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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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目光坦荡地扫过镜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和沈副驾只是工作伙伴,我目前单身,没有考虑个人问题。沈副驾是我唯一的、也是最默契的搭档。”
沈知意微微低下头,含羞带怯地笑了一下。
记者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大声喊:“那祝二位工作顺利,早传来好消息啊!”
我站在最外围,阳光落在我身上,却冷得像站在冰窖里。
陆竞川的目光越过人群,扫过我这边。笑容僵硬了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直到人群消散才快步拦在我面前。
“刚才那些话,都是宣传需要。机场要打造和谐形象,机组人员的正面新闻很重要,你别多想。”
我没说话。
他好像被我的沉默弄得更不自在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公开说单身,也是为了你。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关系,一旦公开,会有很多麻烦。”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像是在怪我不识抬举。
“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陆竞川张了张嘴,像是一肚子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愣在原地,眸光在那一瞬骤然凝固。
他本该高兴的。
七年了,他不止一次在吵架时抱怨我“太敏感”“太粘人”“太没有安全感”。
他说当机长的妻子要有觉悟,不能整天把心思放在小情小爱上。
现在他终于如愿了。
可他腔却像是空了一块,一种说不清震惊还是钝痛的神色慢慢浮上来。
从机场离开后我回到家,目光所至都是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茶几上还放着他前天随手扔的打火机,沙发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我去年冬天给他织的。
衣柜里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右边,飞行制服、衬衫、夹克,一件一件按颜色分类。
我伸手拨过去,忽然指尖停住了。
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没有封口,我把信封翻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全部是陆竞川和沈知意的合照。
又在机场停机坪上并肩走着的,机库里她踮脚替他整理肩章的,还有一张,两个人靠在同一架飞机的机头,背后是落,他侧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万物。
我捏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顶灯的光变得刺眼。
我没有哭。眼睛涩得发疼,一滴泪都没有。
我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知意发了一条新动态,配图是一张切蛋糕的合影。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陆竞川站在她身侧,低头和她一起握着刀切蛋糕,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配文是:
“最好的搭档,最好的你。谢谢陆机长陪我过生,今年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点赞列表里,公司的同事几乎一个不落。
评论区里全是祝福和起哄,有人喊“在一起”,有人发爱心。
有人@了陆竞川,“陆机长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陆竞川默默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雨越下越大,玻璃上全是水。
我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把属于自己的全部打包,找了一家同城快递寄去了试飞中心。
箱子一个个搬出去,最后一趟,我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七年的屋子。
最后从口袋里掏出离婚证,和那枚婚戒。
婚戒是结婚那天他给我戴上的,银圈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七年了,指环内侧被我磨得发亮。
我把离婚证放在茶几正中央,把婚戒摆在上面。
银色的指环压着红色的封皮,在昏黄的灯光下,安安静静的。
做完这一切,我拉起行李箱径直,一路都没有回头。
爆炸当天,我早早去到机场,我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一百多条人命就会像前世一样在火光里消逝。
路上我给机场总负责人打去电话:“我要举报!”
“机长陆竞川联合恐怖分子在飞机上安置炸弹!”