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呆呆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娘却突然爆发力气,拽住郡主裤脚对我嘶哑地喊:
“宝儿,快跑!”
我被吓住了,
不知所措地猛然大哭起来,喊着爹娘姐姐就要冲过去,
郡主一把推倒我,
我踉跄几步后脑磕在门槛上,疼得眼前发黑,
而郡主在那边抽回脚,狠狠撵上娘的脸,鞋底碾了又碾,
恶狠狠地说:
“不过一个江湖人士,真以为能打脸皇权了?”
她碾着娘的脸,继续说:
“皇权之下皆是蝼蚁!踩死你们一家,对本郡主来说轻松得很。”
她继续踩,
兴奋得嘴角高高翘起,眼睛亮得吓人:
“我爹可是永宁侯,我娘是先帝亲封一品诰命,我马上及笄,皇后之位肯定是我的。”
她笑,笑得得意洋洋:
“到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便是国 母!”
“你们算什么东西!”
娘被踩得脸都变了形,嘴角渗出血,
我哭喊着冲过去,锤打郡主让她放开我娘,
她吃痛,
一把拽住我头发,扯得我头皮发麻:
“贱人!小贱人!”
她冲暗卫喊,声音尖刻:
“把她指甲拔了!本郡主倒要看看,这个最废物的能有什么隐藏身份!”
暗卫们听令纷纷跃起过来抓我,
地上的阿姐双手鲜血淋漓,撑着往前爬,指尖在地上拖出血痕:
“放开她......她真的什么都不会......她就是个傻子......”
确实,
我只会呆呆傻傻地从饭馆后门那儿捡些受伤的阿猫阿狗回来养,
有时候还捡人,就养在柴房里,
爹娘只当不知道,我多讨一份饭便给,
好让我拿去喂柴房里的人,
暗卫要抓我,我吓得尖叫后退,
后背撞上墙时我猛地想起,最近捡到的那人,临走前曾给我一块玉牌,
告诉我有难就举,
我慌乱从身上摸出来,高举过头顶,
学着刚才爹娘的样,大喊:
“听、听令!我命令你们,放开我爹娘姐姐!”
郡主一听,直接笑得弯了腰:
“我倒要看看,你个小傻子有什么花招。”
她走近,低头看脸色却猛地一变,
我并不识字,
而玉牌上刻的那几个大字是:
“见此玉牌,如朕亲临。”
4
我见她不动,以为有效,弱弱问:
“你......听令了?”
可下一秒郡主却猛地发力,把玉牌打落在地,反手狠扇我一巴掌:
“大胆!竟敢私自仿刻御赐令牌!”
她阴狠嗤笑,捏住我的脸,指甲掐进肉里:
“我知道了,你的隐藏身份便是江湖上的篆刻大师吧?”
她凑近我的脸,笑得得意:
“可惜,遇上本郡主真皇室,统统被戳穿了。”
而她身边的阎青提醒:
“郡主,御赐令牌有宫内特制的金龙暗纹,可以细判到底是真是假。”
荣安郡主却转头瞪他一眼,
一脚踩上玉牌,鞋底使劲碾了碾:
“呵,她怎么可能拿到圣上的真御赐?本郡主都拿不到,她又是什么身份?”
随后她捡起牌子,狠狠砸在桌上,
玉牌当啷一声,瞬间碎裂一地成了碎块,
郡主指着我大喊:
“把这个妄想拥有圣上恩泽的贱婢,给本郡主倒吊起来!”
暗卫瞬间抓住我,
将麻绳捆在我脚上穿过房梁,
使劲一拉我便被倒吊在了房梁上,绳子勒得脚腕生疼,
倒吊之下脑袋充血,
大病之后我本来身子骨就弱,此刻脸涨得通红,捂嘴头晕弱弱喊:
“娘......我想吐......”
娘躺在地上,虚弱喊我,声音断断续续:
“宝儿,宝儿......”
阿姐和爹都求郡主放过我,说我是个傻子以后不会复仇的,
郡主却嗤笑走来,左右开弓地扇了我十几个巴掌,
伸手扯着绑我脚上的线,不停上下晃动我,
我痛苦呕,胃里翻江倒海,
而随着晃动,我身上丁零当啷掉下了许多牌子,
都是之前我捡过的那些人临走时送我的,
郡主皱眉低头去看,
地上牌子有丐帮的打狗令,苗疆的万蛊令,甚至还有鬼谷的纵横令,
阎青一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这些......这些是......”
郡主却直接用脚踢飞那些令牌,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都是仿冒的罢了!”
“苗疆远在万里,更别说那传说的鬼谷子早登仙了。”
她指着我喊:
“贱人!真是想有靠山想疯了吧!”
“让人拿火盆来!”
燃烧的火盆放我头下,炭火通红,热浪扑面,
郡主抽出旁边阎青的佩剑,对我冷笑:
“倒栽进火盆里,本郡主倒要看看先烧掉的是你的头发还是你的眼睛呢?”
她说着就要挥剑斩断绳子,让我栽进火盆,
我害怕地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郡主却恶意地笑得更疯狂,举剑便要斩绳,
就在利剑快要碰到绳子的时候,
下一秒,
一枚龙纹玉佩飞来,当啷打掉郡主的剑,
我睁着眼睛晕呼呼看向门口的人影,
虚弱又欣喜地喊道:
“狗蛋,是你!”
郡主被打掉剑,一下子恼怒起来对我喊:
“乱喊什么贱名字!看你欠打!”
她对我扬起手:
“今天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而门外那人沉声开口:
“那若是朕来,可救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