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霍氏工作人员等着答复。
陆家大伯先一步开口。
“仪式照常进行。”
“陆家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我刚站起身,二叔就挡在我面前。
“玉嫣,你坐下。”
“今天不许你再开口。”
我盯着二叔。
“你们没有权力不让我说话。”
二叔的脸色冷下来。
“理事会已经接手这件事。”
秘书把改好的档案递到大伯手里。
大伯翻到刚才写下的备注。
“你看看,档案已经记录了你的情况。”
“你现在再闹霍家只会觉得陆家管不好家事。”
我心里一阵发堵。
大伯没有抬头。
“这是临时安排,仪式结束后再议。”
说完,他不再看我。
陆曼挽着宋若心走向主宾位。
宋若心坐在我的位置上,伸手帮她整理礼服。
“等下上台别着急。”
“礼宾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
陆曼点头。
“我知道。”
宋若心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温柔。
“你别担心,有我在。”
“你妈要是闹,我替你挡着。”
她们没有压低声音。
旁边几桌宾客都听见了,纷纷侧目。
陆泽端着酒杯走到宋若心身边。
“等曼曼顺利继承霍氏资产,你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别人看轻你。”
陆曼握住宋若心的手。
“宋阿姨,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这陆家,往后就是我们的家。”
我听着,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这些年,我替她挡下的风雨,她全忘了。
我替她铺的路,她全不认。
如今,她挽着别人的手,走向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我推开椅子,朝霍氏工作人员走去。
“我有话要说明。”
安保立即拦在我面前。
“段女士,请回到座位。”
我沉声解释。
“我只要把协议条件告诉霍氏。”
安保没有让开。
“流程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配合。”
我看向陆泽。
“你也不让他们听我说?”
陆泽别开脸。
“等仪式结束我们再谈。”
我提高了声音。
“仪式结束以后,协议都签完了。”
陆泽没有回答。
他转向安保,声音压得很低。
“把她带去休息隔间。”
“仪式结束前,不要让她出来。”
安保扣住我的手臂。
我没有挣扎,只看着陆泽。
“你要把我关起来?”
“我是在避免现场失控。”
安保把我带进宴会厅侧面的休息隔间。
门关上后,外面立刻落了锁。
我加重力道,捶在门板上。
“放我出去,我有权说明真相。”
回答我的,只有更响的音乐。
我走到玻璃边,又被工作人员推来的屏风挡住了视线。
“把屏风移开。”
外面没人理我。
宴会厅的音乐声随即调高。
几名宾客站在隔间外交谈,盖住了我的声音。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原来,被自己人关起来是这种感觉。
我从玻璃缝隙里看见陆曼走上红毯。
宋若心坐在主宾位,陆泽站在她身后。
霍氏礼仪团队已经全部就位。
陆曼走到签字台前,接过了礼宾递来的笔。
她转头看了一眼隔间。
我看见她嘴角扬起。
那笑容,是对我最后的告别。
也是对我这些年付出的彻底否定。
随后,她把视线转回协议。
笔尖,对准了签名栏。
4
霍氏礼宾举起流程夹板。
“请继承人陆曼上台。”
“完成资产过继协议签署。”
厅内音乐响起。
几束灯光落在红毯和签字台上。
陆曼朝宋若心点了点头。
宋若心也朝她点头。
陆曼走上台阶,接过礼宾递来的钢笔。
她抬起手,准备在协议上签字。
笔尖,一点一点,靠近了签名栏。
就在笔尖落下之前,音乐突然停了。
台上的灯光也同时熄灭。
霍氏流程人员收起协议,站到签字台两侧。
宾客们转过身,看向宴会厅入口。
大门打开,霍老亲自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霍氏核心高层。
刚才还在说话的宾客立刻安静下来。
陆家几位长辈也起身肃立。
没有人料到,霍老会亲自到场。
陆曼拿着笔,站在台上没有动。
我从隔间里拍打玻璃。
“霍老,我在这里。”
隔间门外有人挪动脚步。
屏风又往玻璃前推了一截。
“把屏风移开。”
我的声音传不出去。
我一下一下,用力拍着那面玻璃。
没有人回头。
那道玻璃,隔开了我和外面所有人。
陆泽快步走到宋若心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宋若心拉住陆曼的手,陪她走向霍老。
陆家二叔迎了上去。
“霍老,玉嫣今天身体不适。”
“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我们怕她影响仪式,才让若心暂时陪着曼曼。”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我所在的方向一眼。
只是那一眼,隔着屏风,什么也没看见。
陆泽接过话头。
“玉嫣突然反对曼曼继承。”
“她还说要把机会交给陆恬。”
“我们怕她继续闹下去,才让她先去休息。”
他说得自然,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抬手拍门。
“陆泽,你刚才说的是软禁。”
“不是让我休息。”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
霍氏高层看向陆家人。
“段女士现在在哪里?”
陆家二叔没有马上回答。
他偏过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霍氏高层又问了一遍,语气更沉。
“陆家把段女士,安置在哪里了?”
陆曼赶紧走到霍老面前。
“霍爷爷,我妈妈一直我学经商。”
“我不喜欢,她就让我写商业计划书。”
“她也不让我自己选择。”
她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她把我当成她的作品,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今天我只是想认宋阿姨做妈。”
“她就说要把继承机会给妹妹。”
宋若心握紧她的手。
“曼曼,你别激动。”
“霍老会明白你的。”
陆曼继续向霍老解释。
“我成绩很好,也有商业天赋。”
“我做的方案,霍氏的人也认可。”
“我愿意证明自己配得上继承人身份。”
“您能不能别因为一场家事,就取消我的资格?”
“霍爷爷,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想摆脱她的控制。”
霍老没有接她的话。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扫过陆家几位长辈。
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隔间的玻璃被屏风挡着,他最后还是看向了陆曼。
宴会厅里没有人说话。
台上的协议还没有签字。
霍老开口质问。
“当初舍命替我挡枪、换得这份千亿继承资格的是段玉嫣。”
“你当众不认生母、另认他人为亲。”
“你凭什么承接只属于段玉嫣女儿的专属继承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