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厉砚辞,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姜慕吃力地爬起来,刚想要走出去,身子就把厉砚辞的两个保镖按住。
他们将她拎起来,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快速关上了房门。
砰砰砰!
姜慕用力拍打着门:“厉砚辞,你放我出去!我结婚了,我有老公有女儿,这一切都是许芷鸢自导自演,你这个王八蛋放我出去......”
然而,外面没有半点声音回应她。
身后的火苗还在愈烧愈烈。
姜慕慌乱地张望四周,想找东西灭火却无计可施。
“咳咳......”
她痛苦地咳着,吸入了太多浓烟,肺部仿佛像是快要爆炸的气球,只要一呼吸就撕裂般的疼痛。
姜慕的身子一点点滑倒在地,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火光越来越大。
“御川,朵朵......”
她微弱地发出声音,眼角的泪缓缓涌出。
意识消沉的最后一刻,姜慕好像听见有人打开了房门。
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再次睁开眼,姜慕只觉得浑身无力,口痛得厉害。
“醒了。”
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姜慕抬眸,就看见厉砚辞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病床上,眉眼冷峻。
他语气森然:“你真是长本事了,连人的念头都敢有。”
姜慕闭上眼,只庆幸自己没有死在那间杂货房里。
否则她不敢想霍御川在得知她死讯时,该有多难过......
下一秒,姜慕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重重砸在厉砚辞的脑袋上。
玻璃划开皮肤,细小的血珠冒了出来。
“滚,我不想看见你。”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
厉砚辞神情微怔。
是错觉吗?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在姜慕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
“你差点酿成大祸,还有理了?”厉砚辞呵斥道:“芷鸢的身体本来就弱,昨晚吸入了那么多一氧化碳,到现在还没苏醒。”
姜慕不禁反问:“那你快去守着她啊,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问懵了厉砚辞,他沉默片刻,说道:“姜慕,昨晚的事再有下回,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姜慕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一连在医院住了两天。
办完出院手续,姜慕就接到了霍御川的视频通话。
这两天每次视频时,她怕他担心,都会脱掉病号服,走出病房再接。
姜慕按下接听,屏幕上出现了女儿朵朵软糯可爱的小脸,咿咿呀呀叫着妈妈。
她的心瞬间软成一团,眉眼染上温柔的笑意:“朵朵,想不想妈妈呀?”
“老婆,我们晚上出发去机场,明天就能见面了。”霍御川的脸映入屏幕,他正在给朵朵冲粉。
“好。”
姜慕走在医院门诊楼外的林荫道上,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厉砚辞正在看着这一幕。
她手机里有什么?
怎么会露出这么温柔缱绻的模样?
厉砚辞径直走上前,目光锁定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离近了才发现,姜慕此刻正在看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正是他。
这不是前几天,他陪许芷鸢去试穿婚纱时穿的那一身......
所以,姜慕刚才就是望着他的照片,才露出柔软到快要溺出水的笑容?
“姜慕,你口中的丈夫知道你私藏我的照片,没事就欣赏吗?”
厉砚辞眼里的嘲讽毫不加掩饰,不等姜慕回答,已经转身走了。
“......”
姜慕撇撇嘴,轻触了一下图片,画面回到聊天框界面。
刚才高中时的同桌给她发了一张图,说之前在商场遇到了厉砚辞和许芷鸢在试婚纱,悲伤地感叹自己以前的男神名草有主了。
谁知道恰巧被身后的厉砚辞看到。
姜慕无奈地摇摇头,打车回到了酒店。
翌,她洗漱完来到婚宴现场。
婉转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宾客们几乎已经坐满。
姜慕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见厉砚辞牵着穿着白色婚纱的许芷鸢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司仪致辞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婚戒!”
台上的厉砚辞目光望向台下,在搜寻到姜慕的视线时,带着一丝审视。
正当他要将婚戒戴在许芷鸢的手指上时,宴会厅厚重的正门被人打开。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矜贵,怀中抱着一个穿着小公主裙的小丫头缓缓走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大步走过去。
刹那间,不少宾客的目光聚焦在这对突然闯入的父女二人身上。
“妈妈!”
朵朵在看到姜慕的那一刻起,激动地伸出小手要抱抱。
一声稚嫩的妈妈,让整个婚宴厅陷入死寂。
台上,厉砚辞大脑一片空白,准备给许芷鸢戴上的那枚戒指在指尖滑落,发出清脆声响。
他看着那个眉眼像极了姜慕的小女孩,浑身坠入冰窟......
第六章
妈妈......
那个小女孩怎么会叫姜慕妈妈?
厉砚辞脸上所有的笃定、冷漠、审视在此刻全部荡然无存。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台下的姜慕亲昵地将那个小女孩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姜慕结婚了?
她怎么可能结婚......一定是在找人演戏!
一时间,全场所有宾客们的目光都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姜慕居然真的结婚了啊?这小姑娘长得跟她可真像啊......”
“她丈夫看上去一表人才,别说,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当初在记里说要爱厉砚辞一辈子,此生非厉砚辞不嫁,现在还不是转头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了,哎......承诺这东西,也就是说的时候是真心的。”
“姜慕结了婚是好事啊,这下砚辞也能彻底放心了,不用再被纠缠。”
“......”
厉砚辞站在台上,听到这些声音,脸色更加阴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慕的身上,又看向那个十分碍眼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口发闷。
“砚辞,戒指掉了......”
许芷鸢柔弱的声音让厉砚辞瞬间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忽视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动作机械地俯下身,将那枚钻戒戴到许芷鸢的手上。
绚丽的灯光照在耀眼的钻石上,闪闪夺目。
厉砚辞眉心一跳,立刻看向台下坐在姜慕身旁的那个男人。
果然,对方手上戴着一枚和姜慕一模一样的婚戒......
“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司仪的话音落下,台下宾客们掌声雷动。
厉砚辞冷沉的眼眸落在许芷鸢浅粉色的唇瓣上,沉默两秒,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许芷鸢的眼里闪过明显的落寞。
她快速瞥了一眼台下的姜慕,指甲死死陷进掌心里。
姜慕居然真的结婚了......
这不就是厉砚辞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从姜慕丈夫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变得魂不守舍的?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婚礼进行到新郎新娘给亲朋好友敬酒的环节,许芷鸢换了一身秀禾服,和厉砚辞走到台下。
正准备走到姜慕这一桌时,只见霍御川抱起坐在宝宝椅上的朵朵,动作自然地拎着姜慕的手提包离座。
而姜慕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场的架势。
“上哪儿去?”
厉砚辞握着酒杯,有些质问的语气看着姜慕。
“这里太闷了,孩子有些不舒服。”姜慕态度疏离:“新婚快乐。”
话落,她就要抬脚离开,手臂被厉砚辞狠狠抓住。
“姜慕,你真的结婚了?”他恍然间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姜慕荒唐一笑:“怎么,厉先生是打算看我肚皮上剖腹产的疤痕,才肯相信吗?”
“......”
厉砚辞喉咙一哽,口如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穿。
七年。
他以为她一直在原地打转,却没想到姜慕已经越走越远。
她并不是非他不可,甚至还拥有了幸福的家庭。
这一刻,厉砚辞像被人扇了一耳光,滑稽又可笑。
他望着姜慕的背影,看着她亲昵地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去逗那个可爱的小丫头笑。
“砚辞......”
许芷鸢拽了一下出神的厉砚辞,提醒他给客人敬酒。
厉砚辞沉着脸,将杯中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咔嚓。
玻璃酒杯被暴力捏碎。
厉砚辞微微一愣,看见被划伤的虎口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砚辞!”
许芷鸢吓得红了眼眶,立刻叫工作人员找来医药箱,替厉砚辞包扎好伤口。
婚礼草草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座。
厉砚辞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满脑子都是刚才姜慕离开的画面。
“没想到姜慕真的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厉母高兴得有些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她跟个狗皮膏样一样粘着你了。”
“......”
闻言,厉砚辞面色愈发难看。
他看了眼腕表,“公司还有事,我去处理一下。”
“砚辞......”许芷鸢轻声叫他,见他充耳不闻往前走,整个人身子摇摇欲坠,跌倒在地上。
厉母惊呼出声:“哎呀!”
不远处的厉砚辞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母亲已经将许芷鸢搀扶起来,淡淡道:“带芷鸢去医院看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氏集团总裁办。
厉砚辞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可注意力却怎么无法集中。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回荡:姜慕结婚了,她有丈夫,有孩子......
“厉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报。”陈秘书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正准备离开,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厉砚辞问:“还有事吗?”
“呃,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陈秘书有些为难,但还是拿出了手机:“老夫人头七那天,我在后院无意中看见姜慕小姐被一个男人强行拖进了杂货室,再后来的事......您也知道了。我怀疑这其中有蹊跷。”
说完,他将自己偷拍到的一段十几秒录像拿给厉砚辞看。
视频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用力把姜慕拖拽到杂货房,关上门后,做了一个上锁的动作。
厉砚辞眉头皱得很紧,他将视频暂停、放大。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五官时,瞬间瞳孔剧缩。
这不是......许芷鸢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