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8-17 11:25:18  |  所属小说:年薪320万的妻子和我AA制28年全集

2

吴律师停顿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周老师,您那份保险合同,投保期是2024年1月15。”

“对。”

“当时您正在住院,对吗?”

“重感冒,住了七天院。”

“我需要您去一趟那家医院,调取您的住院病历和用药记录。”

吴律师的语气很稳。

“如果沈美琳在投保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您的健康声明,而声明内容与病历不符,那就是虚假投保。”

“虚假投保,在离婚财产分割里,可以被认定为恶意行为。”

周德明握着手机,指节紧了紧。

“病历能调出来吗?”

“可以。带上您的身份证,去病案科申请复印。”

“好,我明天就去。”

挂了电话,周德明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

距离沈美琳出差回来已经过了两天。

她这两天没再提离婚的事,像是暴风雨前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周德明去了市第三医院。

病案科窗口排了七八个人,他等了二十分钟。

递上身份证和住院号,工作人员查了电脑。

“2024年1月份的住院病历,对吧?”

“对。”

打印出来,一共六页。

周德明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页一页翻。

入院记录,体温单,用药清单,出院小结。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入院时的健康问询表。

上面有沈美琳的签名。

健康状况一栏写着:“无重大疾病史,无慢性病史,体健。”

但那份出院小结上清清楚楚写着:“高血压二级,慢性胃炎,腰椎退行性病变。”

周德明看着那两行字,把病历折好放进口袋。

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回到家用手机拍了病历照片发给吴律师。

吴律师很快回复:“证据到手了。这份问询表上的签名和投保期对得上,沈美琳在投保时隐瞒了您的真实健康状况。六百万保额的合同,投保人故意隐瞒被保人健康信息,这属于欺诈性投保。法庭上可以直接主张她存在恶意意图。”

“那接下来呢?”

“下周一递交材料。在这之前,您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确认那套公寓的购买资金流向。如果她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却登记在自己名下,就是转移财产。您需要拿到她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者购房付款凭证。”

周德明想了想。

“她的银行卡流水,我没法直接拿到。”

“您儿子能不能想办法拍到她的手机银行页面?”

“我试试。”

晚上周浩回了家。

周德明把情况跟他说了。

周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妈平时手机不离手,但洗澡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

“我能拍到吗?”

“机会只有一次。她洗澡大概十五分钟,够不够?”

“够。”

周浩把手机握了握。

“我明天晚上回来。”

第二天傍晚,周浩回来了。

沈美琳没起疑,在客厅跟刘桂兰说话。

周浩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

等沈美琳起身去浴室,他把手机屏幕调成静音,站在浴室外侧。

浴室门没关严,水声传出来。

梳妆台上放着沈美琳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周浩点开银行APP,划了几下。

拍了两张照片,退出来锁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把手机放回原位,走回客厅坐下。

水声还在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拍的照片。

一张是近三个月的流水概览,一张是某笔大额转账的详情。

那笔转账金额四百二十万,收款方是锦城嘉和置业有限公司。

转账期是2023年3月10。

周浩把照片发给了周德明。

周德明收到照片时正在厨房烧水。

他盯着那四百二十万的数字看了几秒。

然后关掉灶火,把照片转发给吴律师。

“四百二十万,购房款。收款方是开发公司,应该就是那套公寓。”

“收到。这笔钱从她个人账户转出,但如果能证明这笔钱来自夫妻共同财产,比如她这些年工资收入的一半属于您,那就是转移。再加上第二页协议和保险合同,她基本没有翻盘的余地。”

周德明把手机放回兜里。

水烧开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杯烫手,他没松。

周一上午,吴律师正式向锦城北区人民法院递交了离婚材料。

书里列了三条核心诉求:解除婚姻关系;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现住房、公寓、车辆、股权、等,预估总值约五千二百万;主张家务劳动补偿及沈美琳恶意投保、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

递交完材料的当天下午,沈美琳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通知短信。

周德明正在书房看书,门被推开。

沈美琳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真告了?”

“真的。”

“你疯了。”

沈美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憋着什么。

“周德明,官司打起来对你没好处。律师费你出得起吗?”

“我出得起。”

他合上书。

“那点钱不算什么。”

“你手里有证据又怎么样?法院认不认还是两回事。”

“那就等着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沈美琳,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庭外和解。财产对半分,我撤诉。”

“你做梦。”

她说得很轻,很冷。

“那法庭见。”

他没有回头。

门被重重摔上。

两天后法院正式立案。

吴律师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和证据调查令。

沈美琳的银行账户、股权账户被暂时冻结。

她的律师很快联系了吴律师,约了一次庭前调解。

调解安排在立案后的第五天。

锦城北区法院二楼调解室。

周德明和吴律师坐在一边。

沈美琳和她的律师坐在另一边。

她的律师姓方,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

调解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法官,姓顾。

顾法官翻了翻双方的材料,开了口。

“沈女士,周老师的诉状里提到您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这套锦城嘉和置业的公寓,您能说明一下资金来源吗?”

沈美琳坐得很直,脸上带着笑。

“那是我个人积蓄买的,跟周德明没关系。”

吴律师把那份购房付款凭证复印件推过去。

“沈女士,这笔四百二十万的购房款,转出时间是2023年3月10。2023年您的年薪是三百二十万,这笔钱来自您当年的工资收入。据婚姻法,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用共同财产购买房产并登记在个人名下,属于转移共同财产。”

沈美琳的笑容收了一点。

“那笔钱是我的年终奖,是我自己挣的,法律上我说了算。”

“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

吴律师语气不紧不慢。

“您的年薪属于生产经营收益,不是我挣的就算我一个人的。”

沈美琳看向她的律师,方律师清了清嗓子。

“吴律师,AA制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的,婚姻内部有财产约定,应该优先适用约定内容。”

“AA制协议约定的是常开支均摊,并没有约定各自收入完全独立。协议第一页写得很清楚,家庭开支均摊,但年收入归属从未写入。”

吴律师翻开那份协议复印件。

“另外,这份协议的实际条款并不完整。协议第二页显示,沈女士在签署时故意隐瞒了违约条款,且该条款对周老师极不公平。这是典型的欺诈缔约。”

沈美琳的脸色变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早就过了诉讼时效。”

“过了诉讼时效不代表没有发生过。这份协议能证明你们婚姻关系的本质。周老师二十八年来承担了全部家务和育儿劳动,您一直用AA制控制他的经济支出。这不是平等约定,这是不对等约束。”

顾法官翻了翻第二页协议的复印件,抬头看了沈美琳一眼。

“沈女士,这份第二页协议您承认是您写的吗?”

沈美琳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包带。

“我需要时间核实。”

方律师替她接了话。

“可以,法院给你们一周时间。”

顾法官合上文件夹。

“下次开庭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

走出法院时天色阴沉。

吴律师收了收文件,侧头看了周德明一眼。

“她很紧张。”

“看出来了。”

“第二页协议对她的压力比预想的大。”

周德明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天。

“周老师,回去等消息。下一轮就是正式开庭了。”

“好。”

他沿着法院门口的台阶往下走,脚步很稳。

开庭前一天,周浩回来了。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爸,这是妈这半年的信用卡账单,我从她书房抽屉里拍到的。”

周德明打开信封,里面是七八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账单页面,消费记录密密麻麻。

其中几笔金额很大,都是奢侈品店和高端餐厅。

有一笔消费记录他反复看了三遍。

滨城宝格丽酒店,消费两万三,期是2024年3月8。

那天沈美琳说的是去滨城出差。

“她一个人住两万三的酒店?”

周浩没说话,递过来手机。

“还有一张。”

照片上是一条转账记录。

转出账户是沈美琳,转入账户是个陌生名字。

收款人叫赵明远。

转账金额:十八万。

备注栏写着:滨城款。

周浩把手机收回口袋。

“赵明远是谁?”

“那张游艇照片上的人。”

周浩的声音很平。

“我查过了,他在滨城做建材代理。”

周德明把照片放回信封。

“这些证据,明天开庭的时候用。”

“好用吗?”

“挪用共同财产给第三人,婚内出轨证据加上虚假投保,够她喝一壶了。”

周浩点了点头。

“爸,明天我去。”

“你不用去。”

“我去。”

周浩的语气很硬。

“我是她儿子,也是你儿子。我坐在那里,她看见我,比看见什么都管用。”

周德明看着儿子。

“行。”

周三上午九点,锦城北区法院第三法庭。

旁听席上坐着四个人:周志刚、周浩、刘桂兰、还有沈美琳的一个女同事。

刘桂兰脸色铁青,周浩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法官敲了法槌。

“原告周德明诉被告沈美琳离婚一案,现在开庭。”

沈美琳今天穿了深色套装,头发挽得很利落。

方律师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

吴律师站起来。

“审判长,原告方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沈美琳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财产、虚假投保、婚内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请求法院在财产分割时予以考量。”

“原告方提交证据如下。”

他把牛皮纸袋里的材料一份一份递上去。

二十八本账本的照片合订册。

银行转账流水。

第二页协议复印件。

四百二十万购房付款凭证。

六百万保险合同及住院病历。

游艇合影照片。

滨城宝格丽酒店账单。

十八万转账记录。

每一份递上去,沈美琳的脸色就白一分。

递到那张游艇照片时,旁听席上的刘桂兰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

法警示意她坐下。

刘桂兰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方律师翻了翻材料,开口。

“审判长,我方对游艇照片和酒店账单的真实性存疑,需要申请鉴定。”

“可以。鉴定费用由申请方承担。”

方律师的脸色僵了一瞬。

吴律师接过话。

“审判长,我方还申请对被告的资产进行全面调查。原告方怀疑被告名下尚有未披露的产品和股权收益。”

“同意。法院将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财务审计。”

沈美琳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

法槌落下。

“休庭。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走出法庭时周德明走在前面。

沈美琳从后面追上来,高跟鞋敲着地面,声音急促。

“周德明。”

他停下,没回头。

“你赢了就能怎么样?钱分一半给你,你就能过得开心?”

“开心不开心,跟钱没关系。”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但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沈美琳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浩从旁听席走出来,站在周德明身侧。

沈美琳的视线在儿子脸上停了一秒。

周浩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妈,回家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跟周德明一起往法院门口走。

一周后,审计结果出来了。

沈美琳名下还有两笔未披露的产品,合计四百三十万。

另外她在滨城有一家公司,占股百分之四十,注册资金一千两百万。

这些资产全部被她隐去了。

第二次开庭那天,法庭里人比上次还多。

沈美琳带来的同事换成了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应该是公司的人。

方律师开场就打了防守牌。

“审判长,我方承认部分资产存在披露不完整,但不同意原告方提出的对半分割方案。二十八年的AA制协议真实有效,原告对被告的资产没有直接贡献,不应享有同等分割权。”

吴律师站起来,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楚。

“审判长,关于AA制协议的性质,原告方有新的证据补充。”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锦城大学1998年的一份教职工家庭收入调查表,由被告沈美琳亲笔填写。在家庭收入一栏,她填写的是‘夫妻合计年收入约十八万元’,而非单独申报个人收入。这说明被告本人在婚姻早期就已经默认收入为夫妻共有,只是在后续生活中单方面强化了AA制的约束效力。”

沈美琳的笔在桌上顿住了。

方律师翻了翻那份调查表,侧头跟沈美琳低语了几句。

沈美琳的脸沉了下去。

“审判长,我方申请对这份调查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可以。鉴定费用由申请方承担。”

方律师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已经为前面那张游艇照片支付了一笔鉴定费。

“同时,原告方还提交了一份被告近期与第三方赵明远的经济往来记录。记录显示,过去三年间,被告向赵明远累计转账七十六万元,理由均为‘’。但赵明远所经营的建材代理公司与被告所在公司从未有过实际业务往来。这笔资金属于无实质对价支付,应认定为挪用共同财产。”

方律师翻着材料,额头上沁出细汗。

“审判长,这部分资金属于正常商业往来,我方需要时间核实。”

“已经给过时间了,上次开庭至今已过去七天。如果被告方无法提供有效证明材料,法院将认定该笔资金为未经配偶同意的单方处置。”

沈美琳的手指在桌下掐进掌心。

旁听席上周志刚攥着拳头,周浩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刘桂兰今天没来。

休庭期间周德明在走廊上喝水。

沈美琳从洗手间出来,脚步放慢了。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周德明,你能不能停手?”

“你说呢?”

“那些钱分给你,你也带不走多少。”

“带不走多少也是我的。”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如果我道歉呢?”

“二十八年前,你追我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一辈子都不会算计我。”

沈美琳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那件事是我的错。”

“哪一件?”

她没回答。

周德明把水杯盖拧上。

“回去吧,开庭了。”

第三次开庭,法院当庭宣判。

准予原告周德明与被告沈美琳离婚。

财产分割方案如下:现住房归被告所有,但需向原告支付折价款六百五十万。锦城嘉和置业的公寓归原告所有。被告名下三分之二的产品及股权收益归原告所有。被告向原告支付家务劳动补偿及精神损害赔偿合计一百二十万。

车辆归被告所有,另需向原告支付折价补偿四十万。

总计折合,原告周德明获得约两千四百万。

被告沈美琳的律师当庭表示将提起上诉。

审判长合上卷宗。

“上诉期十五天,逾期不上诉判决生效。”

沈美琳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方律师扶住她的胳膊,她推开他的手,转头看向旁听席。

周浩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移开目光。

“浩浩,你……”

“妈,法院判了。”

周浩的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见。

“爸该得的,法院给了。”

沈美琳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身走出法庭,高跟鞋声音很乱。

方律师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法庭里慢慢空了。

周德明还坐在原告席上,面前摊着判决书。

周浩走过来,把一瓶水放在他手边。

“爸,喝口水。”

周德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妈上诉的话,还要打一阵子。”

“上诉也赢不了。”

周浩的声音很稳。

“证据都在她那边站不住脚。”

周志刚从旁听席跳下来,拍了拍周德明的肩膀。

“哥,赢了!”

“嗯。”

“晚上吃顿好的,我请客。”

“明天吧,今天有点累。”

周德明站起来把判决书收好。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门口的台阶上一大片光。

他走到台阶最下面那一级停了停,抬头看了会儿天。

沈美琳真的上诉了。

上诉期内她换了律师,新律师姓贺,年纪更大一些,看起来更老练。

二审安排在锦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开庭那天沈美琳没来,贺律师全权代理。

她的理由是“身体不适”。

贺律师在庭上主张了三条:一是调查表的鉴定结果尚未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是原告对被告的商业资产贡献有限,分割比例过高;三是被告愿意提高家务补偿金额,要求降低财产分割比例。

吴律师逐条回应。

“调查表鉴定结果已经于三天前出具,确认系被告亲笔填写,法庭应予以采信。”

“婚姻法明确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工资薪金、生产经营收益,贡献大小不影响法定分割比例。”

“被告愿意提高补偿金额这一点,原告方不接受。”

审判长问:“原告方不接受的理由?”

吴律师看了周德明一眼。

周德明点了点头。

“因为被告的提议从未基于平等原则,而是基于施舍习惯。”

整个法庭安静了两秒。

贺律师没有再坚持。

二审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那天周德明在银行办完转账手续,他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账户余额:两千三百八十万。

他把手机锁屏,走出银行。

周浩等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买了点菜,晚上去我那儿吃吧。”

“你媳妇在家?”

“在。她做饭比我好。”

周德明笑了一下。

“行。”

晚上周浩家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儿媳方芸在厨房忙活,周浩在客厅剥蒜,周德明坐在沙发上喝茶。

电视开着,放的新闻联播。

方芸端菜出来的时候笑着说:“爸,今天高兴吧?”

“高兴。”

“那多吃点,我做了红烧排骨。”

饭桌上三个人聊的都是些家常事。

周浩提到了工作,方芸提到了她妈最近腰不太好。

周德明听着,偶尔搭两句话。

吃完饭周浩送他下楼。

小区路灯亮着,有人遛狗从身边经过。

“爸,那套公寓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放着。想住就住,不想住就租出去。”

“那你现在住哪儿?”

“先住你叔那儿,他那边空着一间房。”

周浩点了点头。

“妈那边……”他顿了一下。

“她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哭了很久。”

周德明的手在夹克口袋里,脚步没停。

“浩浩,她是你妈。你该回去看她就看。”

“我知道。”

“爸没让你站队,从头到尾都没这个意思。”

周浩停了停。

“我明白。”

走到小区门口周浩站住。

“爸,以后再找个人吧。”

“不找了。”

周德明摆手,声音很随意。

“这辈子够够的了。”

“那我周末去叔那儿看你。”

“行。”

周德明转身往公交站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

“浩浩。”

“嗯?”

“告诉方芸,排骨做得不错。”

周浩笑了。

“我转告她。”

周德明继续往前走,背影被路灯切成明暗两半。

公交来了,他上了车。

靠窗的位置是空的,他坐下来,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沈美琳的头像在微信列表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天前发的。

只有四个字:“你赢了。”

他没有回。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往后倒退。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窗外。

车到站了。

他站起来下车。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香。

他往弟弟家那栋楼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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