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夏繁星回国时,我刚和傅淮州结束一场例行公事的欢爱。
高中好友群里正热闹地讨论春节聚会。
【今年回海城,我们要好好聚聚。】
【恭喜傅大学神和我们的班花繁星破镜重圆,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我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傅淮州。
他却平静道:“她离婚了,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窘迫。”
“所以想让我假扮她男友,我帮个忙而已。”
我和傅淮州五年隐婚,换来的却是他和前任再续前缘。
我攥紧微微发颤的手,突然觉得好累。
可当我递出离婚协议时,他却又急着向全世界证明有多爱我。
......
群里消息还在往外弹。
有人发出当年傅淮州和夏繁星的亲密合照。
我心里一沉,犹豫着开口,“他们春节的聚会,你要去吗?”
傅淮州顿了顿,瞥了我一眼,“我没兴趣参加无意义社交。”
我苦笑道:“他们还在期待你们合体秀恩爱呢。”
五年隐婚,除了两本锁在抽屉深处的结婚证。
我们的生活和单身时并无太大区别。
傅淮州从不戴婚戒,不在公开场合提及我。
我曾以为这是他性格使然。
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或许是为了试探,我脱口而出,“我们要个孩子吧。”
傅淮州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仿佛我说出了很荒谬的提议。
气氛凝固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傅淮州神色柔和下来,“我现在过去,别哭。”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他的温柔从不属于我。
我和傅淮州的婚姻,仓促得像一场交易。
五年前,他去买咖啡,恰好碰见我被变态纠缠不休。
他把人打跑,又体贴地送我回家。
就像高中时,他救下被小混混围堵的我一样。
那时我是父母早逝的孤儿,像不起眼的尘埃。
而傅淮州是全校瞩目的焦点,成绩优异,家世显赫。
我远远地看过他打球,看他牵着夏繁星的手走过校园的林荫道。
也看过高考前夕夏繁星出国,他们分手后傅淮州沉默的样子。
他是我青春里最明亮也遥不可及的光。
自那次重逢后,我们开始有了联系。
偶尔会一起吃饭、看电影。
我不奢求能和他在一起,只是默默珍惜着和他的每次相处。
所以在傅母癌症弥留之际,想看他娶妻。
他提出和我结婚试试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这五年,我们像夫妻一样生活。
他会在应酬晚归时发信息报备,也会照顾感冒的我。
可我却总觉得,他对我只有客气和节制。
傅淮州挂断电话,穿好衣服,“我出去一趟。”
我看着漆黑的天色,“去见夏繁星?”
他系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发顶安抚道:
“她离婚后就患上了抑郁症,闹着要自,我去看看。”
我好笑道:“以什么身份?前男友还是群里说的破镜重圆的爱人?”
他眸色沉了沉,“洛羽,人命关天,你别闹。”
我强装镇定,淡淡说道:“如果你还爱她,我们可以离婚。”
2
傅淮州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无奈道:
“别说傻话,这种事不能随便讲。”
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
全是在讨论傅淮州和夏繁星当年的种种,以及对他们的祝福。
没过多久,夏繁星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
男人修长的手拿着蛋糕往她嘴边喂去。
大家都在起哄他们深夜秀恩爱。
照片里,傅淮州腕上戴的还是我送给他的手表。
面对众人打趣,夏繁星害羞地回复:
【我回国后开了甜品店,欢迎大家来玩。】
那晚我彻夜未眠,而傅淮州一夜未归。
天亮后,我去了她开的那家甜品店。
店员见是新顾客,笑容甜美地介绍,
“这是我们老板娘独创的海盐芝士,您尝尝。”
我故作随意地夸赞,“你们店装修的真好看。”
店员热情道:“店里的装修都是繁星姐亲自设计,她未婚夫傅先生找人施工的。”
我心里一沉,泛起酸胀的痛意。
原来夏繁星早就回来了。
而傅淮州什么都没对我说,甚至还自称是她未婚夫。
我视线停在了她身后的照片墙上,呼吸一窒。
最中间是张双人合照,夏繁星穿着围裙,笑得眼睛弯弯,傅淮州温柔地帮她擦脸上的面粉。
我一张张看过去。
第一张就是半年前,两人在机场相拥的照片。
那天他凌晨三点起床。
我迷迷糊糊问他怎么这么早,他说有个会,还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是我们之间少有的、不带情欲的温情时刻。
我当时因为这个吻,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原来那个吻后,他去机场接回了夏繁星。
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那天,本来说好一起过。
我在餐厅等到打烊,才收到傅淮州发来的信息:【我今晚加班,不回了。】
而那时,他在陪夏繁星过生。
上个月四号,夏繁星烫伤了,傅淮州低头帮她擦药,眉头微蹙。
我呼吸停了一瞬。
那天下午我在家整理旧物时,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脚踝扭伤了,肿得很高。
我给傅淮州打电话,打了三次他才接通,说自己走不开。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他深夜才带着一管消炎止痛的药膏回家。
我当时还想,他还是关心我的,特意去买了药。
现在我才知道,他大概是给夏繁星买药时,顺便为我拿的。
店员声音里带着羡慕,“我们店里常客都说,傅先生对繁星姐是真的好。”
“繁星姐之前心情不好好,傅先生就天天来陪她。”
“有次繁星姐感冒了还坚持来店里,傅先生知道后直接过来把她带回家休息,他自己在店里帮忙一整天。”
那个对我永远忙的傅淮州,对夏繁星却有着用不完的时间和耐心。
我忽然想起高中时,夏繁星追傅淮州的样子。
女生们私下给傅淮州起外号叫冰山,只敢远远看却没人敢靠近。
除了夏繁星。
她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坐在了傅淮州旁边空着的座位。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小心翼翼。
会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在他打球时站在场边最前排,喊加油喊得最大声,
甚至在他参加数学竞赛集训时,她偷偷翻墙进培训基地,给他送自己做的饼。
所有人都觉得傅淮州不可能看上张扬的她。
可三个月后,有人看见傅淮州牵着夏繁星的手走到了小树林。
全校皆知小太阳融化了高岭之花。
店员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女士,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踉跄地推门离开。
傅淮州却突然打来电话,“洛羽,我有份文件放在家里,你帮我送来公司。”
我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
“我去年流产那天,你说去巴黎开会,是不是去找了夏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