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丈夫拿不出十二万给我妈做手术,转头却给戏班子花旦阮云秋砸了十三万。
六万八的定制戏服,加六万九的音响设备。
我把母亲的诊断报告和缴费单递到他面前,他随手推开:
“肺癌早期,花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我指着那张发票质问,他冷笑:“戏台上的人比你值钱多了。”
他没注意到,我的手按在手机屏幕上,悄悄拍下了他改过的锁屏密码。
那串数字从我的生,变成了戏社成立的子。
七年前我是市里最出色的财务审计师,七年里我帮他搭建了整个商业版图,也摸清了他所有见不得光的财务路径。
我带着五十页材料走进文旅局和税务局,每一笔都有流水和发票佐证。
既然他觉得戏台上的人比我值钱,那我就让他看看,为这出戏买单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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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躺在病床上等十二万救命钱的那天,陈景年刚给他的小旦角买了一套六万八的定制戏服。
我把母亲的诊断报告和十二万的手术费缴费单递到陈景年面前。
他随手接过去,扫了一眼封面就把纸页撂在茶几上,往后一靠。
“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拿不出那么多。我只能给你拿两万。”
“你少往你娘家贴钱,你妈那病是肺癌早期,花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你一个女人家,管好家里那点事就行了,别不知轻重。”
我看着这个跟我过了七年的男人。
他开着两百万的豪车,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名表。
对外是人人称赞的民营企业家,对内却连我母亲的救命钱都要抠搜。
我问他:“两万块连进口化疗药都不够,你让我怎么跟我妈开口?”
陈景年冷笑一声:“那是你的事。”
“买不买得起是命,治不治得好也是命。”
“别天天拿着病来要挟我,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半小时后,他的助理发错了一张发票到我们家里的打印机上。
发票抬头是当地一家顶级的苏绣工坊。
商品名称:手工定制刺绣蟒袍戏服一套,金额六万八千元。
付款人:陈景年。
那张发票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来时,我盯着六万八千元那几个字,手指冰凉。
他说公司现金流紧张,却转眼给一个戏子花掉大半台手术费?
我把发票折好塞进口袋,没声张。
但第二天我去别墅收拾换季衣物时,刻意绕进了陈景年的书房。
在抽屉最底层翻出了一份戏班采购明细。
上面列着:全新进口音响设备,分了三个发票头报销,合计六万九千元。
两笔钱加起来,十三万七千。
比我母亲的手术费还多出一万七。
我拿着那两张发票,穿过别墅主楼,走到后院那座他专门为戏班搭建的小戏台旁。
陈景年正坐在第一排,手里捧着热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正在唱《贵妃醉酒》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阮云秋,三十出头,是陈景年自掏腰包养的戏班里的主唱旦角。
阮云秋身上穿的,正是那套价值六万八的定制戏服。
我走过去,把两张发票撂在陈景年的茶几上。
陈景年皱了皱眉,扭头看我,脸上没有一点被抓包的慌乱,反而满是不耐烦。
“你跑这来什么?扰了大家的兴致。”
我指着发票问他:“公司现金流紧张?拿不出十二万?那这十三万多是什么?”
台上的唱腔戛然而止。
阮云秋踩着三寸高的戏鞋走下台,柔柔弱弱地站在陈景年身后。
“陈总,要是姐姐不喜欢我穿这身,我这就脱下来还给姐姐。”
陈景年一把拉住阮云秋的手,扭头狠狠刮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声腔养人,这套衣服配云秋的嗓子,值这个价。”
“你看看你那张黄脸,天天就知道要钱,你能跟台上的人比?”
“戏台上的人比你值钱多了。”
旁边戏班的几个乐师跟着低声笑了起来。
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动手泼茶。
我把发票收进口袋,深深看了陈景年一眼。
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走出戏台的那一刻,我摸到口袋里那两张发票的棱角,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账本要清白,人也要清白。”
陈景年,你这本账,我来替你清。
从那天起,我不再找他要一分钱。
我叫岑听澜。
我用了整整七年时间,帮陈景年建立起了他的商业版图。
也摸清了他所有不能见光的财务账目。
他以为我是个只会依附他的家庭主妇。
但他忘了,在他发迹之前,我是市里最出色的财务审计师。
既然他觉得戏台上的人比我值钱,那我就让他看看,他要为这出戏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