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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来了个穿越女,自称是十级甄学家。
她踩着厚雪在倚梅园剪纸祈福,以为自己掌握了宠妃剧本。
却不知,这后宫的娘娘们全员保研,个个都是文史天才。
我贵为皇后,每天忙着盘算账目,盯着前朝后宫的利益分成。
四大嫔妃各司其职。
有人制衡外戚权力,有人管理边境军饷。
就连皇上那个大猪蹄,也是个励精图治到凌晨的卷王。
那女人整制造偶遇,吟诗调情。
拿这种破烂本子,本活不到第二集。
......
除夕前几天,苏嫔宫里的小太监四处求蝴蝶。
寒冬腊月,蝴蝶早就死光了。
他们从花房那弄来虫卵,用炭火生生催出一批。
我知道这件事时,正在与德妃核对苏家去年的进账。
“娘娘,听说苏软烟那丫头,想在倚梅园招蜂引蝶当花仙子呢。”
德妃冷笑一声,指着账本上的赤字。
“养蝴蝶消耗的银子,够边关上百名将士吃顿热乎的年夜饭了。”
我并未阻拦,除夕夜当晚,倚梅园的红梅开得正好。
苏软烟掐准了时机,跪在雪地里,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念出那句“逆风如解意”。
彩蝶就受不住风雪,跌落在地。
边关战事紧急,太后忧心如焚。
带着我和四大嫔妃来梅林祈福。
她一生节俭,最是见不得这等奢靡。
老人家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气晕过去。
她连皇上的连都没看见,就被关了禁闭。
后便是上元佳节,按照习俗,
皇上要带皇后出城赏灯,与民同乐。
苏软烟在偏殿里快急疯了。
听心腹说,她每都扮成小宫女想逃到皇上寝宫,都被侍卫拦了回去。
借着今天请安,她跪在了坤宁宫门外,哭得梨花带雨。
“皇后娘娘,臣妾自知罪孽深重。”
“这半个月抄经忏悔,只求娘娘给个机会,让臣妾将功折罪。”
我正和贤妃核算民间的漕运税收。
听见声音,连头也没抬。
“让她进来吧,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苏软烟进门时,姿态放得极低,她手里捧着一盒脂粉。
“娘娘,这是臣妾家传的秘方,叫玉凝膏,抹在脸上定能让肌肤光滑百倍。”
“后出宫赏灯,风大容易伤脸,娘娘那天一定要用。”
她态度真切,笑的虔诚。
可我分明闻见,那里头有异香。
抹在人脸上,半个时辰就能红肿如猪头,奇痒难忍。
或许她觉得,我上元节前夕毁容,她便有了机会站在皇上身边。
我故作惊喜地接过盒子,随手放在一旁。
“苏嫔有心了,既然如此,上元节赏灯你也跟着去凑个热闹吧。”
苏软烟欢天喜地地走了。
沈贵妃从屏风后走出来,嫌恶地扇了扇风。
“这药膏的味儿多冲啊,她真当我们是这宫里只懂争风吃醋的傻子呢?”
我摩挲着指甲上的蔻丹,淡然一笑。
“我们配合她就好了。”
上元节当天,宫门口停满了轿子。
苏软烟早早候在那,浓妆艳抹,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我脸上瞟。
见我戴着面纱,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故作关心地凑了上来。
“娘娘,今怎么戴了面纱?可是被风吹着了?”
我轻咳了几声,声音嘶哑:
“本宫身体确实有些不适,沈贵妃,你先陪着皇上出发吧。”
沈贵妃紧忙搀扶住我,摇了摇头。
“娘娘凤体违和,臣妾应该守在您身边才是,只是这出宫时辰是皇上亲自定下来的,若是耽误了......”
苏软烟一听,忙不迭的朝我行礼上轿。
“娘娘凤体贵重,既然娘娘身体不适,臣妾愿替娘娘先去城门口探探路。”
她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欣喜。
我扯了扯嘴角,虚弱地点点头。
不等众嫔妃的仪仗排好,她就直接指挥着抬轿的小太监。
“走快些,走在最前面,别误了佳时!”
沈贵妃看着那顶越过凤辇的轿子,冷笑出声。
“真是个蠢货!”
我摘下面纱,露出红润的脸,哪里有半点异样。
半个时辰后,宣武门前。
皇上的龙辇早已停稳,随行的还有几位宗室老王爷。
原本该是皇后下轿,和皇帝一起受万民朝拜的。
可谁知,轿帘掀开,苏软烟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放肆!”
没等皇上开口,站在一旁的老王爷气得胡子炸起。
“你这是僭越,小小嫔妃,谁给你的胆子走在皇后前头?”
苏软烟僵在原地,惊恐不已。
她还想着掉眼泪去皇上面前装可怜,可我的仪仗,准时出现在宫门口。
“皇上恕罪,臣妾来迟了。”
我眼神掠过苏软烟,故作惊讶。
“苏嫔?你怎么,你怎么走在本宫前面了?”
“本宫只是让你先走一步来帮忙,可没让你代本宫接受万民敬仰啊。”
沈贵妃站在一旁补刀。
“苏嫔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这一路走来,百姓还以为咱们王朝换了皇后呢。”
皇上站在远处,厌恶地闭上了眼,冷声说道。
“苏氏僭越无礼,降为贵人,遣送回宫。”
苏软烟还没看到城外灯火,就被丢回了宫。
2
上元节后,苏软烟虽降了位分,却并未消停。
她那母家在江南有几处盐矿,银子流水似地送进宫来。
请安时,苏贵人看着我拨弄算盘,掩面而笑。
“皇后娘娘整盘算这些铜臭,当心容颜易老。”
“臣妾虽人微言轻,但也见不得将士受苦。”
她斜严看着我,眼神里透着股清高。
“只不过为皇上解忧的法子有千百种,臣妾的,可比皇后娘娘有情怀多了。”
我拨动算珠的手没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欣赏苏贵人的情怀了。”
晚宴时分,大殿内香气缭绕。
皇上刚批完边境的加急战报,按着眉心,满脸倦意。
“要不今的宴会,就到此......”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贵人便登场了。
她一身红裙,香肩半露,妆容夸张。
站在大殿中央,扭动腰肢,幽幽唱道: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
“戏子多秋,可怜一处情深旧。”
一曲终了,她眼角垂泪。
“皇上,臣妾感念将士艰辛劳苦,作下此曲献给皇上。”
皇上没说话,目光深沉。
苏软烟以为皇上被她的才情打动了。
可还没等她再挤出两滴眼泪,沈贵妃就拍案而起。
“放肆!”
苏软烟吓得打了个激灵。
贤妃也摔掉茶盏,看向苏软烟的眼神升起怒意。
“苏嫔,你方才唱的可是乱世浮萍?”
“如今的王朝再皇上治理下,四海升平,你却造谣这是乱世!”
“你是在诅咒我大乾江山将亡,还是咒皇上是乱世之君?”
苏软烟脸上原本的得意消失,慌忙摆手:
“不,臣妾只是说,那戏子......”
“戏子?”
贤妃又打断了她,语气愈发冰冷。
“伶人乃下九流,是贱籍。”
“你身为嫔妃,把自己比作贱籍。”
“是想说皇上耽于美色,与戏子纠缠不清吗?”
苏软烟还没反应过来,这一通话就已经把她吓住了。
身为将门虎女的德妃直接站起身,从袖中甩出一封家书。
“皇上,苏贵人刚刚唱位卑未敢忘忧国,臣妾佩服她的才情。”
“臣妾父兄全都征战沙场,他们在家书里提过。”
“苏家打着为皇上解忧的旗号,包揽了将士御寒的冬衣。”
“结果内衬里,塞的全是发霉棉花,几万件棉衣,苏家得贪墨多少真金白银啊!”
眼看这出戏唱的差不多了,我适时地站起身。
看向皇上,语气里满是诚恳。
“皇上,苏贵人年纪尚小,许是从民间话本里听了些歪理。”
“她这一曲,许是想夸皇上纵使在这乱世,也能好好治国呢。”
“至于那棉衣,兴许是苏家为了考验将士,苦其心志,好励精图治。”
皇上听完,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能滴出墨来。
他抓起手边的酒杯,直接砸在苏软烟脚边。
“荒谬!拿朕将士的命去励精图治?”
碎片溅在苏软烟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她疼得尖叫出声,瘫倒在地。
我叹了口气,继续火上浇油。
“皇上息怒,想必她是想效仿名伶,给皇上来一段感人的绝唱。”
“这种情怀,臣妾粗鄙,确实不懂。”
皇上冷笑一声,指着苏软烟身上的戏服。
“大过节的,竟敢妄议朝政,诅咒朕的江山。”
“把她降为答应,禁足后宫。”
“至于苏家贪墨一事,给我严查!”
苏软烟拼命磕头,发髻都散了,可仍旧被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