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看着育儿嫂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哄睡,我刚想离开婴儿房。
眼前忽然飘过一排弹幕。
【不要出房间!】
【育儿嫂和你老公偷情,他们的女儿也刚出生不久。】
【等你一走,育儿嫂就会把两个婴儿调换,让她的女儿成为真千金。】
【未来她的女儿会把你从楼上推下去,继承你全部的家产。】
【而你的亲生女儿会被她送给一个老男人,从小被殴打虐待,才八岁就被打死了!】
我愣在婴儿房门口。
老公这时端着牛走进来,温柔地扶住我。
“棠棠,我扶你去休息吧,宝宝闹了你这么多天,累了吧?今晚去好好睡一觉。”
弹幕顿时刷疯了。
【别听他的!!】
【死凤凰男,给还在月子里的你喝安眠药!!!】
我立刻走回到女儿床边,拉住女儿的小手。
“不了,我要跟宝宝待在一起。”
......
周砚北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笑着说:
“怎么了,棠棠?”
“你月子还没出,你身体还没养回来,不能再熬夜了。”
“这里就交给叶茵吧,你今晚该好好休息了。”
育儿嫂叶茵也立刻轻声劝道:
“对啊太太,宝宝有我看着,您就安心休息吧。”
她说得太自然了。
像真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育儿嫂。
可我看着她那张柔顺的脸,只觉得胃里发冷。
我从周砚北手中接过牛。
他眼神松了一瞬,语气温柔。
“老婆,特意给你热的牛,你喝了去休息吧。”
“好好睡一觉。”
我喝了一口牛。
没有咽。
趁他转身去调婴儿房温度的时候,我侧身假装咳嗽,把牛吐进袖口的吸水巾中。
剩下半杯,我放到床头。
“太烫了,我等会儿喝。”
周砚北回头看我,仍旧温柔:“好,你尽快喝,别放凉了。”
我点头。
叶茵见我不肯走,于是上前想抱满满:
“太太,那我给宝宝换个尿布吧。”
“不用。”
我坐到婴儿床旁边,伸手挡住她。
叶茵愣住:“太太?”
“我自己换。”
周砚北叹气,语气带了点无奈:“晚棠,你这样不注意休息,我真的会心疼的。”
他走到我身后,想替我揉肩。
我避开了。
他动作僵住。
“怎么了,棠棠?你是不是产后太敏感了?”
我强忍住愤怒喝恶心,朝他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不想离开慢慢。”
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那好吧,但你还是要早点休息,喝完牛就睡在育儿房吧,叶茵会照顾好满满的。”
我重新抱起满满。
她被我碰到,嘴角动了动,左手先攥紧,右手才慢慢张开。
我鼻尖一酸。
这是我的女儿。
谁都别想把她从我怀里拿走。
周砚北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出婴儿房接电话。
叶茵跟了两步,又停下,似乎不敢离我太远。
我装作找纸尿裤,抱着满满往外走。
“备用尿布放哪儿了?”
叶茵立刻说:“我去拿。”
“不用,我自己去。”
我经过走廊尽头,推开二楼佣人房的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
只有一盏小夜灯,照着角落里的恒温婴儿箱。
箱子里躺着另一个女婴。
很小。
脸色比满满苍白,正哼哼地哭。
婴儿箱旁边放着一张皱起的出生记录。
母亲姓名:叶茵。
父亲姓名那栏,被黑色记号笔涂成一团。
我站在门口,浑身血都凉透了。
身后,叶茵的声音忽然响起。
“太太,您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第二章
叶茵冲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想抢那张出生记录。
我比她快一步,拿手机拍了照。
闪光灯一亮,她脸色彻底白了。
“太太,这是我妹妹家的孩子。”
她眼泪说来就来。
“我妹妹坐月子没人照顾,我看她可怜,才帮她带一晚上。”
“我怕你嫌家里吵,所以没敢说。”
周砚北也赶到了。
他视线从婴儿箱扫到我怀里的满满,眉头皱起。
“晚棠,你大半夜的来育儿嫂房间嘛?”
我看着他:“你先解释,这孩子为什么在这里。”
“叶茵不是说了吗?亲戚家的。”
“亲戚家的孩子,为什么出生记录写她名字?”
叶茵避而不答,哭得肩膀发抖:
“太太,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难我?”
楼下传来拖鞋声。
赵桂芬披着披肩上来,脸色难看。
“又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
周砚北低声说:
“妈,没事,就是棠棠产后太敏感了,不知道怎么了就在这里找育儿嫂麻烦。”
赵桂芬一听,立刻炸了。
“宋晚棠,你差不多行了。”
“叶茵照顾你和孩子二十多天,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仗着房子写你名,就能随便羞辱人?”
我忽然笑了。
“妈,您也知道,这房子写我名。”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来历不明的小孩养在我的房子里。”
“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桂芬脸上闪过尴尬,很快又拔高声音。
“你少拿房子压人!”
“叶茵都说了就是帮亲戚带一天!你听不懂吗?”
“砚北也为了你忙前忙后,你倒好,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没再争。
现在撕破脸,没有意义。
他们人多。
我连月子都没出,伤口时不时还疼,体力本撑不住。
我抱着满满回房。
关门前,我说:“从现在开始,叶茵不能单独进婴儿房。”
叶茵哭声一顿。
周砚北看着我:“晚棠,你别太过分了。”
“我的女儿,我说了算。”
我把门关上,立刻反锁。
我拍下满满右耳后的小痣,左手那圈胎纹,全部上传加密云盘。
我把吸水巾里的牛放入密封袋里,发消息给秦序。
秦序是我外公在世时就用的律师,也是姜家信托负责人。
我只发了两句话:
“派可信的人来半山别墅取样,我的牛疑似被人下药了。”
“先别惊动周砚北。”
然后我拆开满满的小毯子,把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片缝进内衬。
我还用温和无害的紫外荧光笔在满满背后写了一行字。
满满,妈妈在。
字迹肉眼看不见。
只有紫光灯能照出来。
做完这些,我给别墅安保主管打电话。
“今晚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任何婴儿不准离开主楼。”
安保主管沉默两秒。
“太太,这种事要不要先问周先生?”
我握着手机,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谁?”
那边立刻改口:“是您。”
“那就按我说的做。”
挂断后,在婴儿床边,看着满满睡觉。
凌晨一点,秦序派来的人从后花园取走牛样本。
凌晨两点,我路过书房,听见周砚北在里面压低声音。
“不能再等了,明晚就按备用方案走。”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弹幕再次飘过。
【小心!!!】
【他们马上就要强抢满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