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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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几乎失去知觉,颤抖着手给自己打了120。
救护车的声音在深夜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路过的邻居都在指指点点。
医生检查完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语气十分严肃。
“有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必须立刻住院保胎,家属呢?让家属去办手续。”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颤抖着手拨通了沈凌霄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背景音非常吵闹。
隐约能听到许念安在哭喊,还有男人的怒骂声。
沈凌霄的声音很急躁,甚至带着一丝火气。
“又怎么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听你闹。”
我强忍着小腹的绞痛,声音虚弱。
“沈凌霄,我在医院,孩子快保不住了,你来帮我签个字好不好?”
沈凌霄沉默了几秒,随后有些恼火地低吼。
“念安的前夫找过来了,正在这里闹事,她情绪崩溃了,我本走不开。”
“你先听医生的,我处理完这边马上过去,你别总是我。”
他挂断了电话。
直到下午,他都没有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小时里,他陪着许念安去了她女儿的学校,替她向老师解释家庭情况,扮演着体贴的父亲角色。
病房门被推开,来的人不是沈凌霄,而是我的婆婆。
她一进来就拉着脸,把保温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语气充满埋怨。
“怎么怀个孕这么娇气?动不动就住进医院里,存心让人不安生。”
“凌霄在外面忙大事,你别总拿这些事拖他的后腿,让他分心。”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冰冷的液体流进我的血管。
我连一句话都不想反驳了,只觉得无尽的悲凉。
到了后半夜,我突然大出血。
我被推进了冰冷的急急救室。
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我疼得全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能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病房里只有我的闺蜜林乔。
林乔红着眼睛,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静雯,孩子......没保住。”
我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觉得我的身体里空了一大块,连风吹过去都是疼的。
第二天上午,沈凌霄终于赶到了医院。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那是许念安女儿的。
看到我苍白的脸,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责备。
“孩子没了?你怎么不让林乔早点通知我?”
“我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都要画个问号。”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一份连夜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签字吧,我们离婚。”
沈凌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就因为一个意外掉落的孩子,你就要跟我闹离婚?”
“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要,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你要是用假怀孕来戏弄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眼里没有愧疚,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眼泪终于从我的眼角滑落。
“沈凌霄,不会再有了,我们到此为止。”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许念安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接通,里面传来许念安焦急的声音。
“凌霄,我女儿发烧了,你能不能来帮我送她去医院?”
沈凌霄拿着手机,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我,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我指着门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滚出去,去找你的初恋,永远别再回来。”
沈凌霄的脸色变了。
“你别后悔!”
他抓起车钥匙,转身冲出了病房。
5
沈凌霄最终还是选择去陪许念安的女儿。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林乔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大声痛骂沈凌霄不是人。
我却异常平静,默默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单薄的身体。
“林乔,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想回家。”
出院后,我回了一趟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我把自己的衣服、书籍和用品一件件收拾好,装进大纸箱里。
在客房的椅背上,我发现了一条粉色的丝巾。
那是许念安住在这里时留下的。
丝巾旁边,正挂着我和沈凌霄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这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打在我的脸上,提醒着我的愚蠢。
我没有扔掉它,而是把它和离婚协议书、孕检单、还有流产的手术记录放在了一个文件袋里。
我把文件袋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餐桌正中央。
当晚,我搬进了提前租好的单身公寓,彻底断绝了与那个家的联系。
深夜,沈凌霄回到了家。
他发现家里空了一半,立刻愤怒地给我打来电话。
“许念安,你把家里搬空是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拿离婚能威胁到我吗?你别太作了!”
我没有接他的电话,直接按了挂断。
他接着打过来,林乔一把夺过手机接通了,对着话筒怒吼。
“沈凌霄,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你知不知道她第一次出血的那天晚上,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有接,你在陪着别人的孩子演合家欢!”
“她躺在急救室里大出血的时候,嘴里还在喊你的名字!”
“孩子没了不是意外,是你一步步死他的!”
“你不是一直怀疑静雯是假怀孕吗,那你看看静雯留给你的文件袋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找文件的声音,随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沈凌霄颤抖、沙哑的声音才传过来。
“......她真的怀孕了?”
半个小时后,沈凌霄赶到了我的新公寓楼下。
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站在窗帘后面,看着他连伞都没撑,站在雨里疯狂地拍门,声音里带着哭腔。
“静雯,你开门,我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你真的怀孕了,我以为你是在骗我回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下楼,也没有开门。
就在这时,许念安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她得意洋洋、充满挑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沈太太,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凌霄这个人就是心软,抹不开面子,你识相点就赶紧退出,别死缠烂打。”
许念安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地传了出去。
沈凌霄在楼下听得清清楚楚。
他回过头,看向马路对面。
许念安正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站在路灯下,得意地看着我的窗口。
她显然没想到沈凌霄会在这里。
她脸上的得意在一瞬间凝固了,变得惨白。
沈凌霄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她的伞,指着她,歇斯底里地怒吼。
“她都已经流产了,你还在挑衅什么?”
我缓缓拉上了窗帘,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6
沈凌霄开始发了疯一样在全市寻找我的踪迹。
他去我的公司,却被告知我早在三天前就递交了辞职信。
他的脸色很难看,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大吼大叫,质问我的领导为什么要放我走。
领导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沈总,小许这些年为了帮你的公司拉业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你知道吗?”
“她现在身体垮了,心死了,连孩子都没了,你还有脸来这里要人?”
沈凌霄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重击一般。
他一直以为,公司这几年能拿到那么多大单子,全凭他个人的能力和魅力。
他顺着线索,去拜访了公司最大的方张总。
张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不屑。
“沈凌霄,当年你公司资金链断裂,要不是你太太把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套房子抵押了,给你填了窟窿,你早就破产了。”
“她不让我们告诉你,说怕伤了你的自尊心。”
“你现在发达了,就是这么对她的?”
沈凌霄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回到家,疯狂地翻找着书房。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个铁盒子。
里面全是这些年我保存的票据、合同复印件,还有各种缴费单。
每一张单子后面,都有我手写的字迹,记录着一切的细节。
“凌霄今天应酬,胃药放在玄关了。”
“公司难关渡过了,要多做点他爱吃的菜。”
“婆婆住院,今晚我值班,让他好好休息。”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门铃响了。
许念安哭着站在门外。
“凌霄,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的电话只是个误会,我是被前夫得没办法了......”
沈凌霄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可怕。
“你是不是早就看过她的孕检单?”
“你是不是早就直到这个孩子有先兆流产的风险?”
许念安眼神闪躲,最后咬着牙承认了。
“是,我是看过了,但我以为她是用孩子来绑架你!”
“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有错吗?”
沈凌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出声。
“那也是我的孩子!”
许念安尖叫起来,脸色狰狞。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你要真爱她,怎么会我一叫你,你就丢下她跑过来?”
“是你自己选了我,你才是那个凶手!”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沈凌霄的心口。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第二天,他收到了我寄给他的快递。
里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还有那枚被擦得净净的钻戒。
上面附带了一张纸条。
“沈凌霄,一切都还给你了,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沈凌霄死死攥着那枚钻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7
我来到了南方的一座海边小镇。
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也没有人知道我失去过一个孩子。
我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小屋,在一家花店里帮忙。
每天和鲜花打交道,听着海浪的声音,我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沈凌霄找到我的时候,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我正在给一束白色洋桔梗修剪枝叶。
他站在花店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满是红丝,显得十分憔悴。
“静雯,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有事吗,沈先生?”
听到“沈先生”三个字,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里面是我们当年结婚时的对戒。
“静雯,我知道错了,我和许念安已经彻底断了联系。”
“我查清楚了,她前夫本没有纠缠她,那只是她为了让我过去陪她演的戏。”
“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我放下剪刀,平静地看着他。
“她骗你,是她的问题。”
“但你选择抛下我,是你自己的选择。”
“沈凌霄,你弥补不了。”
沈凌霄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要来抓我的手,却被我侧身躲过。
“我可以重新追求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这时,花店老板娘的儿子小陆从后面跑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亲热地递给我。
“静雯姐,刚热好的,你趁热喝。”
沈凌霄看着小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荒乱,声音有些失控。
“他是谁?你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我冷冷地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沈凌霄,你所谓的改过自新,依然是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
“请你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沈凌霄站在原地不肯走,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里面传来他助理慌乱的声音。
“沈总,不好了!许念安用你的名义在外面借了一大笔钱,现在债主找到公司来了!”
“几个大方听说这件事,都要跟我们终止!”
沈凌霄拿着手机,脸色灰败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
我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进了花房。
8
沈凌霄不得不赶回去处理那一堆烂摊子。
许念安利用他对她的信任,频繁出入他的办公室,拿到了他的公章和名片。
她在外面以沈凌霄未婚妻的名义,借了巨额的。
那些债主拿着有沈凌霄签字的担保书,直接闹到了公司总部。
方纷纷提出撤资,董事会对沈凌霄的信任彻底归零。
更讽刺的是,以前有我帮他打理人脉,那些客户还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拉他一把。
如今我走了,那些人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许念安跑到他的办公室,哭着求他。
“凌霄,你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前夫欠了赌债,他们要砍我的手!”
沈凌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奉为白月光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无比恶心,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许念安愣了一下,随后哭着坦白。
“当年我是嫌你穷,才跟了那个有钱人......”
“我离婚后过得不好,看到你现在发达了,我才回来的。”
“凌霄,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沈凌霄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出了泪。
他为了这样一个虚伪至极的女人,亲手毁掉了那个最爱他的妻子。
他一脚踢开许念安,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因为涉嫌违规担保,沈凌霄被董事会免去了总经理的职务。
为了偿还债务,他不得不低价变卖了自己手里的全部股份。
曾经在商界意气风发的沈总,一夜之间一贫如洗。
当他再次来到海边小镇时,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显得落魄不堪。
他站在花店对面的马路上,远远地看着我。
我正在教几个小孩子花,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在雨中默默地看着。
直到我转过头,看到了他。
他慌忙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仓皇逃跑。
这时候,林乔给我打来电话。
“静雯,沈凌霄破产了,他的公司被收购了。”
“不过我听说,收购他公司的幕后老板,好像跟你有关系?”
我看着窗外,淡淡地笑了笑。
“是的,那是我拜托张总做的。”
9
是的,收购沈凌霄公司股份的,正是当年被我救过一命的大客户张总。
我用我手里仅存的积蓄,了张总的新公司。
沈凌霄拼尽全力想要保住的产业,最终落在了我的手里。
而许念安在得知沈凌霄破产后,连夜带着女儿卷款逃往了国外。
沈凌霄的母亲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
曾经高高在上、指责我不贤惠的婆婆,如今只能躺在床上,靠沈凌霄每天端屎端尿伺候。
沈凌霄没有再来打扰我。
只是每个月,我都会收到一封他寄来的信。
信里没有任何求复合的话,只是写着他最近记起的一些小事。
“静雯,今天下雨,我突然想起你最怕打雷,以前我总是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今天去超市,看到芒果,才想起你吃芒果会过敏,可我以前经常买回家。”
“我妈今天清醒了一会儿,她问起你,我没敢告诉她我们离婚了。”
这些迟来的深情,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把那些信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垃圾桶。
一年后,我的花艺工作室正式开业了。
开业那天,门口摆满了花篮。
沈凌霄也来了。
他抱着一盆白色的洋桔梗,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面。
他的头发有些花白,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等客人都散去后,他才慢慢走过来,把花放在门口。
“祝贺你,静雯。”
“祝你以后,永远自由。”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了声。
“谢谢。”
沈凌霄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
“静雯,如果当年没有许念安,我们会不会好好过一辈子?”
我摇了摇头。
“沈凌霄,没有许念安,也会有张念安、李念安。”
“问题从来不在她身上,而是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沈凌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颤抖着手,把那枚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领带夹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我一直留着。”
我没有去拿。
一阵海风吹过,领带夹从桌角滑落,掉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沈凌霄慌忙跪在地上,伸手去够。
可他怎么也够不到那枚掉入污泥中的领带夹。
他跪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哭声在海风中显得无比凄凉。
这时,两名警察走到了他的身后。
“沈凌霄,你涉嫌协助许念安非法集资,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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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霄因为涉嫌协助许念安非法集资,被警方带走调查。
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免于,但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三年后,我已经很少想起沈凌霄这个名字。
我的花艺工作室开得有声有色,生活安稳而充实。
林乔要结婚了,我特意回了一趟家里去参加她的婚礼。
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上,我再次见到了沈凌霄。
他穿着一身洗得褪色的保安制服,正在帮进出的宾客开车门。
他的背已经有些驼了,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
看到我,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对讲机险些掉在地上。
他局促地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躲开。
我没有避开他,而是平静地走上前。
“好久不见。”
沈凌霄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声音问我。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很好,很幸福。”
沈凌霄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陈旧的铁盒子,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当年的结婚戒指,还有那张孕检单。”
“我一直贴身带着,每天看着它们,我就能记住自己是个多么浑蛋的人。”
“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那个铁盒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恨,也没有怨。
“沈凌霄,你该放过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他拼命地摇头,眼泪打湿了衣襟。
“我放不过自己,每当想到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想到你流血的那个晚上,我都恨不得去死。”
我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
“沈凌霄,爱错一个人并不是结局,困在错误里才是。”
“我们这一生,已经结束了。”
我转身走向婚礼大厅,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他最后一眼。
后来林乔告诉我,沈凌霄辞去了保安的工作,带着他瘫痪的母亲搬去了很远的山区。
他一辈子没有再娶,也再没有提起过初恋。
他用余生所有的痛苦,在向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还有被他亲手毁掉的婚姻赎罪。
而我,站在海边,迎着温暖的海风。
一切都幸福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