数据。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有人从身后叫住了我。

“何苏叶。”

那个声音很熟悉,我停下脚步,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寒意从脚底底蹿上来。

我慢慢转过身。

张铭站在路灯下,距离我不远。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我几乎认不出他。

他整个人颓废的不行,浑身上下散发着酒味。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都是恨意。

我的心跳的很快。

“张总。”我声音平稳,“好久不见。”

他朝我走了一步,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身后是一堵墙。

拐角的位置,我被卡在了一个角落里。

“好久不见?”他角扯了一下,“是啊,好久不见,你踩着我上位,子过的当然好了!”

“我公司没了,房子抵押了,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我现在住在出租屋里,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该怎么活。”

“张总,”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能理解你现在很难,但公司倒闭的原因有很多......”

“别跟我讲道理!”他突然拔高了声音,“你带走了我二十五个骨!你在客户面前说我坏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跳槽去了C林总那边,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他怒吼出声,满脸疯狂。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把美工刀。

他握着那把刀,朝我过来。

“反正我也完了。”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你让我活不下去,那咱们就一起走。”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刚才他咆哮的时候,我偷偷用指纹解锁了屏幕,按下了紧急呼叫。

“张总,”我举起双手,手心朝他,“你要是伤了我,别说你的人生,你女儿以后考公务员、进国企,政审那一关都过不了。你想想她。”

他的手开始抖。

10

“我记得你以前在办公室里放过她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可爱。她今年应该上小学了吧?”

“你闭嘴!不许你提她!”张铭尖叫。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张铭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脸上出现了恐惧。

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带的警报器。

拔掉上面的销就会发出130分贝的尖叫声,同时闪烁强光。

这东西是我到了新公司后,林峻给每个女员工配的。

他说:“活归活,命最重要。”

我拔掉了销。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强光同时亮起,直直地射向张铭的眼睛。

他本能地抬起左手挡住眼睛,右手的美工刀朝我的方向胡乱挥了一下。

我侧身,从他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滑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马路对面。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三辆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车门同时打开,七八个警察从车里冲出来,大声喊:“把刀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张铭的美工刀还握在手里,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慢慢地蹲了下来。

两个警察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

我站在马路对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身后那把美工刀,会有清洁工来处理。

身后的那个人,会有法律来审判。

而我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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