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8-25 06:05:12  |  所属小说:献祭当夜,我以妖神真身覆灭他的江山完结版

第1章

拍卖会上,京城太子爷裴烬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点亮了整座城池的烟火。

而我,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妻子,正被绑在野外最高的祭台上,准备作为祭品,献给山里的妖神。

这是裴烬的命令,他说我的命格至阴,是妖神最喜欢的祭品,只要献祭了我,他就能换来一世权势。

我没有挣扎,因为那所谓的妖神,本就是我的化身。

当漫天烟火升起,照亮他与美人的脸时,我也引自己积攒千年的妖力。

整座京城的地基都在摇晃,我听到裴烬惊恐的尖叫。

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用我的命换来的权势,是如何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的。

1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裴烬踩着碎石走到我面前。

西装沾了灰,拍卖行的贵宾针还别在翻领上。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烟火的残屑,但他的眼神比这些废墟更冷。

我瘫在祭台的瓦砾里,浑身发软到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

引爆千年妖力的代价——修为尽散,和一个凡人无异。

"京城六条商街的卷帘门全震坏了,拍卖行冲出来的人踩伤了十一个,"裴烬蹲下来,掐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你知道我一个晚上亏了多少?"

我嗓子里腥甜翻涌,咧嘴笑了一下:"你不是要把我喂给妖神?妖神嫌你心不诚。退货了。"

他的手收紧。

"裴少——"

甜腻的嗓音从他身后飘过来。

柳盈盈踩着恨天高,从保镖们中间款款走出。拍卖牌还夹在指间,漂亮的锁骨上架着裴烬刚竞拍下的那条星光链。

她捂着嘴,表情是精准的三分惊、五分怜、两分怕。

"天哪,她流了好多血......裴少,先叫救护车吧?"

温柔得滴水。

但她看我的那一眼,是猎人验收陷阱里猎物的眼神。

裴烬没叫救护车。

"她身上的阴气还在。"柳盈盈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见,"今晚的阵没走完,她剩下的东西还有用。给我七天,我重新起一个阵——"

"多久能收尾?"裴烬打断她。

"七天够了。"

裴烬松开我的下巴,站直。大衣脱下来,披在柳盈盈肩上。

"带走。关地下室。"

两个保镖架起我,往山下拖。

我的膝盖一路擦过碎石,皮肉翻开,血流出来是红色的。我低头看了很久。

——以前,我的血是白的。

他们把我塞进一辆商务车的后备箱。

不是后座,是后备箱。

盖子合上前,我听到柳盈盈的声音隔着两辆车的距离传来,又甜又稳:"裴少,地震的舆情我来处理。我让助理发一条地下管线老化的通告,粉丝那边的热搜也能控住。"

"那她呢?"裴烬问。

"七天之后,把她身上最后一点阴气抽,"柳盈盈的声音轻得像棉花裹着刀片,"您要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给您。"

沉默了两秒。

"行。"

后备箱彻底暗了。车子发动。

一千年修为,换了一场地震,和一个字的回应——行。

到裴家别墅的地下室时,我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疼。

水泥地,铁架床,一盏坏了半边的声控灯。

门锁落下。

脚步声没有走。

"纪云。"裴烬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过来。

第一次叫我名字。结婚两年,他从来喊我"喂"或者"裴太太"。

我没应。

"好好想想自己还能有什么用。"门缝里漏进来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待处理的耗材,"想不出来的话,下次绑你的地方就不是祭台了。"

脚步声远了。

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我额头抵着冰墙,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千年来第一次这么清晰,也这么脆弱。

我看不透他。

活了千年,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自己亲手挑中的人。

2

"醒了?正好。我带了早餐。"

声控灯被拍亮,柳盈盈站在打开的铁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她今天穿了件亚麻长裙,头发松松绾着,像她直播间里的人设——人间清醒的灵修导师,九百万粉丝的精神寄托。

在墙角,没接那碗粥。

她也不在意,把碗搁在铁架床上,拉了把折叠椅坐下来,翘着腿看我。

"不吃也行。反正你现在的身体,饿两天也死不了。"

"你来做什么?"

"聊聊天。"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她的直播后台数据,"昨晚那场地震之后,我的直播间涌进来三十万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你猜我怎么说的?"

我没猜。

她自己笑了,把手机转向我:"我说——我在城外驱邪时遭遇了一只千年邪祟的反扑,和它搏斗了一整夜,终于将它镇压。弹幕刷了两万条'盈盈姐好勇敢',直播间打赏破了八十万。"

她拿我的妖力爆发,当成了自己的直播素材。

"所以我应该谢你。"柳盈盈收回手机,语气温柔得像在做疗愈冥想引导,"你那一炸,帮我涨了五十万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盯着她。

褪去妖力之后,我分辨不出她身上的气息了。但两年前第一次见她,我就觉得不对——她的灵场太净,净到不像人类。

柳盈盈歪了歪头。

"你在问我是人还是妖?"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她笑了一声,站起来,绕着我走了一圈。

指尖拂过我肩膀,凉得像蛇。

"你都已经废了,我告诉你又怎样。"她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是寄藤。你们妖界叫的那种东西——附在宿主身上,靠吸食灵气为生。百年前我还只是一枯藤,爬在深山的朽木上,连自己的形都凝不出来。"

她直起身,对着铁门上模糊的反光整了整头发。

"但现在你看看我——九百万粉丝,京城灵修圈第一人,裴烬的枕边人。你觉得是谁给我的这些?"

她回过头,笑意盈盈。

"是你啊,妖神大人。你散在京城上空的那些妖力碎片,每一缕我都吃得净净。你以为你在毁裴烬的基?你是在给我喂食。"

血一下子冲上太阳。

她利用了我的自爆。

从头到尾,我在祭台上引爆的千年修为,没有毁掉任何东西——它们全进了她的肚子。

"裴烬呢?他知道你是什么吗?"

"他?"柳盈盈笑出了声,"他只知道我是他的灵修顾问,帮他挡灾旺运的贵人。至于真相——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问真相,只看结果。我给他钱,给他人脉,给他商场上的好运气。他给我体面的身份和源源不断的阴气供给。多好的交易。"

"你骗他。"

"我骗他?"柳盈盈弯腰凑近我的脸,"纪云,你嫁给他两年,哪一天用的是真面目?你装成一个普通女人混进裴家,就因为那个男人小时候捡过一只猫——你觉得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我说不出话。

她知道那只猫。

二十年前,裴烬八岁,在裴家后山捡了一只淋了雨的白猫。那只猫就是我。那时候我路过人间,中了一道天劫,跌落到后山。他抱着我在马棚里坐了一夜,用校服裹着我取暖。

我记了二十年。

柳盈盈把手机上一段直播切片调出来,扬声器外放。

是她站在拍卖行门口的画面,灯光打得她皮肤像牛,身后是那片裴烬为她点亮的烟火。她对着镜头微笑:"家人们,这是裴少送我的烟火。他说——你值得世间最亮的光。"

弹幕雪花一样飘过去:好甜好甜好甜。

柳盈盈关掉手机。

"他从来没有为你点过烟火吧?一次都没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纸符,贴在我房间四面墙上。符纸一上墙就嗡嗡发颤,将空气里最后一点属于我的残余灵气吸了个精光。

"这些符会把你残留的东西慢慢抽出来,过程可能有点不舒服。但你忍忍就好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语气切换成她直播间里最受欢迎的那种温柔慈悲。

"亲爱的,万事皆有因果。你的劫,是你自己种下的。"

铁门合上。

她最后补了一句。

"你该庆幸,他本来要直接弄死你。是我替你求的情——毕竟死人身上的阴气不新鲜。"

3

"今天出来见见客人,别丢裴家的脸。"

裴烬打开地下室的门时,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柳盈盈的符把我仅存的一点气力吸得净净,站都站不稳,裴烬派来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我上楼,像拎一块行李。

饭厅里坐了一桌人。

裴母居中,两边是裴家几房的叔伯婶娘。柳盈盈坐在裴母右手边——那是裴家儿媳的位子。

我的位子。

"来了?坐那边。"裴母抬了抬下巴,示意末席。

我被按在最远的角落。面前连双筷子都没摆。

裴烬在主位坐下,寒暄了几句之后,放下酒杯。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通报一件事。"

他看了我一眼。

"纪云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这段时间她行为异常,时而亢奋,时而癫狂——前天城东的地震,就跟她有关。"

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对准了我。

裴母率先开腔:"我早说过,这门婚事不上台面。连个家世都说不清楚的女人,嫁进裴家两年,没生一儿半女,整天疯疯癫癫——现在倒好,闹出这么大动静。"

二婶接话快得像排练过:"嫂子说的是。上回家宴她就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是身体不好,原来是精神上的毛病。"

三叔闷了口酒:"烬少,这种事要趁早处理。传出去对裴家股价有影响。"

一桌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在讨论一件出了故障的家具怎么处理。

我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没有精神病。"

裴母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我,像看到一只突然叫了一声的蚂蚁。

"没有精神病?那前天半个京城的震感是谁搞出来的?"裴母冷笑,"你嫁进来就带着一股邪气,风水先生看了都摇头。现在好了,连天灾都惹出来了。"

柳盈盈在旁边适时地握住裴母的手,轻声说:"妈,别气坏身体。纪云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真的是受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影响。"

妈。

她叫裴母"妈"。

裴母反握住柳盈盈的手,拍了拍,满脸慈爱。

"还是盈盈懂事。烬少,家里有盈盈帮衬着我放心。纪云这边,赶紧安排。"

"已经联系了明远山庄,"裴烬开口,语气是在汇报方案,"那边有专业的疗养团队,柳盈盈介绍的,很权威。"

柳盈盈介绍的。

往我嘴里送的链子,是她打的。关我的笼子,也是她选的。

这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在我面前放了一杯茶。

阿婆。

裴家的老佣人,我嫁进来第一天就跟着我的。她弓着腰,没说话,但那杯茶放在我面前的方式,像在说:少,我在。

裴母看见了。

"赵妈,谁让你过来伺候她的。"

阿婆低着头:"老太太,少三天没吃东西了——"

"你是裴家的佣人还是她带来的丫头?"裴母把筷子一放,"明天不用来了。"

阿婆愣在那里。

我看着她苍老的手还端着茶盘,指节微微发抖。

"裴烬,"我说。

他抬眼。

"连一个给我倒茶的人,你们都不肯留?"

整个饭厅安静了两秒。

裴烬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像是在品一个无聊的笑话。

"你要是乖乖配合治疗,什么都好说。"

柳盈盈在他身边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那天晚上被押回地下室之前,我在走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瘦了一圈,面色灰白,嘴唇裂。裴母看我的那种眼神我终于对上号了。

不是看人。

是看一件已经宣判报废的东西。

保镖推着我进地下室时,身后传来裴烬的声音。

他在跟柳盈盈说话。

"明远山庄那边,让他们准备加强看护的房间。"

"放心吧裴少,"柳盈盈的声音像蜜化在风里,"我亲自盯着。七天之内,保证净净。"

铁门关上。

走廊尽头传来裴烬最后一句。

"从今天起,纪云这个名字不会再出现在裴家任何场合了。"

4

"少,起来,能走吗?"

阿婆的声音把我从半昏迷里拉出来。

她蹲在铁架床边,手里拎着一串钥匙——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月光从被撬开的换气窗里漏进来,刚好照见她满脸的褶子和红了一圈的眼眶。

"阿婆?你怎么进来的?裴母不是辞了你——"

"辞了,但钥匙没收回去。老太太到底是年纪大了,忘性重。"阿婆一边说一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往我手心里塞了一部旧手机,"少,这个你拿着。我买的老人机,没有定位。"

"你不怕他们——"

"怕。"阿婆实话实说,手还在抖,"但我伺候裴家四十二年,从没见过把自家媳妇关在地底下吸她血的。他们做的事不是人做的,我不帮你,我后半辈子闭不上眼。"

她扶我站直。

"你先忍着,明早六点他们来送饭之前我会把门锁回去。少,你撑住。"

我抓着她的胳膊,想说谢谢,但嗓子像被砂纸搓过,只能点了点头。

阿婆走了。

在墙上,借着手机的微弱背光看四面墙上柳盈盈贴的符。

它们还在嗡嗡作响,吸着我身上也不知道还剩多少的残渣。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妖神大人,您的力量,我们一直在替您守着。"

我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

"您在祭台上散出的千年妖力,并没有全被寄藤吞掉。她只吃到了三成。剩下的七成沉入了京城的地脉,我们正在一条一条替您往回收。"

第三条。

"城东街口的那只花猫是十七,西山的兰花池底下是阿岁。我们都在。大人,再等一等。"

十七。阿岁。

那是百年前跟在我身边的两只小妖。

我以为它们早已散入天地,没想到它们去了人间,在京城里落了脚,变成了一只街猫和一株池底的枯兰。

它们一直在等我。

手机屏幕模糊了。我不知道是眼睛花了还是别的什么。

墙上的符还在嗡嗡响。柳盈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明天就是她给裴烬承诺的第四天。再过三天,她要把我送进明远山庄,彻底抽。

但那些沉入地脉的力量正在动。

我感觉到了。

很淡,像刚刚融化的雪水从地底渗上来,一滴一滴浸到脚心,凉的,却是活的。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一段视频。

柳盈盈的直播切片。

画面里她站在 裴烬身边,面对镜头,嗓音缱绻温柔:"家人们,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最近接手的一个案例——一位被千年阴邪附体的女性。她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画中画的小窗里,是一张照片。

我的照片。

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是我嫁进裴家那天拍的登记照,穿着白衬衫,表情淡淡的。

弹幕铺天盖地:

"这就是那个被附身的人?好可怜。"

"盈盈姐加油驱邪!"

"这个女的面相一看就阴气重。"

"已经转发到家族群了,大家注意防范邪祟。"

五百万播放。三十万转发。

我的脸被贴在一个"被邪灵附身的疯女人"的标签上,送到了整个网络面前。

而裴烬就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默许。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掉在水泥地上,屏幕碎了一个角。

柳盈盈的声音还在碎屏里咿咿呀呀。

"家人们,别担心,这位女士已经被安全隔离了。下周我会在明远山庄进行一场净化仪式的全程直播,届时大家就能亲眼看到——光明是如何驱散黑暗的。"

全程直播。

她要把我当着几百万人的面,像一只待宰的牲畜一样展览。

脚心底下,那股凉意忽然窜动了一下。

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

墙上的符纸哗啦一声,角落的那张裂了一条缝。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手指瘦得像枯枝,但在指尖最末梢的地方,有一抹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一闪就灭了。

我攥紧拳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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