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8-15 17:56:46  |  所属小说:愚人节老公开玩笑说我有艾滋病,十二点一过他悔疯了无弹窗

第二章

5.

“这十二点都过了,早就不是愚人节了,我警告你,别故意吓唬我!”

陈主任一脸嫌恶地瞪着他,显然早就从护士那里听说了楼下的闹剧。

“出车祸的从始至终都是刘秀梅女士,你的亲妈!”

“她本来还能活命的,要不是你在那里胡搅蛮缠、耽误时间,也不至于活活流血流死!”

“是你亲手害死了她!”

一瞬间,张明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净净。

“不、不可能......”

他哆嗦着嘴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了,脸上满是可惜。

床上的人从头到尾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

张明下意识想要起身。

警察误以为他要反抗,反而更用力的将他按住。

“不许动!你现在已经涉嫌故意人了!有什么话,等到了警局说去吧!”

张明慌张地摇头,试图为自己解释:

“我没有人!不是我的!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没想过会造成这种结果!”

“警官拜托你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不相信那是我妈!”

可警察才不会搭理他这种要求。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为了让他死心,也为了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主动走上前去,当着张明的面,在他暗含期许的目光下,掀开白布。

白布下,婆婆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出现。

她是一位和蔼的老太太。

我对她最多的印象,是永远带着微笑的嘴角。

可是她走的很痛苦。

凹陷的骸骨,死灰一样的皮肤。

额头上那道狰狞的裂口,贯穿了她那张温和的面容。

即使在张明的角度,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强忍着悲伤,面无表情地冲着张明说:

“这下你满意了?”

刺眼的事实就这样摆在了面前,张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眼中的侥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惶恐。

“不、不是我!我没想害我妈啊!”

“我以为是王桂兰出车祸了!要不然林念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对、对!都是林念!都怪她误导我!要不是她着急忙慌地非要捐血,我才不会觉得那是她妈!”

“你们抓错人了!应该把林念抓起来啊,都是她的问题!”

一旁的警察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算是服了,就算不是你妈,也不是她妈,那你就能随便耽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了吗?”

“你一个有着身心健全的成年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然后,警察就不再听张明的狡辩。

咔的一声给他扣上手铐,一左一右,压着他往外走。

失魂落魄的张明,被像条死狗一样拖出去了。

一旁知道内情的护士,看见他这幅样子,丝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

“早嘛去了?以为不是自己亲妈就无所谓,现在肠子悔青了吧!”

“还造谣自己妻子有艾滋病,神经病!”

我只是冷眼看着他狼狈离开。

回过身来,白布重新盖上。

我跟着医生一起往外走去。

门外,是刚刚赶来的父母,以及带着离婚协议的律师。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我的孩子。

6.

“你们怎么都来了?”

看见熟悉亲近的家人,我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

母亲握住我的手,满脸担忧道:

“我们接到小周的电话,就连夜赶过来了。”

“她担心你忽然要离婚,而且还咨询你老公犯罪的事情,怕出了什么大事。”

此时的小周,也是一副临时被拉起来的模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不起啊林姐,我也是有点太着急了。”

“通知完伯父伯母后,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结果人家说已经出警了......我才知道。”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怪她。

小周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我。

“林姐,你看看,这是离婚协议,有什么要改的,你随时跟我说。”

我接过来,翻了翻。

上面的内容都是在给我争取利益。

还专门空出一部分,用来补全丈夫在婚姻中的过错行为。

相当细节。

我很满意,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明天我再跟你说吧,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打车费我给你报销。”

送走小周,我这才面露疲惫的看向父母。

“爸、妈,张明的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因为我仅有六岁的女儿,还在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女儿囡囡今年才六岁,穿着略显单薄的睡衣,外面草草裹着一件外套。

她的大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显然是哭过很久了。

看到我,她怯生生地迈开小腿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妈妈......”

女儿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样了?她找到你和爸爸了吗?”

我猛地一怔:

“宝贝,你怎么知道来找我们了?”

我蹲下身,双手有些颤抖地扶住女儿稚嫩的肩膀。

囡囡抽噎了一下,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爸爸不在,妈妈也不在......我好想你们。”

“就说,她出去帮我把爸爸妈妈找回来。”

“她只去一小会儿,很快就带你们回来。”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了好久好久,天都黑透了,也没有回来。”

“后来是警察叔叔敲门,把我送到了外公外婆那里......”

听着女儿稚嫩的话语,我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

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感将我淹没。

婆婆虽然是个传统的女人,但自从我生下女儿后,她一直尽心尽力地帮我带孩子。

对女儿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女儿伸出小手,慌乱地帮我擦拭眼泪,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自责:

“是不是我非要找爸爸妈妈,惹生气了?”

看着女儿纯真又内疚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如果让一个六岁的孩子知道,是因为她哭闹着要找父母,才会出门,才会遭遇车祸。

最后,甚至是她的亲生父亲,亲手害死了疼爱她的。

这种沉重又血淋淋的真相,会把她的一生都压垮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泪回眼眶。

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摸了摸她的头:

“宝宝乖,没有生气,她只是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已经带她去治病了。”

“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在外面不能吵到她,好不好?”

7.

“真的吗?”

女儿眨了眨眼睛。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那么爱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定会高兴的。”

女儿终于放下心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我不吵休息。”

安抚好女儿后,我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的父母。

父亲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满是疲惫和焦急。

父亲的心脏一直不好,早年间还做过搭桥手术,受不得半点。

如果让他知道张明今天晚上做出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真怕他当场气得心脏病发作,冲去警局找张明拼命。

“爸,”

我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实在对不起,大半夜把你们折腾过来。医院这边环境不好,囡囡也吓坏了。”

“您先带囡囡回家睡觉好不好?她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现在肯定很累了。”

父亲皱着眉头,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那你呢?到底出什么事了?刚才我还看见你老公被警察带走了。”

“爸,张明的事情有点复杂,几句话说不清楚。”

我挽住父亲的胳膊,哀求道。

“您先带囡囡回去,这里有妈陪着我就行。”

“明天一早我再回去跟您细说。”

父亲看了看在一旁困得揉眼睛的孙女,又看了看我坚决的态度。

最终叹了口气:

“行,那我先带孩子回去。”

“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送走了父亲和囡囡,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母亲。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我一直强撑着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

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念儿,到底怎么了?现在你爸不在,你可以跟妈说了吧?”

母亲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上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燥,给了我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

我看着母亲,眼泪再次决堤。

我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母亲听着,脸色从担忧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不可遏制的暴怒。

“畜生!这个畜生!”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牙。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是他亲妈啊!”

“就算退一万步讲,躺在里面的是我,他就能眼睁睁看着人去死吗?!”

我痛苦地捂住脸:

“妈,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因为加班不在家,婆婆就不会出门,就不会出这种事......”

“胡说八道!”

母亲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关你什么事?错的是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是那个自私恶毒的张明!”

“你分明是那个唯一想去救人的!”

“念儿,你听妈说,这种,本不配做囡囡的父亲!”

母亲擦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你之前说要离婚,妈其实心里还有点犹豫,觉得为了孩子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但现在,妈绝对支持你!就算扒层皮,我们也得跟这个畜生一刀两断!”

8.

第二天上午,我将母亲安顿在家,自己带着律师小周,走进了区公安分局。

接待我的,是昨天晚上在医院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神色凝重地跟我通报了案件的最新进展。

“林女士,关于你婆婆刘秀梅女士的车祸,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警察拿出一份卷宗。

“肇事司机昨天半夜已经在临市的高速路口被我们抓捕归案。”

“据他交代,当时那条路段因为线路老化,路灯正好坏了几天。”

“他因为喝了酒,属于酒驾,再加上视线盲区,撞人后因为害怕承担责任,选择了肇事逃逸。”

我紧紧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当然,肇事司机必须承担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

警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但是,导致刘秀梅女士最终死亡的直接原因,除了车祸本身造成的创伤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失血过多且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无奈:

“我们办案这么多年,什么奇葩的家属都见过,但像他这样坑死亲妈的,还真是头一回。”

“张明在医院的一系列行为,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经过法医鉴定和检方的初步讨论,张明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寻衅滋事了。”

“他明知自己的阻拦会导致伤者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却依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这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故意人罪。”

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过,”警察叹了口气,“这件事比较特殊。”

“不管怎么说,死者是他的亲生母亲,你又是他的合法妻子。”

“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这种发生在直系亲属之间的案件,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和态度,往往会很大程度影响法院的量刑。”

“所以,我们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是打算出具谅解书争取宽大处理,还是要求依法严惩?”

“严惩。”

我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头直视着警察的眼睛。

“我不谅解,绝不谅解。”

“警官,他害死的是一条人命,哪怕那是他自己的母亲。”

“我要求法律给他最严厉的制裁,我不需要任何民事赔偿,我只要他坐牢!”

警察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张明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一直嚷嚷着要见你。”

“按规定,你们可以见一面。”

我冷笑一声,同意了会面的要求。

我倒要看看,事到如今,他还能说出什么的话来。

9.

在看守所冰冷的会见室里,我隔着铁栅栏,再次见到了张明。

仅仅过了一夜,他仿佛老了十岁。

胡茬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满是惊恐和憔悴。

看到我走进来,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向铁栏杆。

手铐撞击在铁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念!你终于来了!你快跟警察说,我是被你骗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明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神中充满了扭曲的疯狂、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非要跑去献血,我怎么会以为躺在里面的是你妈王桂兰?!我不以为是你妈,我怎么会去拦着!”

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疯狂甩锅的丑恶嘴脸,我心中的愤怒反而平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和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张明,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你阻拦别人抢救,是因为你以为那是我妈。”

“也就是说,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想害死人,对象还是我妈,对吗?”

张明一下子被我噎住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是无力地狡辩: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想害死你妈呢......”

我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说实话。

但我也没兴趣听了。

对他来说,我妈是我妈,他妈是他妈。

可对我来说,婆婆就相当于我的第二个母亲。

他这样阴暗的心思,除了会让他的行为更加恶劣外,毫无用处。

“张明,你是不是失忆了?还是你演戏演得连自己都骗过了?”

“上个月我们单位组织体检,你的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贫血症三个字。”

“昨天晚上,当医生询问谁符合献血条件时,医生明确说明了贫血患者绝对不能参与献血!”

我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伪装:

“医生一开始就说了你的身体状况不达标,本不可能用你的血!”

“是你自己装聋作哑,还是你本就没把医生的警告当回事?”

“你不仅是个人犯,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不敢面对自己害死亲妈的事实,就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张明,你真让我恶心!”

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明的口。

他最后一丝狡辩的借口被无情地击碎了。

他无力地顺着铁栏杆滑落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过了许久,他猛地抬起头。

“林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别忘了,我们有女儿!你如果非要让警察判我故意人,我就会有案底!”

“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我坐了牢,她以后怎么考公、怎么考编?!她的政审永远都过不了,她一辈子就毁了!”

“为了女儿的前途,你必须出具谅解书!你必须去跟法官说这都是误会!听到没有?!”

他竟然拿女儿的未来来威胁我。

“考公?”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张明,你太小看我了,你也太小看我的女儿了。”

我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女儿长大后知道,她考公的资格,是用她最爱的的命,和包庇一个人犯父亲换来的,你觉得她这辈子能活得安心吗?”

“我告诉你,我林念就算带着女儿去扫大街、去捡破烂,也绝不让她有一个逍遥法外、丧心病狂的人犯父亲。”

“我会承担所有的后果,我会独自面对她未来所有可能的怨怼。

“但我绝不会让你这种逃避惩罚!”

“你就在监狱里,为你那可悲又恶毒的一生赎罪吧。”

10.

几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肇事司机,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

张明,因其阻碍医疗抢救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

且主观上故意,手段恶劣,情节极其严重,法院没有采纳任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最终,张明被判处十五年。

在判决下达的前夕,我们的离婚手续也由小周律师全权代理办理完毕。

因为张明的重大过错和犯罪行为,他净身出户,女儿的抚养权毫无争议地归我所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女儿渐渐长大了些,变得比同龄人更加敏感和懂事。

尽管我们一家人绝口不提那晚的真相,但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敏锐的。

她开始从邻居的闲言碎语中,从姥姥姥爷偶尔红肿的眼眶中,拼凑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在她八岁那年的一天晚上,她突然扑进我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非要找你们,才会被车撞的?”

“大家都说爸爸是坏人,是因为我不乖,才让爸爸变成了坏人对不对?”

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幼小的肩膀上。

我和父母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工作,夜陪伴在她身边。

“宝贝,看着妈妈的眼睛。”

我捧着她满是泪水的小脸,无比郑重地告诉她:

“出事,是因为有一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坏司机撞了她。”

“更是因为那个原本应该保护她的男人,不仅没有救她,反而拦住了医生。”

“这叫‘犯罪’,这是坏人做的事。”

“囡囡想念爸爸妈妈,这是孩子的天性,没有任何错。”

“去帮你找我们,是因为爱你。”

“爱是没有错的,错的永远是那些践踏生命的人。”

在随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陪她一起画画、一起旅行,用尽所有的耐心和爱,一点点抚平她心里的褶皱。

慢慢地,她终于明白,那个在监狱里服刑的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内疚和眼泪。

她将对自己无端的责难,转变成了前进的动力。

“妈妈,我长大以后想当医生。”

有一天,女儿指着电视里的急救纪录片,眼神明亮地对我说。

“我想去救那些受伤的人,绝对不让坏人拦着他们。”

我欣慰地笑了,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妈妈支持你。”

时光荏苒,我们搬了新家,换了新的环境。

父亲的身体在精心调理下硬朗了许多。

母亲依然每天在厨房里忙碌着我们爱吃的饭菜。

女儿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每天像个小太阳一样充满活力。

曾经那些黑暗和痛苦,没能将我们击垮。

反而让我们紧紧地抱团在一起,在废墟中开出了更加坚韧的花。

我们的生活,终于彻底走向了正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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